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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人對他頗懷惡意,易師兄雖曾出手為他解困,可是卻毫無半分結交之意,至于其他一道入舍的同伴們修為又不太夠,在眾同窗之中,獨來獨往的蘇師兄不但實力強大,而且性情冷清,又有相同的目的,與他結伴自是最佳的選擇。
蘇懷靜雖有所預料,但對魚兒上鉤的這么快還是感到十分驚喜,面上卻不顯露,只是微微沉吟,只道:“原來是此事。”他慢慢往前走了幾步,拉近兩人的距離,回道:“可以。”
“啊——”
沒料到對方會答應的易宣一時怔愣,頗有些茫然的看向沐光而出的蘇懷靜,不可置信的重復道:“蘇師兄你……你答應了?”
“不錯。”蘇懷靜道。
待蘇懷靜走近了,光落在他處,易宣才真真實實瞧見蘇懷靜的相貌,他往常遇見蘇師兄,貫來是恭敬有禮,并不太敢正眼多加打量,這次看得這般清楚,離得這般近,不由得發起呆來。
蘇懷靜稱不上美,他的五官冷硬,膚色非是瑩潤的白肌,而是近乎失去生氣的蒼白,易宣對上那雙霧灰色的眼眸時,只覺得寒芒刺目,不由得全身發冷,想到日后游學要與這樣一個人相處,難免生出幾分后悔。
內外舍大能不少,講郎也多有嚴肅到不茍言笑者,然而叫易宣真正感覺到實實在在畏懼的,卻只有蘇師兄一人。
蘇師兄是否不太喜歡我。
易宣家中雖然寵愛,然而父母自幼教導,使得他性情格外小心謹慎,極善察言觀色,十分敏感,倘若人家不開心,他有時委屈些自己,也要退讓幾步,因而人緣向來不太差。
如藍明兼這種莫名其妙的仇家,就是二話了。
可偏偏在蘇懷靜身上,他什么都感覺不到,只覺得對方的態度難以捉摸,然而想起靜姐的要求,又慢慢鎮定下來,勉強笑道:“多謝蘇師兄,我還有些事,便不多加叨擾了。”
“嗯。”
待易宣走后,蘇懷靜這才回去吃那碗涼掉的云吞,覺得十分有趣,他瞧得出來易宣是真心實意來邀請自己搭伙的,但是自己稍微走得近一些,對方卻嚇得像只看到老虎的小兔子。
雖說沒有捉弄他人的癖好,但是想想易宣面對靜姐與面對蘇懷靜時截然不同的模樣,還是忍不住覺得好笑。
好在兩人已定下游學之約,否則就以易宣對自己這個態度,想靠走好感度的路線,實在是太困難了。
如今不必再多想其他,接下來可以輕松些了。
系統毫無動靜,蘇懷靜想了想,任務要求是在游學時跟易宣成為搭檔,也就意味著這會兒的口頭之約雖成,卻未必沒有意外,還是要到游學時真正搭檔才算準。
云吞很鮮美,蘇懷靜心情也很不錯,干脆去萬書樓繼續借閑書看,萬書樓外疏影重重,不知什么時候栽了大片的紫竹,老先生帶著草帽在鋤筍,將整片紫竹收拾的頗有雅意。
蘇懷靜借了書也不走,他這本書較薄,只打算看完就走,然而萬書樓內藏書累累,他不太愿意在里頭久待,加上與老先生相熟,就尋個坐處留下,邊看書邊與老先生閑話。
能在九澤書院里頭當圖書館管理員的,自然不會是什么閑雜人等,然而老先生平日里只好看書與侍花弄草,十足十的清心寡欲,為人雖和氣,但也沒有幾個人能與他搭上話。
“老先生。”蘇懷靜捧著書,聽完老先生絮絮叨叨該如何鋤筍省力又迅速的法子,這才開口道,“我聽說近來上云界出事了。”
老先生放了鋤頭,拿起水壺澆了澆土,臉上露出些厭煩來:“能出點什么事,這世上的事兒,還不都是債討債,討多討少,愛誰管誰管,自有該管的人。”他說的語焉不詳,卻好似有所了解,只是不太愿意多說。
真是完美掩蓋自己毫無任何社會公德心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