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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時候,永嘉郡主才發覺,這件事情所帶來的危害是有多大,手足無措的模樣,像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女該有的樣子,可這少女肚子里竟然已經有了孩子。
“要不,告訴皇上吧,輕舞,你再讓人知會了一聲顧靖風,讓他把溫夙帶過來,該怎么做,大家都商量一下,永嘉畢竟才十六歲,雖說做了錯事,可這孩子是無辜的,要與不要,還是兩個人商議著來解決,你看成嗎?”
霓裳讓永嘉郡主這么扯著自己的衣擺,又哭又鬧的,攪得心里頭亦是成了這一團亂麻,謝睿十分敬重國舅爺一家,尤其是那位將他教養長大,對他細心照顧的舅母,國舅爺夫人,這位永嘉郡主便是國舅爺夫人嫡出的最后一個女兒,從小便是捧在手心上長大的,也是因為過于的嬌縱,現下,鬧出了這么大一樁事情,國舅爺好面子,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兒未婚先孕,還是自己囚禁了男人才弄出這丑事來的,不說是死,剝一層肯定是逃不掉的。
沈輕舞到底也不愿讓霓裳難做,在她懇切的話音落下之后,便點了點頭,算作答應,隨后讓人快馬加鞭的出宮,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只好好的告訴了顧靖風,讓顧靖風帶著溫夙,趕緊的進宮來,解決事情。
而那邊,讓霓裳匆匆喊來的謝睿,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眼看著這屋子里頭的三個女人,一臉霜打了茄子一樣的臉色,在問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只瞪著那邊做著乖覺狀的嫣然一個鼻孔出氣著。
“你……你腦子里頭是不是進水了?”氣悶了許久,謝睿手抖的對著永嘉郡主道,手指恨不得戳破了這丫頭的腦袋,好好看看里頭裝的到底是不是水,怎么可能渾成這幅模樣。
“我就是喜歡他,喜歡一個人難道有錯嗎,我就是表達的急進了一點,可要是不綁著他,他就跑了,他這么一跑,我到哪里去找他,就這樣子,他還不見了呢,早知道,當初我就用鐵鏈子拴著他,說不定還好些?!?
眼見這來的人這么一個兩個的不停的指責自己,永嘉郡主現下亦是委屈到不行,嘟著嘴的,在那兒輕聲嘀咕著,不成想,話剛毅羅,那兒就拍了桌子。
“胡鬧!”謝睿聽著永嘉郡主在那兒嘟嘟囔囔說著話的聲音之后,氣的一掌拍在單坐著的矮幾上,吹胡子瞪眼的。
“你現在這樣怎么就算好了,哪有十六歲的姑娘家家有懷了身孕的,你說出去,是想讓多少人笑話你父親,你母親,有多少人會戳著脊梁骨的罵舅母教女不善,你的一言一行,那是關乎著國舅爺府,關乎著你母親的清譽的,你現在跑出去向人大喊一聲,我未婚有孕,馬上舅母就能夠直接氣的暈過去,你信不信,要不是你現在懷了孩子,我恨不能打一頓,好好的讓你清醒一下,洗洗腦子?!?
謝睿這一下是真的被氣壞了,恨不能好好的敲打敲打永嘉郡主一下,讓她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
“十六歲怎么了,人家十六歲嫁人的,當娘的都有了,我已經及笄了,等著父親母親給我找那些個我不喜歡的世家子弟,我就想找一個自己喜歡的,溫夙長得好,還有一身好醫術,是個好人,我就喜歡他,就想和他睡覺,就想和他生孩子!”
