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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只要把宇文修和簡潯分開了,后面的事自然也就好辦多了。
可那些丫頭婆子誰敢靠近宇文修,又不敢違抗王嬤嬤的話,只得磨磨蹭蹭的上前,賠笑著小心翼翼勸起宇文修來:“哥兒,我們且先回屋去罷,月姨還等著您呢,您要跟妹妹玩兒,等瞧過了月姨,回頭再尋妹妹去便是?!?
潯姐兒都說了要跟自己在一起了,宇文修自是越發(fā)不肯與她分開了,滿臉不高興的道:“不要你們管,我和潯姐兒就是要在一起!潯姐兒,我們走。”
簡潯點點頭:“嗯?!比斡伤俗约罕闩埽凑螊寢屢欢〞蟻淼摹?
果然二人才跑出沒多遠,何媽媽便向王嬤嬤說了幾句:“對不住王姐姐,我家小姐素日也沒個同齡的玩伴兒,做夢都想有個哥哥陪她玩兒,如今好容易夢想成真了,一時間與你們哥兒難分難舍些也是有的,想來過兩日也就好了,我要服侍我們小姐去,就先少陪了。至于您才說的即刻打發(fā)人去我們府上報信兒去,也不必了,我當家的已經設法送了信回去了,想來很快我們府上就會派人來了,屆時我們世子爺一定會好生答謝您,也定會親自登門向睿王爺道謝的?!?
然后三步并作兩步追上了簡潯和宇文修,很快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類。
余下王嬤嬤此時才回過神來,一張臉立時黑如鍋底,怒罵起跟前兒的丫頭婆子們來:“你們都是死人嗎,讓你們帶個人進去做不了,眼睜睜看著他們進去了,也不知道把人攔住,我養(yǎng)你們到底有何用!”
回頭讓那個何氏知道了救下她家小姐的人其實是那個鬼之子,必定會稟告崇安侯世子爺,后者登門去向王爺道謝時,又豈能一句都不提那個鬼之子的?指不定聽了那小丫頭的胡說八道,還會覺得他可憐,替他向王爺說項也未可知道,屆時王爺豈非什么都知道了?
那可就太糟糕了,王妃娘娘事后非扒了他們一家的皮不可,也不知道王妃娘娘在昨兒那個鬼之子傷人一事上,是個什么章程,她家當家的,又什么時候才能回來?這叫什么事兒,好好的千金小姐,出門怎么會只帶一個奶娘一個奶公,這本身就有問題好嗎!
越想越氣,越想越恐慌,王嬤嬤越發(fā)破口大罵起眾丫頭婆子來:“你們都還傻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哥兒院里服侍著去,聽聽他們都說了些什么,立刻來回稟我,一個個兒的比豬還要蠢,還要懶,回頭我不回了娘娘,把你們一個個全部發(fā)賣不去,我再不活著!”
罵得眾丫頭婆子立時作鳥獸狀散了,心里還不約而同在腹誹著,你那么厲害,怎么不親自攔哥兒去,說到底還不是怕他嘛,你知道怕,我們就不知道怕的?一般都是做人奴才的,誰又比誰高貴不成,你擺的什么主子架子!
彼時何媽媽已跟著簡潯和宇文修回了宇文修的院子,見到了月姨。
對著孩子不好說不好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的話,對著大人就不用顧忌了,是以月姨得知何媽媽是簡潯的奶娘后,開門見山就問起來:“昨兒我曾無意聽潯姐兒說過她姓簡,敢問何姐姐,貴府是崇安侯府簡家嗎?當年我們王妃娘娘還在時,曾與我等跟前兒服侍的人不止一次的感嘆,貴府的老夫人實在是個治家有方的,倒是沒想到,兩家還有這等緣分,隔得這般遠,我家哥兒竟還能無意帶回你家小姐來。”
何媽媽是一早就得過簡潯吩咐,不必將他們的來歷藏著掖著的,聞言笑道:“我們小姐可不正是崇安侯府的大小姐么?得虧你們家小哥兒宅心仁厚,將我們家小姐救了回來,不然后果不堪設想啊,如此大恩大德,我們世子爺知道后,他一向對我們家小姐愛若性命,定會涌泉相報的?!?
☆、第二十九回 問話
月姨聽得簡潯果然是崇安侯府的小姐,關鍵崇安侯世子爺還十分疼愛這個女兒,心下喜之不迭。
潯姐兒一看就是個再聰明沉穩(wěn)不過的,遠不若尋常四五歲大的孩子,只要她肯在崇安侯世子爺,乃至崇安侯跟前兒替修哥兒說項幾句,讓后者去王府當面向王爺道謝時,將修哥兒的處境簡要提提,王爺又是個好面子的,事后少不得會親自過問此事,那修哥兒的處境要改變豈非指日可待?
面上卻不表露出來,只嘆道:“按說聽潯姐兒……哦不,聽簡小姐說了自己姓簡后,我們就該打發(fā)個人去貴府打聽一下,貴府是不是丟了小姐,若是,便立刻告知,若不是,再往別家姓簡的人家繼續(xù)打聽的,誰家丟了孩子都得急瘋,何況是簡小姐這樣玉娃娃般的可人兒?只可惜我們主仆的處境,何姐姐您也看見了,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得虧您這么快便找來了,不然還不知道簡小姐要跟著我們主仆再委屈多長時間呢!”
