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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都嫑急哈,把這一段過了,修修就苦盡甘來了,(^_^)
☆、第二十四回 驚嚇
王嬤嬤才一出了宇文修的院子,便立刻近乎尖叫的沖王管事說道:“當家的,那個鬼之子現在就敢殺人了,等再大上幾歲后,豈非要越發變本加厲,什么都敢做了?不行,這地方我們不能再待了,我們這就回府求見王妃娘娘去,要么就求了娘娘讓我們回府,再派其他人來莊子上坐鎮,要么就將那個鬼之子遠遠兒的送走,讓他這輩子都再回不來,不然……他心里最恨的便是我們,將來誰知道我們什么時候便會死在他手里了?”
說完,見那受傷的小子被人抬著,血仍流個不住,越發唬得臉青白黑,搖搖欲墜。
王管事也是滿心的后怕,可到底還沒忘記這會兒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自家婆娘卻什么能說的不能說的都亂說一氣,她難道不知道有些事是能做不能說的嗎?
因忙狠狠瞪了王嬤嬤一眼,瞪得她不敢則聲后,才吩咐起其他人來:“立刻抬了他回去,找大夫來好生給他醫治,萬萬不能有事!還有,記得管好你們的嘴,回頭我若是聽到了什么不想聽到的,只惟你們是問!”
待眾人都應聲而去后,方壓低了聲音與王嬤嬤道:“你也是幾十歲的人了,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還要我來教你嗎?就這樣你還想回府呢,別三日不到,就惹下禍事來連累了全家人!”
王嬤嬤驚魂未定,顫聲道:“那依你說該怎么著,你沒聽那鬼之子說,他再落魄也是主子,我們再囂張也是奴才,主子殺奴才,殺了也白殺嗎?這話一定是素月那個賤人教她的,不然他一個幾歲大的孩子,怎么可能知道這些,早知道當初就該賣了那賤人的!”
王管事怕的何嘗不是這一點,天家可不比尋常人家,每個孩子生下來都是要即刻報到宗人府,一應婚喪嫁娶生老病死宗人府也都是要過問的,不然王妃娘娘那樣一個精明人兒,也不至于只能出此“鈍刀子割肉”的下策了,怕的不就是到頭來傷敵八百,反倒自損一千嗎?
不過這事兒怎么也該立刻稟告與娘娘知道,請娘娘拿個主意才是,只要事情經娘娘之口在王爺跟前兒過了明路,那就好辦多了。
王管事因說道:“我立刻快馬加鞭回府一趟,求見王妃娘娘,最遲明兒一定回來,你這兩日把家看好了,那邊要什么就給什么,不要也別再克扣他們的一日三餐,省得那鬼之子再發狂……也別管那撿來的小姑娘了,若是這兩日她的家人找了來,你直接讓人帶了她出去便是,她一個幾歲大的孩子能知道什么,她的家人一定以為救了她的人是我們,就算要道謝,也是去向王爺和王妃娘娘道謝,與那鬼之子何干?若是她的家人沒找來,之后的事自有娘娘做主,我們也沾不上干系了。”
王嬤嬤若不精明,也不會被如今的睿郡王妃給派來總領這邊內宅的事了,聞言很快便明白了王管事的意思,緩緩點頭道:“王爺本就認為那鬼之子不祥,戾氣重火氣大,如今聽得他小小年紀就敢殺人,只會越發厭了他……娘娘做了會惹人詬病,后患無窮的事,王爺做親爹的做了,旁人誰敢有二話?那你快去,早些去了也好早些回來,宅子內外人雖不少,一想到那鬼之子當時的兇狠樣兒,我心里就瘆得慌,你不在,我實在安不下心來。”
王管事應了,又交代了王嬤嬤幾句,才叫自己的小廝備了馬帶了干糧和水,快馬加鞭趕回了盛京去。
這日剩下的時間里,整個宅子都安靜得有些不同尋常,人們往來走動時遇見了,也不再像往常那樣,高聲大氣的打招呼寒暄,而是彼此對個眼色,再低聲問一句:“您聽說了嗎?”
然后便三三兩兩的往僻靜角落說悄悄兒話去了。
王管事是當時便下了封口令,可宅子里的人成日好吃好喝的,差事又少,不嚼舌根長天白日的要如何打發時間?一丁點兒小事尚且能嚼上個三五七日,嚼個熱火朝天的,何況如今發生的事,可與‘小’半點兒邊不沾啊,自然越發要可勁兒的嚼了。
不過這些通不與宇文修月姨和簡潯相干,宇文修的確嚇壞了,一直到晚上睡覺時,都還渾渾噩噩的,難得今日廚房送來的飯菜都破天荒的好,他也少吃,亦連水都少喝,就跟丟了魂兒,只剩下個空殼子一般。
月姨急得不行,無奈之下,又掙扎著想下地去,姓王的那兩口子就算再爛了心肝兒,也不敢眼睜睜看著修哥兒不好了卻不聞不問,只是她怕是免不得要受他們的磋磨,指不定還會被他們趁此機會發賣了……可若修哥兒真有個什么好歹,她活著又還有什么意義!
簡潯在一旁將月姨的動作神情看在眼里,不用問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到了這個地步,她哪怕還沒徹底想好以后該怎么辦,少不得也只能出這個頭了,“蹬蹬”幾步上前,偏頭向月姨道:“月姨,哥哥是不是累了?那我帶哥哥回去睡覺好不好,我娘親說的,天大的事,睡一覺起來也就好了……不過,我娘親到天上去了,她們都說她再也不會回來了,她之前也跟您一樣,總是在咳嗽,您不會也到天上去不回來了罷?那哥哥以后可該怎么辦呢……”
寥寥數語,說得月姨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她若是被姓王的兩口子趁機發賣,甚至弄死了,修哥兒今日為她遭的難,豈非就白遭了?不,她不能丟下修哥兒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里掙扎,說什么也不能!