在謝睿這一番長篇大論說完之后,永嘉郡主當下便不樂意的雙手撐著腰際,厲聲高喊著,與自己的表兄對峙著,一副互不相讓的模樣。
什么國舅爺府的面子,自己從小到大就是聽著這么話長大的,她是個鮮活的人,又不是個物件,死器,永遠的用這么一副高標準對著自己,憑什么,明明日子是自己的,開心不開心永遠都是自己在承受,憑什么永遠要在人家的眼里頭過的那樣鮮活。
自己的親姐姐嫁了一個父親母親眼里頭家世頂好,模樣頂好的人物,可到最后,那個男人竟然是個愛打女人的男人,每回姐姐回了娘家,身上大大小小的全是傷,連帶著孩子都讓那個男人打落過,可姐姐每回娘家一次,她身上的傷只會越重一次,到最后,姐姐干脆都不回來了。
那個男人第一次打她的時候,姐姐便想過和離,可等到的答案是什么,世家大小姐,哪里能夠和離,和離后,國舅府的顏面何存,往后你的日子如何過,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母親的哭聲越來越多,可父親死咬著這一口所謂的顏面不放,到最后把她的親姐姐折磨成了一個世家里頭,光鮮門面的活死人。
從那時候起,永嘉郡主便告訴了自己,男人她自己挑,哪怕是被打死了她也要嫁自己喜歡的男人,尤其是在自己及笄之后的這些日子里,看著母親案幾之上堆著那一疊厚厚的求親書后,那個信念便一直堅定的勝仗在她的腦海之中。
遇到溫夙,是她的命,她不怕死,可她一定要留下孩子!
她不會容忍自己嫁給一個素未謀面,互不相識的男人,就這么盲婚啞嫁,就靠天意,不論是好是壞,便這么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過下去,她不會再讓自己像姐姐那樣,成為這所謂光鮮門面下的附屬品或者是犧牲品,誰都別想干涉她自己的幸福,哪怕那個幸福是苦的,她也甘之如飴。
一想到姐姐那滿身傷與黯淡到看不到喜怒哀樂的眼神,看著姐姐心死,為了擺脫那個男人,幫著那個男人一個兩個小妾的娶進府,而自己則在年紀輕輕的歲月里,吃齋如沐,整日的寡淡過活,她就無比的怨恨自己的父親冷漠,母親的軟弱。
而在聽完永嘉郡主的所說話的話語之后,霓裳與沈輕舞只對望著,那時候,還是沈輕舞的霓裳,與自己的父母與皇帝對峙時,好像也是這樣,帶著不服輸的精神,以死相逼,或許是因緣際會,又或許是天意使然,最終,她如愿的嫁給了顧靖風,而現下,這位與霓裳由著相似之處的永嘉郡主,卻不知到底會如何……
第二百二十四章:試驗一下
顧靖風收到信匆匆趕來之時,身后沒有跟任何一個人,永嘉郡主在看到顧靖風的身影之后,便知道,她沒希望了,整個人頹然的跌坐著,一聲不吭。
“溫夙呢?”沈輕舞看著顧靖風,不禁道。
“不肯來,他說她和永嘉郡主本就是兩條路上的人,要不是郡主她自己強行的非要把他與自己拉在一起,兩個人根本不會有機會促成這種無法發生的事情,他沒成家的打算,也知道自己這樣的江湖郎中根本配不上郡主,所以,請郡主高抬貴手,放過溫夙。”
顧靖風的話說的很是委婉和煦,比之溫夙原本說出拒絕的話他已經在上頭潤色了很多,到底那永嘉郡主現在肚子里有了孩子,他不能說出那太絕情的話。
可在顧靖風看來不算是多么絕情的話,在永嘉郡主聽來,一字一句都像是根根寸長的細針,將她的心,凌遲到千瘡百孔。
消息傳到大營的當下,溫夙還躺在床榻上起不來身,這么長的日子里,永嘉郡主一直未斷了蒙汗藥的藥量,他整個人一直到現在為止,都屬于腳下輕飄飄的那種狀態,在聽說永嘉郡主想要邀自己想見之時,他的第一句回話就是不見,打死了不見。
一個七尺男兒,被一個女人幫著喂了藥奪走了清白,還像個禁臠似得讓人關在府里后,時不時的就讓人奪走清白一次,那幾個月,就是他溫夙的噩夢與羞辱,現下,就是讓他死,他也不想在見到永嘉郡主,再與她有任何的牽扯,哪怕她肚子里有孩子。
負氣之下,更是干脆把自己整個人裹在了被褥里頭一動不動的,不論顧靖風說什么話都當做聽不見,顧靖風沒法子,只好自己來和這位永嘉郡主說一下。
而在他來后不久,越國這位如今如當紅炸子雞一樣的國舅爺與國舅夫人倒是匆匆的趕了來,一句話不說的,來了就是一個巴掌直接甩在了永嘉郡主的臉上,毫不客氣的怒罵道。
“逆女,你這個不知廉恥不懂羞愧的逆女,你是把我們溫家的臉都丟盡了你才肯罷休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和你母親為了你的親事操了多心,你現在倒好,把自己的名聲一點點的全毀了,你只要氣死我和你母親是不是?!?