簡簡單單兩個回合,便既確定了自己的來歷,又夸了自己,還點明了他們主仆的處境……簡潯不由暗暗嘆服,想不到月姨還挺有兩把刷子,難怪能在如此艱難的處境下,還護得宇文修平安長到這么大。
不過她想知道的早都知道了,現(xiàn)下可不想再浪費時間,遂在宇文修又小聲問自己:“潯姐兒,你真的不去蕩秋千嗎,可好玩兒了,就讓月姨陪著何媽媽說話兒罷。”時,有意以月姨和何媽媽聽得見的聲音答道:“我要去啊,不過我想先去那個……凈房一下?!?
宇文修聞言,想也不想便道:“那我這就陪你去,等去完了凈房,我們直接去院子里?!?
他自己倒是沒覺得這話有什么不對的,何媽媽卻是一下子綠了臉,難道,這兩日,都是這小哥兒陪她家小姐去的凈房不成?這叫什么事兒啊!
何媽媽這是還不知道這兩夜簡潯都是跟宇文修睡的,若是知道了,只怕就不只是臉綠,還得立刻暈過去了,她忙趕在宇文修拉住簡潯之前,一把拉住了簡潯,皮笑肉不笑道:“不敢有勞哥兒大駕,我?guī)覀冃〗闳ゼ纯?。?
又看了月姨一眼,兩個孩子還小什么都不懂也就罷了,你一個大人,也什么都不懂嗎,就任由你家哥兒敗壞我家姐兒的清白,實在過分!
月姨被看得紅了臉,她當然知道修哥兒的行為不妥,可她不是病得床都下不來,連自己和修哥兒都照管不過來了么,哪還有余力去管潯姐兒???再說了,不是有句話叫什么‘君子坦蕩蕩,小人藏七七’么?
當然,除此之外,月姨心里還暗抱著什么樣不可宣諸于口的小心思,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簡潯故意裝作沒看見宇文修還想跟上來,卻被月姨拉住了,任何媽媽拉著她出了月姨的房門。
就見院子里不知何時已多出了幾個丫頭婆子來,一見她和何媽媽出來,就遠遠的行禮賠笑道:“簡小姐,何媽媽,王嬤嬤讓奴婢們來服侍您二位?!?
說完其中一個打頭兒的婆子還賠笑道:“王嬤嬤已經讓人另外收拾了屋子,給簡小姐和何媽媽暫住,您二位是這會兒就過去,還是再等等?”
簡潯實在懶得理她們,可也不能讓何媽媽與她們對著來,總歸這會兒她們還“寄人籬下”,于是只能搶在何媽媽開口之前,不高興的嚷嚷了幾句:“我就要跟哥哥住一起,除了這里,哪里也不去,媽媽,我們走!”
便牽著何媽媽自顧走了,連何媽媽一臉尷尬的向她們賠不是:“對不住啊幾位,我家小姐年紀還小……”都不讓她說完,反正她如今是小孩子,小孩子不任性不驕縱的本來就沒幾個,尤其還是她這個身份地位的。
很快到了凈房,何媽媽不由皺起了眉頭,這樣的臟亂差,連她家里的茅房都比不上,小姐這兩日到底是怎么過來的?到底又是因為什么,小姐才會這樣委屈自己的,??ね跫业哪莻€哥兒不是出了名的不祥嗎,小姐不怕晦氣的變著法兒與他交好,到底是為的什么?!
簡潯倒是對凈房的臟亂差視若無睹,直接壓低聲音問起何大有的去向來,“……這會兒人在哪里?這兩日你們又在哪里落腳?你們既找了來,定是確信府里的人快找來了,知道是誰帶頭嗎?”
希望不是簡君平才好,若是其他人,她都可撒潑也好擺主子的款也好,死活將宇文修一并帶回去,等將人帶回去后,后面的事就要容易得多了。
可若來的是簡君平,既同是主子還是她的長輩,下人們自然不會再聽她的,她再想將宇文修也帶回去,就難得多了。
何媽媽見問,也壓低聲音一一回答起她來:“我當家的這會兒就在這莊子的外院,由一個小管事陪著,我們這兩日落腳在湯山入口必經之路的一戶農家里,給了他們些碎銀子,讓他們盡量替我們瞞著行蹤。昨兒入夜后,那戶人家的男人出去干活兒回來,說起了盛京有一戶大戶人家似是在尋人,尋的還是個幾歲的小女孩兒,我們一聽,便知道定是府里派人尋小姐來了,待今兒天一亮,便立刻動身尋小姐來了。”
頓了頓,赧然道:“就是來得有些急,且也怕不慎泄露了行蹤,惹人動疑,所以不知道是誰領頭來尋小姐的,想來……應當不會是二爺親自帶人來罷,畢竟府里也離不得他?!?
說到最后,赧然又被擔憂所取代了,與簡潯想到了一塊兒去,若真是二爺領頭尋了來,小姐真能護得住他們夫婦嗎,還有小有,這兩日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簡潯卻是很快把擔憂拋到了腦后去,車到山前必有路,且待府里的人真找來了,再隨機應變也不遲。
倒是王管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何媽媽是由王嬤嬤親自接見的,照理何大有也該由王管事親自接待才是,怎么會是個小管事陪著呢,那王管事去了哪里?
莫不是,他已回京告狀去了?
這倒真是極有可能的,就像昨兒他臨走前放的狠話‘我們不敢治你,王爺與王妃娘娘卻治得了你’,那將宇文修帶走,就更得宜早不宜遲,怎么也得趕在王管事帶著救兵回來以前了,不然兩邊都反對,她就真是休想將宇文修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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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 親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