可月姨病得那么重,再是心有余也是力不足,又怕過了病氣給宇文修,只得紅著眼睛軟聲托了簡潯:“好潯姐兒,今晚上哥哥就多勞你照顧了,若是晚間你發現他身上燙,或是他說胡話了,一定大聲叫月姨,月姨也好立刻過去,好不好?月姨便這輩子報答不了你的大恩大德,下輩子也一定給你做牛做馬。”
也不管簡潯聽得懂聽不懂,惟今只能病急亂投醫了。
簡潯倒是很認真的點了頭:“月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哥哥的。”牽了宇文修的手,帶了他回他自己的房間,得虧他人雖呆呆的,倒還知道自己走路,不然她可沒辦法將他扛回去。
☆、第二十五回 討藥
半夜里,宇文修果然做起了噩夢,嘴里亂喊亂叫的,一下子就驚醒了簡潯,忙握住他的手,在他耳邊低語起來:“別怕,別怕,他們都是壞人,你懲惡揚善是對的,別怕,不是你的錯……”
安撫了好一陣,才讓宇文修漸漸平靜下來,又沉沉睡去了。
簡潯方松了一口氣,得虧他只是做噩夢,沒有發燒什么的,不然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這或許便是苦難迫人成長的另一個體現罷,宇文修知道自己生不起病,所以身體早就有了自己的意識般,不到萬不得已,決不讓自己生病!
搖了搖頭,簡潯正欲躺下也接著睡,外面就傳來了月姨微弱也掩不住焦急的聲音:“潯姐兒,是不是修哥兒不好了,我聽見他又哭又叫的,你快給我開門,咳咳咳咳咳,快,咳咳咳咳……”
簡潯又困又累,就有些不耐煩起來,這月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不起任何折騰了,她若真有個什么好歹,宇文修白日為她做的一切豈非都白做了?再說她既能聽見之前宇文修又哭又叫的,這會兒自然也能聽見他已平靜了下來,那她還犯得著再特意過來一趟嗎,既不相信她,干嘛把宇文修托付給她照顧?
不過轉念一想,他們娘兒們兩個一直相依為命,都將彼此看得比自己還重,月姨放心不下也是人之常情,何況誰讓她如今這么小,也的確難以讓作為成人的月姨放心呢?
只得耐住性子,下床借著外面透進來的微光,復搬椅子至門后,爬上去替月姨開了門。
月姨便忙忙奔至宇文修床前,探起他的額頭和脈搏來,見他并未發熱,呼吸和脈象也十分平穩,才脫力般滑坐到地上,大口喘起氣來,喘著喘著,又要咳嗽,忙伸手死死捂住嘴逼了回去,低聲與簡潯道:“多謝你了潯姐兒,我和修哥兒都不會忘了你的大恩,后半夜也請你千萬警醒些,我不會睡的,一有動靜就會立刻過來,你別怕。”
簡潯點了點頭,不自覺已放柔了聲音:“月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哥哥的。”
待月姨一步三回頭的去了,才再次鎖好門,躺到了床上去。
所幸后半夜宇文修一直都安安靜靜的,天亮后也自己醒來了,還去隔壁與月姨說了話,瞧著倒是并沒受到昨日之事太大的影響,只是出了月姨的屋子后,他整個人立時蔫了,一副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致來的樣子,連簡潯都懶怠理了。
顯然,他方才那副并未受到昨日之事太大影響的樣子,是為了讓月姨安心,硬裝出來的。
簡潯少不得又感嘆了一回‘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雖然這個比喻用來形容宇文修頗不恰當,然后做出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問起宇文修來:“哥哥,我昨兒聽你說,那個什么大壯老是欺負你,要不,我們想個什么法子,給他點顏色瞧瞧,讓他以后再不敢欺負你了?”
只要有了旁的事轉移他的注意力,讓他不再一味沉浸在昨日之事里,小孩子忘性大,想來很快他就能走出來了。
宇文修仍是蔫蔫的,有氣無力道:“我連他一個人都打不過了,何況他還有那么多幫手,還是算了罷,只要我以后少出門,不出門,他自然也就欺負不到我了。”
倒是沒有意識到,自己根本沒對簡潯提過大壯老是欺負他的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簡潯只得又道:“他有幫手,你也有啊,我可以幫你啊,再說誰說硬的不行,就不能來軟的了?我娘親說過,遇事用腦子的才是聰明人,只知道動粗的,全是傻子,你就相信我,跟我走罷!”說完,不由分說拉了宇文修起來,便往院外跑去。
宇文修被她又軟又暖的手牽著,再被暖烘烘的太陽照著,總算覺得身體由外至內都稍稍溫暖了起來,人也稍稍有了幾分精神。
就聽得簡潯問道:“哥哥,你知道這宅子的藥房在哪里嗎?我想找一味藥去。”
整個宅子內外那么多人,不可能人人有個頭疼腦熱的就去請大夫,不說這里離盛京頗有一段距離,等閑大夫不肯來,只說都是做下人的,每一文錢都來之不易,誰輕易就舍得花銀子看大夫?當然是能撐則撐,能熬則熬,實在熬不過了,再去藥房花幾文錢,討點藥來吃了也就是了。
所以一般大戶人家,都會大小設一個藥房,備上一些常用的藥材,再撥一個略識得字略懂得藥理的下人在藥房照管著,以備下人們的不時之需,想來這個莊子也不例外,所以簡潯有此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