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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出水面,踩著荷葉追去,無奈與謝墨的距離始終無法縮短,怒道:“謝墨,你敢動他,我殺了你!”
謝墨道:“二公子放心,要動他的本也不是謝某。湖中水涼,二公子還是快些上來換身衣裳。謝某該去交差了,告辭。”
“你站住!謝墨!”肖少欽目眥盡裂,運起水龍朝謝墨后背擊去,謝墨身形一轉堪堪避過,一物自云謹懷中掉了下來,落入水中,隨著湖面波紋浮浮沉沉。
眼看人影遠去再難企及,肖少欽憤憤震亂湖中藕花,撿起水中草雀捏在掌心,掠身而去。
看著兒子渾身濕透闖進來,肖乾林并無多少意外與不滿,仿若未見,繼續作賦。
他寫字的時候不喜人打擾,肖少欽明白這點,縱使心急如焚,他還是等在一旁,讓自己冷靜下來。
今年會試初畢,皇上為激勵天下學子,命肖乾林作一篇勸學賦,寫完還得交禮部復核,肖少欽來了,他正好不必跑一趟。
吹干墨痕按下印章,抬手招呼兒子過來看看。肖少欽走過去,心思全不在這上頭:“爹,你為何命謝墨擄走云謹?”
肖乾林抖開一張紙繼續寫,淡淡道:“擄?我分明是讓他請殿下入別處行館暫住,莫非謝墨行事粗魯,驚擾了殿下?待他回來,定要重重罰他。”抬眼看兒子一眼,他語氣稍帶嚴厲,“你也是,五殿下何等尊貴的身份,你那小小侍郎府簡陋粗鄙,如何擔待得起?讓殿下委屈了這幾日,為父少不得要替你善個后了。”
肖少欽怎不了解自家父親,這番話一聽就是胡扯,有些急切道:“爹,云謹他性子柔和不諳世事,那些事……那些事與他無關,還請爹不要將他卷進來。”
肖乾林手上一頓,眉頭微挑:“那些事,虧你還記得那些事。你與仇敵的兒子糾纏不清,置為父大計與何地?少欽,你向來都是最得力聽話的一個,怎地到了這個關頭糊涂起來?”
“爹……”肖少欽半跪在地,急道:“孩兒會處理好,不會讓他給您添麻煩的,爹莫要為難他……”
肖乾林放下筆,搖了搖頭:“看看你這副樣子,沒出息。若你對他用情淺薄,為父或許還不會這么做,眼下看來,他已成了你的死穴,更是留不得。”他嘆了口氣,扶起兒子,“爹教過你,為大事者是不能有弱點的。你素來灑脫,何必為了一個男人到如此地步?”
肖少欽眼眶赤紅:“爹,云謹他不一樣。孩兒已立誓此生不負他,若爹不留他,孩兒也只能……”
“只能如何?”肖乾林冷冷盯著他,“是要威脅你爹么?”
肖少欽低頭:“孩兒不敢。”語氣卻未有絲毫猶疑。
肖乾林感到有些倦怠:“你啊,可笑世人都說你與我最像,看看,哪一點像?罷了,我不傷他便是,不過在事成之前你不可見他。大計已至最后一步,你給我仔細些,不可出現任何的差錯。”
肖少欽略微放心,露出討好神色:“爹,他身體不好,每日要服用藥膳養身,吃食用度也講究得很,不好伺候,不如爹將他交還給我……”
肖乾林瞪他一眼:“少得寸進尺,給我滾回府去把衣裳換了!”
☆、第六十一章
北街上行著一對怪人,一個光鮮得體的公子哥兒扶著一個粗布麻衫的大胡子,言辭之間噓寒問暖關懷備至,那大胡子卻愛搭不理甚至惡言相向,引得路人紛紛側目,猜測他們究竟是什么關系。
二人行至街尾,廣岫推開逍,橫眉豎目道:“你有病啊,咱們現在是通緝犯,要掩人耳目你不懂嗎!”
逍一臉無辜看著他:“我已施法變了容貌啊,倒是你這副模樣更是招搖。”說著摸摸他的臉,惋惜道:“你原來的樣子多好看,非把自己糟踐成這樣……”
“你給我滾遠點!”廣岫給自己粘了大胡子貼了大黑痣,不細看還真是認不出來,只是逍狗皮膏藥般黏著自己,十分后悔帶他一塊出來,留他在無心閣里捉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