永嘉郡主剛剛入宮,國舅爺那兒就收到了消息,一聽說這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后,只火氣上涌的拉著自己的夫人來到宮里頭,想都沒想的便是破口大罵。
永嘉郡主的半邊臉都已經被打到通紅腫起,而永嘉郡主只咬著牙,現下,便是連一滴眼淚都不曾掉,倒是一旁的國舅爺夫人則已經淚流滿面的沾濕了現下手中的一方素帕。
“嫣然,把孩子打了吧,等過個三年五載的,我和你父親再為你尋一門好的親事,你看行嗎?”國舅爺夫人殷切的拉著女兒的手,眼里頭帶著懇求與期盼,對著永嘉郡主道。
而永嘉郡主在聽到自己的母親所說的話語之后,嘴角微揚,勾唇一笑,滿臉的冷意道“三年五載?然后呢?找個年老的,有權有勢,對國舅爺府得益的男人,給人做填房,做繼室,然后就這么掩飾著過,為了你們的顏面,為了這國舅爺府里頭已經爛透的光彩,再像葬送姐姐一樣的把我葬送,你們休想,就是拼著不做你們的女兒,去做乞丐,我也不會打掉我的孩子,我要把他養大,那是我的孩子,我愛的男人的孩子,不管怎么樣,我也不會打掉他?!?
“你愛的男人?在哪兒呢?連個面兒都不敢露的男人,還是你倒貼上去的,你倒是還上綱上線起來了,你從小到大的,我們在你身上加注了多少的心血,才有你現在的樣子,你現在就為了一個看不上你的男人,敢跟我們說出不做我們女兒的這些話,你可真是出息了,好,既然你不想做我們的女兒,那往后,國舅府你就不用再回去了。”
在永嘉郡主的話音落下之后,國舅爺顯然也是氣到了,對于女兒現在的執拗只恨恨的怒罵著,絲毫不給任何的轉圜余地,隨后便拉著泣不成聲的國舅爺夫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鳳鳴宮。
而在國舅爺與夫人一同離開之后,本還倔強的不肯落下一滴眼淚,不肯服一絲軟的永嘉郡主瞬間淚如泉涌,淚水浸濕了整張臉。
“嫣然,何苦與舅父舅母置氣,舅父永遠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對你一直都是寵到骨子里的,你這樣與他置氣,回頭,他不定要有多么傷心?!?
謝睿扶起了尚跌坐著的永嘉郡主,自懷中掏出了一方素帕,幫著永嘉郡主擦干了臉上的淚水,柔聲的與之勸說道。
“我想見溫夙,他不來見我,我親自去見他,我要聽他親口說一句,他不想要這個孩子,恨透了我,那我就放手,不論是去做姑子,還是去做乞丐,從今以后,我絕對不會再來纏著他?!?
收住淚水,永嘉郡主抬頭,無比可憐的看著顧靖風,對著他說話道,話語里頭帶著一絲懇求,顧靖風只看著他,有些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去,現在就帶著人,給我把溫夙綁了,再去杏花樓給我找個老鴇子,拔光了他的衣服,當著他的面,強上了他,看他有沒有反應。”
在顧靖風一臉為難的時候,沈輕舞一腳踢在了顧靖風的小腿肚子上,隨后,在顧靖風轉過身時,沈輕舞就這么說出了讓人瞠目結舌的話,連帶著宮里的宮人們恨不得一個個的掉了下巴。
“看我干什么,男歡女愛的事情,本來就是這個道理,他可以對女人絕情,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吧,他不能對孩子絕情,再說了,就算他吃了蒙汗藥,他自己留下的種自己不認,要不是他色性大發,怎么會這樣,如果他真的對一個人不感興趣,他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對那個女人起反應,你們兩個都是男人,你們告訴告訴我,能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