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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就算你一輩子不嫁人,我也不會同意你遠嫁,那越國離咱們這兒有多遠,人生地不熟的,我怎么放心,就是養你一輩子,在沈家,誰都不會少了你一分,你哥哥嫂嫂也不會短了你一點的錢銀。”
第一次,在男人們商議著事情的當下,沈夫人出聲拒絕著,沒有一點商量的余地,她心疼霓裳所受的苦,遭的罪,她不希望霓裳離自己太遠,只希望以后自己都能夠好好照顧了自己的孩子,每個孩子都能夠在自己的眼前開開心心的活著便好。
高處不勝寒,身在皇后之位,日子過的何其艱難,她舍不得霓裳再受這份罪。
“母親,讓我去吧,我已經長大了,不是總要你護著的孩子,我相信謝睿不會欺負了我,就算欺負了我,我的身后不還有你們,我的腰桿子硬的很,用不著擔心。”
霓裳知道沈夫人現在在想什么,在沈夫人嚴詞拒絕之后,霓裳沖著沈夫人開口著,隨后自對著一旁的謝睿伸手,謝睿反應極快,忙的搭住了霓裳的手,很是謙順的說道“夫人請放心,霓裳至今是我最滿意的一副作品,所以,我一定不會錯待了她。”
之后,顧靖風,沈輕舞,沈家父子,與霓裳,謝睿便一同入宮,與皇帝商議婚事細節,而勸說不過霓裳的沈夫人現下,百轉千腸,心里頭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霓裳妹妹這是怕自己總在府里頭給我們添口舌上的麻煩,所以這才著急的要嫁出去,可那三皇子又是個什么來路,從前沒聽說,而輕舞妹妹又叫他無名,母親,當真要看著那三皇子把小妹娶走嗎?”
小宋氏自謝睿進來后,便不曾說過一句,直到所有人都出去之后,才對著自己的婆母開了口。結合著上一次群臣諫言之事,小宋氏知道,霓裳一直耿耿于懷,心里有無比的心疼。
“傻丫頭。”沈夫人自然也清楚,可霓裳的性子,執拗起來,便是不撞南墻不回頭,一切都沒得商量的,她既然決定了想要改,十分的困難。
如沈輕舞心中所想一般,一眾人進宮之后,起初,連帶著蘇衡都是反對的,一國內亂皇帝之爭,就算是謝睿出銀子,那也是塊燙手的山芋,而霓裳決議要嫁給謝睿,蘇衡只好回了一句考慮。
把謝睿晾在一邊,幾個人就這么商量著,做霓裳的工作行不通后,最終,蘇衡同意了這個結果。
借兵謝睿,且賜霓裳平陽長公主之位,位同太后之女,一國之長公主位分,嫁與謝睿為妻,嫁妝按長公主分位由內務府親自操辦,且三日后,在長公主府內,成婚。
消息傳出的當下,一眾人吃驚,那些個原還在觀望著的王公大臣們紛紛側目,只道沈家的這棵大樹,是真的動不得,掰不開了。
一個被亡國郡主指認的女子,現下成了平陽長公主和親越國,且皇帝親自派顧靖風,宋至出兵,為三皇子謝睿,清君側,一旦事成,霓裳便是越國皇后之尊。
沈家往后,那便是一門三后,那些個曾經有過肖想,企圖顛覆沈家的促狹小人們,現在,只能夾著尾巴,灰溜溜的做人。
消息傳回沈尚書府后,沈夫人的心像是讓人挖走了一般,空落落的,有些不知所措,太夫人聽后,也只輕嘆了一聲“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只看開些吧。”
都是做母親的,又都是從這一路上這樣走過的,當初,沈太后的路不比沈靜嵐與以后的沈霓裳來的好走,作為經驗之談,太夫人也只能這么安慰了自己的兒媳。
“事情都到了這一步,媳婦兒還有什么好說,可到底是我肚子里掉出來的一塊肉,她想什么心思,我還能夠不知道,還不是總對著顧靖風尷尬,這才尋了個機會遠嫁,這個孩子,永遠都是這樣,那執拗的脾氣,傷的永遠是自己。”聽得太夫人如此安慰,沈夫人的鼻頭只一酸,不禁道。
太夫人輕拍著沈夫人的手腕,微微含笑“說不準就是一樁好姻緣呢,老天爺既然要讓這兩個孩子有此一劫,便是安排好了的,一切都隨緣,要不然怎么的,輕舞正好遇到了謝睿,霓裳的臉,又是謝睿一手促成,就好像一個圓,兩個人雖然總走了不同的點,可到底還是要走到一起的!”
