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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慢點吧。”蕭寧收回手,“我叫個車,把東西都放工作室去我再回自己那。”
季景殊腦子有點昏沉,反應(yīng)慢了半拍:“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過年之前沒有工作也不出外景了,從今天到大年初七都是你的自由時間。”
“嗯好,我知道了。”蕭寧點點頭。
季景殊說完話,蹙著眉揉了揉眉心。
蕭寧看著他這副狀態(tài)說不擔(dān)心是不可能的,現(xiàn)在的季景殊看上去隨時都會倒地不起。
但季景殊是個犟種,他說了不用就是不用,蕭寧也毫無辦法,能做的也只有幫季景殊把行李箱放在網(wǎng)約車的后備箱,然后看著他上車。
季景殊的工作室是租的一個小區(qū)里的躍層,一樓作為工作室,二樓是他住的地方。
這個小區(qū)里有不少的房子都是租給了各種各樣的工作室,尤其是小區(qū)另一邊的別墅區(qū),來來往往的人群里有扛著大燈背著相機的攝影師,也有穿著華麗服飾來拍照的客戶。
季景殊背著包走在人群里,潛形匿跡。
他背著包拖著行李箱走進房間,慢慢吞吞地蹲在地上打開背包,將鏡頭一個個拿出來,放進防潮箱里。
而后,握著扶手上了樓,強撐著精神洗了個澡。
人類這個物種有的時候真的很莫名其妙。
明明剛進門的時候累到不行,感覺腦袋沾上枕頭就能立馬進入休眠狀態(tài),但只是洗了個澡出來就又睡不著了。
就好像身體大喊著放我休息但腦子說你還能撐。
……還能撐個屁啊,四十多個小時沒有睡覺了。
季景殊暫時還沒有死在這兒的想法。
他煩躁地揉亂了頭發(fā),走到廚房拉開冰箱門灌了兩大口牛奶,漱了個口拉上窗簾鉆進被窩,扯過被子將整個腦袋都捂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陷入了夢中。
亂七八糟走馬燈似的夢境使得他被電話吵醒時甚至比睡著之前更要疲累。
電話是蕭寧打過來的,蕭寧的聲音在大腦里溜了一圈,沒有停留。
他“嗯嗯啊啊”地敷衍過去,手機往床頭柜上一扔,抱著被子繼續(xù)補覺。
這次的夢不再零碎,十分清晰。
而他是這場夢境的主角之一。
高三上學(xué)期摸底考出成績的那個下午,季景殊的成績不如預(yù)期的理想。
那是他第一次抽煙,在學(xué)校的后山。
他一手拿著一支煙,另一只手摁著打火機,像在點蠟燭。
煙紙包裹著煙草被燒得黢黑,他試探著吸了一口。
“好學(xué)生也抽煙啊?”身后有聲音傳來。
季景殊指間夾著煙,回過頭吐出只在嘴里打了個轉(zhuǎn)的煙霧。
“原來你不會抽煙。”
說話的人是池逢時,兩年同班同學(xué),季景殊對他的印象僅僅是“名字和臉能對上,花錢進尖子班的學(xué)生”而已。
他將掃帚扛在肩上,視線落在季景殊的臉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