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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郡主聽她這般一說,自在那兒不住的搖著頭“不會,等你老了丑了,死在我前頭了,我一定親手把你埋了,就算是把你埋了,我也守著你一生一世一輩子,死了我也追隨著你去。”
話一說完,便是在座的人都笑出了聲,而溫夙則是伸手在那兒輕點著永嘉郡主的腦門,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樣。
為了溫夙能夠抱得美人歸獲得眼高于頂的越國國舅爺同意,顧靖風親自做了保票,三書六禮一樣不缺的送到了國舅爺府,為了能夠讓國舅爺的面上不算難看,更是在越國多待了許久,親自等著蘇衡將溫夙晉為太醫院院正的圣旨拿到了以后,又等謝睿賜婚,給溫夙與永嘉郡主親自主持了婚禮班師回朝。
成親的那一日,謝睿晉封永嘉郡主為長公主,和親大周太醫院院正溫夙,十里紅妝,數不盡的金銀出嫁,可謂給足了顏面,讓國舅爺心下稍稍寬了氣,早在大女兒因為他當初的一念之差而毀了往后的生活之后,國舅爺便一直心中藏有愧疚,現下,女兒喜歡,這腹中又有了孩子,他還能夠說什么,好在溫夙的醫術不俗,有目更睹,嫁給他算不上下嫁。
就這么,直到五月初時,顧靖風才帶著十萬大軍與沈輕舞溫夙永嘉長公主回到大周,蘇衡早就將溫夙的宅子準備的齊全,他早就有意讓溫夙入太醫院,可這幾年無論做了多少的努力,總不能如愿,現下,他自己開口,蘇衡自然求之不得。
與蘇衡而言,溫夙這樣的人才,一個小小的太醫院院正對于他,那是屈就,不是高攀。
整整五六個月不曾見到孩子的沈輕舞第一時間便是讓人快馬加鞭的去到沈尚書府,沈尚書府門外,沈夫人,小宋氏帶著顧光曄和顧欣沅與顧欣汝姐妹看著那一輛一輛像是搬了一個國庫而來的沈輕舞,從馬車上飛奔而下,對著沈夫人叩首之后,便是淚流滿面的撲進了三個孩子身邊,一個一個的這么親了過去。
同為母親,知道與孩子分離是有多么的傷心,與煎熬,自然在一旁瞬間的酸了鼻子,濕了眼眶,沈輕舞摟著三個孩子親不過來,最后,還是沈夫人發了話,沈輕舞這才抱住了顧光曄就這么一路簇擁著進了府,進去時,更是命管事的,按照著單子上所列的物件,將霓裳讓她帶回來各色禮品,放入庫房。
“霓裳現下過的很好,母親也算可以放下心,謝睿那人,就是與顧靖風,與表兄比起來,他們兩個都不敵謝睿一個,那些個心思,就是看得我也眼熱,鳳鳴宮比姐姐的鳳儀宮大了三倍不止,還特意引了一處地下溫泉在鳳鳴宮內,里頭一年四季都能夠聞到鳥語花香,宮里頭干干凈凈,沒有一個妃妾,不得不說,謝睿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一盞敬亭綠雪是霓裳讓沈輕舞帶回來的,大抵是受了沈尚書的影響,沈夫人亦是愛喝茶的,所以,這次帶回來的茶葉,都是霓裳命人尋來的最好的,讓沈輕舞帶回來,只看她的心思,便知道她的孝心。
小宋氏泡著茶,看著沈輕舞將三個孩子摟在懷里,風塵仆仆,滿臉的疲累,可怕沈夫人不放心,還是把這段日子以來所發生的事情,一一的稟告了沈夫人,事無巨細,尤其是霓裳與謝?,F下的事,不曾有一點的遺漏,這些事情,早在她送回的家書里頭都有提到過,可饒是如此,她還是想親自的說上那么一遍。
“霓裳妹妹說是有孕了?”昨兒個才收到的前些日子霓裳送回的家書,在聽著沈輕舞這會說的正酣時,小宋氏在一旁插嘴道。
“是,謝睿高興壞了,連帶著在清思宮里頭的老皇帝也是,我回來時,剛剛診出有孕,老皇帝動了手里頭的私庫,賞了兩柄和田暖玉的玉如意給霓裳安枕,謝瑞那兒更是不用說,比太上皇還要尊貴的伺候著,讓人眼熱。”
書信一來一去在路上總有些日子,就是快馬加鞭的從越國到這兒也要十來天,且是在不吃不睡的情況下。
沈夫人聽著沈輕舞這般說道,心里頭的一口長氣可算是吐了出來,而一旁的太夫人則是歡喜的,皺眉都笑的皺在了一起“早說了,霓裳丫頭和那越國皇帝,那就是有姻緣在里頭的,瞧瞧你,為了她還擔心了那么久,現在,放心了吧,霓裳丫頭有福,一國之君,后宮空置不納妃妾,這丫頭的福氣啊,還在后頭呢?!?