第二百一十六章:弒兄殺父
三日后,平陽長公主自宮中出嫁,整個大周被淹沒在一片紅色的喜氣洋洋之中,雖說婚事定下的倉促,可內務府里頭也是緊著所有的人手,將這位平陽長公主的婚事嚴謹的操辦著,不敢有一點的怠慢。
長公主府亦是在皇上賜下的當日,便有人將里頭打理的一塵不染,更是掛上了紅綢花燈,貼上了大紅的喜字,給公主出閣做婚房用,奢華無雙,讓人側目。
三日后,公主出閣,由專人伺候著換上了正紅色的蜀錦五鳳嫁衣,頭戴鳳冠,有內侍伺候著向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與皇帝告別,三跪九叩,聆聽皇后教誨,沈尚書府眾人亦清早便入宮,滿朝文武皆親送公主出嫁。
場面無比的熱鬧,整個長街擁滿了百姓前來圍觀,都想看看,這位曾經鬧到滿城風雨的平陽長公主到底是何模樣,是否與那將軍府的夫人長得一模一樣,只是這么一眾人簇擁的十二臺黃頂花轎,誰都看不到里頭的長公主究竟是何模樣。
婚禮鬧到夜半更深,長公主府內才漸漸的安靜下來,而這熱鬧了一整天的婚禮,眾人所不知道的是,這里頭的,根本不是平陽長公主與越國三皇子,早在皇上定下婚期的當夜,霓裳與謝睿,包括顧靖風沈輕舞還有宋至都已經帶著大軍,一路朝著越國而去。
看著是三皇子今日才娶得平陽長公主,洞房花燭,可實則,他們早就帶著人快馬加鞭的朝著越國趕。
這一路,整隊人都不曾有一絲一毫的耽擱,沈輕舞坐在馬車里頭整個人暈到已經把五臟六腑里頭能夠吐出來的東西全吐了,只懨懨的靠在霓裳身上,緊閉著眼睛,臉色慘白,這好不容易養起來的三兩肉,現下這三天,是全部的掉了,三天滴米未進,她整個人都處于一種天旋地轉之中。
“自討苦吃,就沒見過你這么狠心的娘,放著自己的三個孩子不管,跟著我們來吃這份苦,干什么呀。”霓裳也不比沈輕舞好過到哪里去,現在也是慘白著一張臉,可看著沈輕舞這個樣子,還是忍不住的啰嗦了一句,滿是心疼。
“要不是你非嚷著要嫁人,我就不會遭這份罪了,不看著你做皇后,看著謝睿把皇位奪下來,我哪里放心,孩子有母親素歌素心那么多人照顧著,我放心,可你這兒我卻一萬個不放心,不說是我,就是母親,太夫人,連帶著嫂嫂都不放心,只有我跟著你,親眼看到你過的好,我才能夠好好的回去復命,要是謝睿奪位不成,我還能夠趕緊帶著你回去,跑起來也快些。”
霓裳倉促的選擇出嫁,這府里頭就沒有一個人能夠放心的,沈輕舞當即拍了板,和誰都不能商量的拼死要跟了來,霓裳看沈輕舞閉著眼睛又是要吐的模樣,也只趕緊的又塞了一個藥丸在她嘴里“你們這一個兩個的,都把我當成了一個沒用的孩子,我知道你們關心我,算了,反正我也說不過你,再熬上那么十來天,想必也就到了,等到了就好了。”
在所有人還以為越國三皇子還在京城與新娶的媳婦兒你儂我儂的時候,謝睿卻已經帶著人,來到了越國城門口,不過十來發的火炮,便震得那看守城門,根本不曾設防的守城官,給嚇得趕緊開了城門。
十萬大軍,長驅直入,越國這一場內戰,早就已經把整個越國幾個皇子手中的兵力打的五分五裂,老皇帝在宮中連飯都需要人送到嘴里,而那些個手握重兵的皇子們則在外頭打得不可開交,殺敵一百自損一千,兩敗俱傷的兵力,與謝睿帶來的十萬大軍根本無法匹敵。
皇城里頭又有謝睿的舅父做內應,根本沒有耗費好多的時間,謝睿打著清君側之名的起事很快得到了最大的勝利,那些大大小小但凡做了犯上之事的皇子們,死的死關押的關押,很快,越國境內便恢復了一片清明。
誰都不曾想過,最后會是這個手中毫無兵力,一向不涉朝政的三皇子奪了魁,不聲不響的,來了一個黃雀在后。
