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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這個人模樣這般好看,你喜不喜歡?若是你嫌這具肉身是你兄弟不可親近,那我用他的如何?
”
廣岫忍無可忍,吼道:“滾!”
逍委屈道:“好嘛,你說你喜歡什么樣的,我都依你。”
廣岫簡直想撞墻,拽著衛翾就溜了。見衛翾看自己的眼神種除了一貫的冷漠還有無盡的鄙夷,廣岫無力道:“你別這么看我,我和他是清白的。”
“衛翊呢?”
廣岫心中一抖,故作玩笑:“那就更清白了,比豆腐還白。”
衛翾道:“我不管你們有多少糾葛,衛翊的身體,必須還給他。”
廣岫道:“這是自然,可是你我的確不是他的對手,不能硬碰硬。”
衛翾眼神不留痕跡的打量他:“他方才說,都聽你的。”
廣岫心里咯噔一下,衛翾轉身而去,留下一句生硬不容忤逆的話:“給你十天。”
塵世寂靜,天闕高遠,點點星芒綴在墨色的夜空中,令人生出些寂寥深遠的感概。廣岫不敢回房,只好在客棧庭院看星星看月亮喝悶酒,傷懷感嘆。
這客棧是鎮上最好的客棧,本是為嬛妃回鄉省親所建,仿造園林改建頗有雅趣,本還有個十分好聽的名字叫天妃閣,后為避嫌改為天香樓,怎么聽怎么像家青樓。
肖長離為云鈺找這家客棧下榻養傷,也不知是為了安慰他還是刺激他了。
看到云鈺獨立窗前的身影直至亥時未去后,廣岫能確定這個刺激一定不小。
“瞧瞧你干的這叫什么事兒。”他聲音不大,恰好能讓那邊的人聽到。
肖長離走出樹影,月光照出他清俊面龐,依舊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廣岫沖他舉起酒杯。有房不能回有床不能睡,若還只能一個人喝酒,也未免太慘了些。
肖長離走過來坐在對面,拿起酒杯就喝。廣岫感嘆了一句“同是天涯淪落人”便悶頭喝酒,最后還是肖長離先開口:“當年之事……”
廣岫眉頭一挑:“怎么,想賠禮道歉?”
肖長離搖頭,一板一眼道:“依律而言,雖是事出有因,你偷盜卻不假,我無需道歉。”
廣岫翻翻白眼:“那你就閉嘴。”
肖長離道:“依情而言,我確實于你有愧。”
廣岫斜他一眼:“所以?”
肖長離倒了杯酒遞給他:“以此酒賠罪。”
廣岫簡直想把酒潑他臉上:“你肖大人就是靠這么一張堪比城墻的臉皮破案的?”
肖長離放下酒杯:“當年之事并無人將你定罪,你一未辯解二未申冤,事發不久便悄然離去,又有誰能言明對錯?”
廣岫輕嘆一聲:“對錯?若世間之事用這二字便能說得清,還要你這種人來查什么案?你枉稱清廉,先把你家那團亂麻理清了再說吧。我雖在殿下面前為你說了幾句話,你也別想置身事外,日后誅九族里,有你一份。”
肖長離微皺眉心,喝完一杯便走了。廣岫換了心境,再喝酒時酒已全變了味。
是啊,無人定罪亦未有責罵,可來自那人的那樣輕慢小覷的眼神,卻比刀子刮在心上更痛更苦。也就是那樣的眼神讓他徹底明白,即使是以一個伴讀書童的身份,那樣的地方,他也永遠呆不下去。
他以往從不愛讀那些愁詩酸句,此時也悟到了幾分舉杯消愁愁更愁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