太夫人心思清明,話說出的一點都不假,謝睿不納任何妃妾,往后霓裳只一人在這后宮,只需要生下皇子,那便是太子,太子自然便是往后的皇帝,她這一路的福氣自然是在后頭,有霓裳在越國做皇后,大周與越國不說多久,百年和睦自然可保。
自從霓裳決議要嫁給謝睿的那一天起,沈夫人便一直在為霓裳操著心,看著是半推半就的兩個人,現在竟然有著這樣的一種際遇,當真是阿彌陀佛,只是到底嫁得太遠,這千里迢迢的來去不方便,就是她這個做母親想要去照顧下女兒有孕之后該注意的事情,都關愛不到,這一點,沈夫人還是覺得有些可惜與難過。
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這是做母親的心,不能更改的心。
小宋氏讓人備下了香湯,在沈輕舞把大體的事情全都說完之后,便親自的帶著沈輕舞去到側院里頭沐浴更衣,三個孩子則有素歌與素心照顧著。
顧靖風去到宮中向蘇衡回稟這段日子以來所發生的諸事,晚上自不會再回府來用膳,沈輕舞便留在了尚書府內用了晚膳,累的手腳無力的她都不大愛動彈,親自哄睡了三個孩子后,干脆就跟著三個孩子一并睡了。
沈輕舞躺在最最外頭,欣沅與欣汝躺在她懷里頭,顧光曄躺在最里頭,現下他的話已經說的很好了,雖然帶著奶音,可是每每像個小大人似得看的沈輕舞無比的歡喜,天一黑,自己便抱著自己的小被褥乖乖的躺下了,根本用不著怎么來哄,眼睛閉上沒多久,便已經睡的香甜,讓沈輕舞看著總覺得有些心酸,孩子的質樸可愛,沈輕舞覺得對不起自己的這三個孩子,他們的成長路上,自己缺失的似乎太多太多。
沈輕舞沉沉睡去直到一覺醒來的時候,手便不自主的去摸了摸孩子們的被褥是否蓋得正好,卻在背后發現顧靖風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回了來,就貼著自己的后背,手搭在自己的腰際上,囫圇的睡著,身上連一方薄被都不曾蓋著。
雖說到了五月,可這夜里頭到底還是寒涼的,沈輕舞向里想要挪一挪位置給顧靖風騰出點兒地兒讓他好好睡著時,顧靖風很是舒心的長吸了一口氣,嘟嘟囔囔道“媳婦兒,往后,我們回去重新訂做了一張床吧,這三個小家伙這么一睡,我這兒可是真的連一點兒地兒都沒了,不過,能夠摟著媳婦兒,和三個孩子睡在一處,真的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歡喜感,媳婦兒,以后每天,我們五個人都一塊睡。”
在沈輕舞渾然小巧的耳垂上落下輕輕一吻,顧靖風勾唇一笑,越發將沈輕舞摟的緊緊的,好像個八爪魚似得,無比滿足的輕聲低吟道。
他從宮中回來時,看著三個酣睡的孩子以及這些日子日夜顛簸,臉頰消瘦下的沈輕舞,只和衣的這么躺在這床梆子上,也管不得這床梆子是否咯人,就這么與他們一并的睡著,在沈輕舞不曾醒前,亦是睡的無比的酣甜,比任何一次都要來的舒心。
歲月靜好,是否說的就是這種畫面,若是如此,顧靖風想就這么一直一直的下去,守著沈輕舞,守著孩子,陪著沈輕舞老去,看著孩子長大,想想,便是一副美滿的畫面。
第二百二十七章:三媒六聘
五月,澄澈透明的天,纖塵不染,暖意融融,和風吹蕩,一切均顯的那樣生機勃勃,沈輕舞帶著自己的三個孩子直接搬到了山澗間的小院里頭,與三個孩子一同在溪邊捕魚捉蝦,在山上采果上樹,撒歡的玩兒。
小的兩個丫頭現在還不會跑,只能夠待在乳母的懷里頭看著自己的哥哥與母親兩個人玩兒,可小小的肉拳頭卻在那兒揮舞著,恨不得也一起到溪水里頭去,一起熱鬧上兩下。
偶爾閑時下雨,沈輕舞便待在這竹制的小院內,看著雨水落入溪水之中,叮叮咚咚作響,在山澗邊玩的流連忘返,只是苦了顧靖風,每日里天還沒亮的起來便要進城上朝,回來了,便要往京郊趕,一來一去在路上都要走上一兩個時辰。
時間一晃,便到了六月,酷寒夏日,沈輕舞便越發的不想回鎮國將軍府,只待在這山澗旁,每天的與孩子躲在這兒消夏,小宋氏今兒個帶著三個孩子來尋了沈輕舞,一來便發現這兒可真是個好地方,連帶著帶來的三個孩子都不愿意回去。
沈萌舒自跟著自己的母親來到這山澗的溪水旁,整個的便是玩兒開了,在里頭與兩個弟弟打起了水仗,在親自抓到兩條魚后,才意猶未盡的讓小宋氏給提溜了上來。
“母親,我想待在小姑姑這兒,你看行嗎?”已經八歲的沈萌舒一雙杏眼里頭滿是期待的看著自己的母親,怯弱弱無比可憐的與自己的母親商議道。
小宋氏搖了搖頭“你莫忘了,你還要上女學,要是住在你小姑姑這兒,每天寅時就要起來,那時候天還沒亮,你可起得來?”