早在許久以前,謝睿的舅父就已經幫著謝瑞在朝中牽線,與許多大臣都有結交,可所有人都以為,這位國舅爺所幫著牽線的是德貴妃身后的六皇子,畢竟這些年,六皇子是眾人眼中最為受寵的皇子,因為受寵,故而行事永遠囂張跋扈,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那些個跟在國舅爺后頭的人本還在擔心,當真伺候了這樣的君王,往后還不知會如何之時。
可那時候,三皇子如日中天,國舅爺手中的勢力,更是不言而喻,背靠大樹好乘涼,只有站隊,沒有中立,現在,卻發現,國舅爺所站的竟然是三皇子,也是吃驚到恨不能下額都跌在地上。
早在許久之前,國舅爺就已經對六皇子深惡痛覺,德貴妃寵壞了這位六皇子,早在最初,國舅爺就已經看不上他,所以他雖打著給六皇子結交大臣的名目,可幫的卻是后頭的三皇子,為三皇子大開城門的當下,眾人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現下,池水環繞,浮萍滿地包裹著的含德宮內,謝睿未褪去身上的戎裝,帶著人,滿身簌簌脆響的直接推門而入,而宮內,所有宮婢內監齊齊向著謝瑞下跪,誰都未曾阻攔這個已經是天命所歸的男人。
含德內,老皇帝存著一口氣躺在床榻上現下由德貴妃一人伺候著,眼神之中看不到任何的光亮,十分的萎靡,當里頭的人聽到謝睿前來的聲音之時,德貴妃眉眼未抬,照舊給床榻上的老皇帝喂著藥。
“貴妃娘娘,三皇子前來向皇上問安。”身邊伺候經年的老嬤嬤對著德貴妃開口道,話語里頭帶著遷就,希望德貴妃能夠聽得出來這其中的意思。
“皇上與本宮未曾召見他,他有什么資格私闖內宮,你們這些人都是吃干飯的,連個人你們攔不住,滾出去。”德貴妃的臉色陰鷙,說不出的難看,顯然不曾把老嬤嬤的話聽進去,只恨恨著。
“德貴妃娘娘當真厚此薄彼,小六子在王府里頭連龍袍,冕旒都已經準備的齊全,您老人家不曾說過半個不字,怎么到了我這兒,您就要讓人滾出去,此一時彼彼一時,德貴妃在后宮生存多年,怎么臨了了倒是忘記了審時度勢這么幾個字,你的小六子已經下放在天牢,私藏龍袍,企圖造反,興兵犯上,每一條那都是要命的,就是不知道,小六子到底有幾條命,幾顆頭,能夠用來砍夠人砍幾次,老二,老五已經沒了命,不知道,德貴妃娘娘想怎么對付小六子?”
對于這位生母對自己的冷淡,謝睿一向習慣的緊,故而百毒不侵,現下,他在外頭聽著德貴妃的話,自淺笑一副玩世不恭的摸樣接著話,他一開口,連帶里頭伺候的嬤嬤們都已經紛紛跪下,而德貴妃娘娘卻無動于衷。
“犯上作亂,嗜兄殺父的大有人在,你不顧念著手足之情,同胞之義,現在來這兒,是打算來威脅誰,你可別忘記了,你老子娘兒現在還活著呢,就算皇上不能開口說話了,我這兒還沒死,你想坐皇帝,做夢!”
德貴妃毫不在乎謝睿意有所指的話,只擰緊了拳頭,冷冷一笑,話有兩意的直指著謝睿著,謝睿聽后,淡淡一笑“老子娘兒自然沒死,我也沒想過要篡位,我借的是我妻子娘家的兵,打的是清君側的名,就是我老子想殺我,也殺不起來,我可是來幫他解圍來的,至于我老子現在都不能說話,娘娘你額用不著著急,我最擅長的并不是帶兵打仗,最擅長的,是藥死人肉白骨,你說是不是!”
德貴妃不愿給謝睿好臉色看,謝睿亦然,在德貴妃陰陽怪氣的話音落下之后,謝睿只一個眼神,便有人在后頭直接架開了德貴妃,德貴妃尚未反應,想要反抗時,已經來不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