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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這都是什么事!難怪那女人忽然有了底氣,還能把老爺給騙到后院去,敢情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盤,要把水靈靈的表妹給送進老爺屋里!
她在外面氣得不行,臉色也難看,卻不好發大脾氣,畢竟她從來都是靠著這樣小家碧玉的溫柔嬌羞留住了李家大爺的心,哪能一朝變潑婦呢?
正鬧騰著,李義函來了。
沈姨娘當即變了臉色,落雨梨花地哽咽著走到他面前:“老爺,這,這是在做什么啊?我,我聽小桃說,太太讓娘家表妹來引誘您,想給我難堪。你我夫妻十載,太太怎的如此狠心,趁我肚子大不能服侍您,竟然想要找年輕姑娘來離間我們……”
她從來都擅長這樣的苦肉計,別人還什么都沒做呢,她就能白的說成黑的,哭得肝顫寸斷,叫人不忍。
只可惜這招若放在平日里還算管用,眼下她已有七個月身孕,大腹便便,皮泡臉腫,就算笑靨如花也沒了姿色,何況還這么哭哭啼啼的。
李義函起先還有些尷尬,摸著鼻子道:“這,這不怪太太,是我惦記著表妹也是咱們親戚,如今年紀輕輕沒著沒落的,咱們合該幫襯著。”
幫襯?幫襯到床上去了?
沈姨娘大怒,卻又不敢發火,只能繼續拭淚:“老爺就算憐惜憐惜我吧,您若是想幫襯表妹,合該挑個好日子。眼下我身子多有不便,什么都沒準備,您就這樣要了人家,我免不了要忙上忙些幫您準備抬姨娘進門的事。這日子著實太緊了,我身子沉,哪能來得及啊?”
她打得一手如意算盤,盼著能捱過這一時,不叫屋里那位得逞。若是老爺肯忍一時,她就算心里油煎似的,也定會重新尋個漂亮姑娘給他。從前是她舍不得,只想獨占著他,可眼下太太欺負到她頭上來了,她也想通透了,不就是抬姨娘嗎?不拘是哪一個,只要抬進門的不是這太太的娘家表妹就成!
哪知道她雖這么想,可李義函卻已經癢到了骨子里,一想到千嬌百媚的昭陽就在屋內,這大肚婆還百般阻撓,他難得地對沈姨娘皺了眉:“你這話太不把太太放眼里了。你是姨娘,規規矩矩待在自己的小院里就成,我就是抬姨娘,也是太太操辦,你身子沉,我連幫襯都不會讓你幫襯她,你大可放心,好生回去歇著罷!”
說罷,他推門而入,把沈姨娘關在了門外。
沈姨娘在外面恨不能哭天搶地鬧一場,可她是聰明人,若真是鬧到那個份上,恐怕老爺不會給她好果子吃。
好,好,李義函真是好樣的!
從前的山盟海誓、甜言蜜語原來都是假的,她還以為他對太太雖狠心,但到底是因為太愛自己。可眼下看來,他哪里愛過自己?他愛的不過是年輕時候嬌媚可人的沈姨娘罷了,今日這個大肚婆,他可是再也看不上的了!
☆、第29章 茍且事
第二十九章
昭陽被關進屋子已有半柱香的工夫,李家大爺才姍姍來遲。
他是性急之人,心心念念著要把美人據為己有,但*蝕骨香的效用再怎么也要過上一陣子才能發揮出來。他便先在后院里安撫了片刻楊淑嵐,但沒能堅持多久,心里頭始終惦記著,最終心急火燎地回來了。
才心神蕩漾地走進門,他就看見昭陽被五花大綁地捆在床上,衣衫凌亂。屋內回蕩著裊裊香氣,光是吸入一口,都覺得腹下一緊。
昭陽見他進來了,嘴里雖被塞了方帕子,但仍然目呲俱裂地恨著他,嘴里悶聲悶氣地嗚嗚叫著。身上火燎火燎的,心里頭也燥熱難當,她被堵住了嘴,叫天不應叫地不靈,難不成今天就要毀在這里了?
李義函走近了些,伸手去摸她的臉,那光滑細膩的觸感叫他渾身舒坦。
昭陽卻仿佛被老鼠啃了一般,渾身一顫,嗚咽得更厲害了,渾身都在往床內挪,恨不能消失在這里。她又驚又怕,悔不當初,為什么就這么心軟地跑來看望表姐,還一次又一次。她從未想過那個對她好到心坎里的表姐竟會做出這樣的事,把她當做貨物一樣送到了李家大爺面前。
那些年的感情呢?她們不是姐妹嗎?那些日子里她縮在表姐懷里,聽表姐唱著小曲哄她入睡,難道都是假的嗎?
