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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岫嘆道:“罷了,既然你這么想見,我便幫你一回。”
珩王一臉感動的模樣看得廣岫起雞皮疙瘩,躲開他伸過來的手,后退一步:“你自去皇上寢宮,其他的不用管。”
珩王點頭,朝東華宮而去,廣岫裝作內監規規矩矩跟在后面,剛行過北苑就被幾個禁衛擋下,說沒有太子諭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珩王習慣了淡泊權勢,此時卻被激起了怒意,喝道:“大膽!本王這身份難道是作假的不成!”
幾名禁衛后退一步請罪,卻沒有放行的意思,忽然兩眼一直,直挺挺站著不動了。
二人徑直來到東華宮外,孫行見珩王來此頗為意外,看看四周,并無太子的人阻攔,松了口氣,將珩王迎入殿內。
縉帝躺在龍床上,面色蠟黃眼窩深陷,確是大病之象。廣岫看出他眉間黑氣盤繞,龍氣正被另一股陰穢之氣侵蝕,岌岌可危。
珩王看著自家父王憔悴的面容,心中絞痛不已,捏了捏拳,道:“太子可曾遣御醫來看過?”
孫行道:“看過,卻不見好,也不知究竟是什么病?”
廣岫對珩王使使眼色,珩王會意,讓孫行先退下。廣岫上前翻翻縉帝眼皮,道:“你父王這不是得病,是中邪了。”他運起靈力試圖驅散那股陰邪黑氣,無奈他道行不夠,險些遭到反噬,靈力動蕩之下連易容化形都維持不住,現了本來面目。
珩王擔憂道:“這是怎么回事?父王他不會有事吧?”
“照這情形看來,沒事才奇怪。”廣岫擦擦額頭的汗,“這咒術十分厲害,我破不了。”
珩王急道:“這可如何是好?”
廣岫想了想,取出行云劍,想用這上古靈器碰碰運氣,卻剛拔出鞘便聽外頭兵戈凜凜腳步聲亂,全副武裝的禁軍沖了進來,長矛直指劍芒森寒,堵住了他們的出路。
“二弟。”太子施施然走進,看著珩王道,“你說要看看父王,卻不知竟是這般看法,真是叫人好生意外。”瞥了廣岫一眼,道:“若沒記錯,此人乃是通緝要犯,二弟,你這是想做什么?”
珩王怒道:“這話應該我來問你!究竟對父王做了什么?”
太子笑道:“我要做的自然是誅奸邪,保父王平安。”他揚手,禁衛又朝前逼近一步,“二弟,眾目睽睽之下,大哥怕也保不住你,你還是乖乖就擒,少受些皮肉之苦得好。”
珩王怒火難抑,搶過廣岫手中劍怒指太子,斥道:“云瀚!你多年構害如何算計我都可以不計較,可你為了王位竟喪心病狂至此,不殺了你,天理難容!”他一劍刺去,卻還未近太子之身便被禁衛擋下,同時□□手近前,數箭齊發,虧得廣岫及時出手才沒被射成篩子。
“你還廢什么話,趕緊跑!”廣岫拽住他一邊跑一邊以行云開路,陣陣靈力如風吹草低,逼退禁衛,擇路逃去。
外頭的禁衛卻比他想得多,二人剛一露面便被包圍在箭雨之中,廣岫倉惶運術抵擋,開始后悔自己怎么就不長腦子,非要揀這種危險要命的事兒干。
“珩王伙同逆犯欲行弒君之舉,十惡不赦,傳令下去,格殺勿論!”太子語調極寒,沒有絲毫的留情和憐憫。
珩王這時才深切意識到以前的自己有多可笑。
萇楚靖堯坐在不遠處的小亭上悠然瞧著那方的混亂,口中磕著瓜子,邊看邊想這東西吃起來真是有趣,若能帶些回去栽種,自家九公主想必會十分喜歡。
忽聞幽香近身,他抬眼看了一眼,放下瓜子起身:“如此亂局,公主還是回去避避得好。”
云儀看他一眼,目中含情,柔聲道:“岐王殿下遠道而來,卻看到如此失禮之事,實在抱歉。”
萇楚靖堯笑道:“不不不,這可比那些美人跳舞好看多了,公主殿下不也專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