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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衣的脖頸一僵,她甩開他的手,拎著自己的包從他腿間站了起來。
再不有骨氣一點,靳遲瀾要把她看扁了。
她甩開他的動作確實讓他有些吃驚。以前游衣膽子最大的時候也不過是在床上有意挑釁,調情的含義更多,與真正的反抗無關。他垂眸看向自己被她甩開的手,再看游衣——她踩上自己的高跟鞋,留下一個氣乎乎的背影。
“靳遲瀾,你做夢去吧。我寧愿和我舅舅一起要飯,也不會向你求助。”
最后一個字聲音很小,像是說著說著忽然開始膽怯。她重重地關上包間的門,在他的目光中很有骨氣地走遠。
出包間走了四十秒,游衣的臉就垮下來。
春天的晚風吹在身上溫柔舒暢,她提著自己的小包順著人行道慢慢走,眉宇間滿是懊惱。雖然舅舅的公司不會明天就立刻倒閉,但是靳遲瀾這樣的人說不定會從任何方面加速它倒閉的過程。她想到這里,提著包猛然仰天長嘆一口氣:“靳遲瀾,你去死吧——”
清脆的聲音穿過了機動車道與人行道的綠化帶,清楚地從開著的車窗傳到了車內。靳遲瀾神情平靜,微微皺眉,透過綠化帶去看人行道那邊痛罵他的女孩。雖然現在車不多,但低速行駛會被車后的人狂按喇叭,林州將車子提速:“靳總,去游小姐的家嗎?”
游衣任性,愛耍脾氣,再哄著她只會讓她得寸進尺。
靳遲瀾認為自己已經對她表現出了足夠的耐心,既沒有追究她跑路的責任,也沒有立刻強行將她帶走,而是給她提供了一個只有好處的選擇。他收回目光,語氣冷淡:“不用了,明天再說。”
話音落下,他再度看向綠化帶中隱隱約約露出的人影。
“……先跟著。”
林州點頭,將車繼續緩緩向前看。
游衣只恨自己今晚沒喝酒,否則就能借耍酒瘋的機會狠狠地吐靳遲瀾一身——沒錯,她的報復最多也就到這個程度,再多一點就沒有勇氣了。她慫得很,以前靳遲瀾對她冷臉,她也只敢偷偷用鋼筆那他的灰領帶涂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