所有關于童年最美好的回憶一夕之間支離破碎。
昭陽想哭,可在這個男人面前她不愿意哭,她就是死也要與他同歸于盡,哭哭啼啼根本就是弱者的表現!
李義函伸手拿開她嘴里的帕子,笑道:“好表妹,他們這么對你,姐夫看了真是好心疼。你乖乖的,聽姐夫的話,姐夫會疼你的。”
嘴里得了空,昭陽卯足了力氣破口大罵:“你這個狗東西!畜生不如,強搶民女!我告訴你,我是宮里來的人,你若是敢動我半分,我讓你——”
話音未落,李義函忽然附身欲堵住她的嘴。他是風流公子,一心相信讓一個女人聽話的最好辦法就是身體力行。還宮里來的呢,這丫頭口不擇言也不知找些令人信服的理由,居然如此可笑把皇宮給抬出來了。她若真是宮里來的,怎么會跑到嘉興來?宮女還能隨意出遠門探親呢!
哪知道他才剛碰到昭陽的嘴唇,昭陽就一口朝他的下巴咬了過來,力道之大,簡直像是要撕下他一塊肉。
他哎喲連天地叫起來,猛地推開昭陽,一摸下巴,這才發現已經出血了。疼痛鉆心,氣急攻心的李義函此刻也顧不得什么憐香惜玉了,一巴掌照著昭陽打下去,怒罵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是狗變的不成?”
昭陽嘴角還有他的血,當下哈哈大笑:“對,我是狗變的,你若是對我不軌,你可小心著點。就算今日我沒把你咬死,你也遲早會被我要了狗命!”
她一聲一聲仿佛帶著血淚,眼眶里蘊滿了絕望的淚水,卻仍然死死忍著,只硬著脖子對他破口大罵。
李義函心下著急,索性把那方帕子再一次塞進昭陽嘴里,堵住了就不用聽她說這些話了。他瞇著眼睛怒道:“我告訴你,你今兒落到大爺掌心里,就是長出翅膀,我也不會叫你飛了出去!”
他重重地撕開昭陽的外衣,那件德安在皇帝授意下命小春子送來的鵝黃色繡花群咔嚓一聲裂開了,露出里面的水紅色繡蓮花肚兜。雪白的肌膚恍若山間白雪,被紅得耀眼的里衣一襯,越發像是輕輕一觸便會淌出雪水來。
那*蝕骨香也發作的差不多了,李義函只覺腦子一熱,這就要附身一親芳澤。
***
皇帝自打進了李家大門,就被下人們百般阻撓,他不耐煩地說自己是來找昭陽的,下人們一會兒說著去尋老爺太太來待客,一會兒端茶送水想拖延時間。
他是九五之尊,想找個宮女回去,用得著與這些人啰嗦?只是看在昭陽的面子上,他沒有動怒,只皺眉說:“叫人出來就成,不用客套這許多。”
可好半天過去,下人支支吾吾的,主人家也沒出來。好容易等到后廳里走出個女子,竟還是個大腹便便的婦人,仍然不是昭陽。
皇帝見她面上有淚,只客氣地點了點頭,也不便多問,只道:“李家太太的表妹可是來了府上?”
豈料那婦人居然雙目蘊淚,幽幽說道:“那可不是?眼下都進了老爺的房了,恐怕明日就不是什么娘家表妹了,該是咱們李家的大紅人姨奶奶了。”
皇帝一聽,身形一晃,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片刻后才沉聲問了句:“你說什么?姨奶奶?”
那丫頭瘋了不成?宮里出的人還想自行婚配,嫁進別家做姨娘?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氣得恨不能摔了桌上的茶杯,但理智還剩那么點,于是氣極反笑,怒問:“她現在在哪?你家老爺的屋子往哪邊走?”
皇帝氣勢太足,拂袖的架勢簡直叫人感到心驚。
沈姨娘一怔,心想難道事情還有轉機?好,好好好,她偏要壞了那負心漢的好事,叫他吃不了熱豆腐!她帶路,一路將皇帝領到了主屋門前,隔了好幾步的距離,她指了指那屋子:“喏,就在里面。”
也不問這人是誰,總之能壞了屋里的茍且之事便好。她不得到的,其他人也休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