一句話,便讓沈萌舒的臉給說的垮了下來,腦袋耷拉的看起來無趣極了,沈輕舞瞧她那模樣,便覺得可憐“阿舒她們學女學將來也不是為了考狀元,六七月最熱的天,怎么都不放假,先生們都不用休息?”
“就是將來不考狀元,那也一天都不能懈怠,今兒個你讓她躲懶一日,到了明兒個,她還能夠給你躲懶,往后怎么辦,成了一個四肢不侵五谷不分的人,她現在可都八歲了,你再這么寵著,再過那么幾年,成了一個囂張跋扈為所欲為的丫頭,到時候想找婆家都難?!?
沈輕舞這兒剛幫著沈萌舒開了口,小宋氏就知道她這是打的什么主意,不說那女學是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的,就是這立規矩這一說,小宋氏都不同意沈萌舒缺勤一天。
除卻身子不舒服實在無法前去或是女學休息,其他的時候,不論刮風下雨,小宋氏都不會讓沈萌舒缺席一天。
沈輕舞一見小宋氏現在這幅上綱上線的模樣,只攤手著“嫂嫂,阿萌才多大,你就已經在想著她出嫁的事情,會不會太未雨綢繆了一些,再說了,就現在哥哥在朝中的聲望,你還怕阿萌嫁不出去,嫂嫂,你也太憂心過頭了吧。”
“就因為沈家現在的威望與聲勢,所以才怕,阿萌往后自然會有很多的求親者,或為名或為利,若阿萌自己不曾把自己管教好,那往后你說她會看中些什么人,若不好好教導,尋了個人帶累了尚書府,那我這個做母親的,豈不是罪過!”
小宋氏一聲輕嘆,只把心中想法盡數說出,說完,沈輕舞在那兒咬著下唇,自知小宋氏的話所言不假,尚書府如今一枝獨秀,有多少人等著在看尚書府哪一日大廈傾頹,所謂高處不勝寒,大抵就是如此。
“嫂嫂也別杞人憂天,往后,阿萌的婚事多半也是表兄做主,以哥哥現在的聲望,阿萌的郡主之位不過是遲早的事情,將來非是青年才俊的好男兒,表兄也不會讓她嫁出去,稍稍的寬松一些,畢竟她才八歲。”沈輕舞聽得小宋氏這般說后,輕咬著唇瓣,如是開口。
小宋氏總因為自己的身份怕自己帶累了尚書府,所以在孩子的教導上一向過于嚴厲,她知道,自己的幾個孩子,將來的婚姻多半都離不開皇帝做主,也正因為這一茬,所以,小宋氏才越發的對阿萌嚴厲。
想是這話題聽著有些過于沉重,小宋氏端看了兩眼沈輕舞身后的素心與素歌,眉眼微揚著,對著沈輕舞道。
“你這丫頭躲在這兒消夏,可也別懶怠的把這兩個丫頭的婚事給忘了,那秦池與江諸,在你去到越國之后,可對這兩個丫頭勤謹的很,尤其是那江諸,對素歌越發的上心,我瞧著就是個可托付的,你趕緊讓顧靖風與那秦池和江諸透透風,等過了這六七月,尋個天朗氣清的黃道吉日,不趕緊的把這兩個丫頭的婚事給辦了,那秦池與江諸也老大不小的,早早的讓他們抱得美人歸,趕緊的生個大胖小子才好?!?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