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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輕舞嘴饞貪杯在喝了兩杯桂花甜酒之后,臉頰之上便泛起了一陣的紅暈,沈靜嵐嚇得再不敢讓她吃了,她便躲懶的直接倒在了身后的長榻上,說要睡覺了。
沈靜嵐與霓裳只看著她那無賴的模樣,不住的笑,而沈靜嵐則是直接一掌拍在了沈輕舞的腚上,卻見沈輕舞真的已經睡了過去。
“當真是個好睡的,這怎么眼睛一合,就這么睡過去了。”在沈輕舞睡去之后,沈靜嵐失笑著開口道。
“她最近總這樣,嗜睡的很,早上一覺睡到日上三竿不算,好不容易懶洋洋的起來了,用了一頓早膳,又能夠睡過去,你只看她身上的那兩斤肉,就知道,她最近養的好著呢!”霓裳為沈靜嵐又添了酒,自飲了一杯淺笑道,眼里頭沒了冰冷,現下一片柔色。
“傻丫頭,你想通了嗎?”沈靜嵐伸手摸著霓裳的臉,心里頭有著那一份的心疼,開口道。
霓裳自然知道自己的姐姐在說什么,眉眼之間黯淡了幾分,可最后深吸了一口氣,還是釋然道“那一天,我親眼看著顧靖風將她抱在懷中安若珍寶的模樣,那種失而復得的心,那種恨不得揉到骨子里的愛,我還能想不通什么,我所有的自尊,姿態早就已經放下讓人踐踏到一文不值,到最后我還是什么都沒有得到,姐姐,那一天,我就跪在那地上,抱著顧靖風的腿,苦苦的哀求,面子里子我什么都不要了,可最后……”
“我輸了,輸了就要認!”
第一百九十九章:和樂融融
深秋,夜深時,濃霧層層彌漫蕩漾,在高掛于天際之上的月光飄灑下,像是染上了一層金黃,樹影斑駁于明紙糊就的窗檐之上,照出陸離的影像。
夜已深,園子里的嘈雜已經散去,連蘭草都已經是三催四請的叫了沈靜嵐上車隨同自己回去,沈輕舞兩杯甜酒下肚,又碰上妊娠反應的她,現下睡的十分的香甜,反倒是霓裳,灌了一壺的甜酒,也未有幾分的醉意,只尋了件蘇繡的斗篷,就這么靜靜的坐在了廊前的憑欄之上,抱膝著望著天上月色,神色寧靜而自然。
臉上的傷疤還在,沈輕舞送來的藥她一絲一毫都不曾涂抹在傷痕之上,費了千心萬苦好不容易做到完美而極致的臉,現下,她竟然不在乎了,人,當真是善變的!
自腳下瓦楞石子路上信步而來踩碎了腳下落葉的腳步聲引起了霓裳的注意,打眼望去,柔和的月色下,朦朧的霧氣中,一身打眼的湛青色翠竹報喜壽字團花紋蘇繡長錦衣的顧靖風正向著她的走來,在見到坐定著的霓裳時,微微一笑。
“冬青說,輕舞在這兒,我是來接她回去的!”顧靖風對著霓裳淡淡的開口,可她的一句話,還是撕裂著現下,霓裳的心,說是放下,說是認輸,可當顧靖風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那份心,卻還在悸動。
“若不是我作死,現在,你所要接回的該是我才是,我那一招被豬油堵了心的一子錯,沒成想,輸掉的,竟然是我的整個人生,我原本,才是輕舞,將軍府……”
“霓裳,事已既定,往后,你便只是霓裳而非輕舞,這輩子,我負你是負定了,你沒有錯,輕舞沒有錯,錯在我,錯在我薄情!”
霓裳的話不曾說完,便已經讓顧靖風給截斷,那冷冷的語調將自己與他徹底隔開的話音,讓霓裳的臉沉下了三分,可最終,還是自嘲的一笑“我只是酒喝多了,才想著把所有的話都與你全部的說完,反正以后,你是想好了與我再無往來的,倒不如借著這酒瘋撒個潑,與你好好的說一說話?!?
“嫁給你五年,可我們待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數,這一點,顧靖風,是你對不住我,若不是因為此,我當初也不會蒙了心,去做那起子事情,當初,放著我這么個如花美眷的夫人放在家,你也有閑心成天的在大漠堵著,鎮守邊關,不知道你那腦子是怎么想的?!?
在霓裳的話音落下之后,顧靖風沉默了,只深吸了一口氣,靜靜的聽著,不在多插嘴一句。
而霓裳則干脆直接背過了身,不再看向顧靖風,侃侃而談著,嘴上掛著一抹淡笑,風淡風輕“好歹也是五年的夫妻,雖沒有你和她愛的那么熾熱,可到底你心里頭也是有我的,若是沒我,你們現在也不會愛的那么深,只是,你現在心里沒我了而已,確實,你真是個負心漢,還是個大混蛋!”
“嗯,是,我是個大混蛋!”
“五年夫妻,我放下自尊,放下驕傲匍匐在你的腳下,請求著你的回頭,可你不曾,我便也不求了,往后,你也不用像是躲洪水猛獸的躲著我,好歹我也是有我自己的驕傲的,她有一句話倒是說的不錯,好歹我現在的這副身子骨才十七八歲而已,這一點上,我竟然是賺的,想想,或許你喜歡她,也該是有道理的,她那種天性使然毫不矯情做作的性子,換做誰,誰都會喜歡?!?
霓裳手中的的帕子不停地攪著,絞的最終手指生生的勒的無比的疼痛后,最終放開了手,就好像他對顧靖風,痛了,便知道放下……
“我去接她回家?!?
顧靖風對著面前那個背對著自己挺直著的倔強最終只落下那幾個字,霓裳不曾回聲,就聽到身后,房門被吱呀一聲打開的音調,顧靖風抱著沈輕舞出來后,就這么一步一步的離開了自己的眼前,霓裳知道,所有的一切,到現在,算是結束了……
她不再是沈輕舞,而是霓裳,重活而來的霓裳,不再為沈輕舞的這份虛無而活,現下的她,該為了自己而活,家人她有了,愛人,尋尋覓覓的紅塵之中,有也好,無也罷,應該,無關緊要!
馬車一路平穩的從沈尚書府行駛至鎮國將軍府,車上任由著顧靖風抱在懷里的沈輕舞一路酣睡,絲毫不曾有想醒的趨勢,好不容易馬車停下了,小姑奶奶張嘴就道“冬青,我餓了……”
顧靖風一聽,唇角勾笑,對著沈輕舞的耳邊,便是一陣的吹起道“媳婦兒,我也餓了!”
一聲低喚,倒是喚醒了尚在睡意朦朧之中的沈輕舞,睨著惺忪的眼,沈輕舞對于自己現下坐在這馬車之中一臉的茫然,那模樣,惹得顧靖風心癢難耐的在她的臉上輕輕的印上了一吻,笑著道“媳婦兒,就你這模樣,往后我還要整天的找人看著你,不然這睡夢之中,直接讓人抱走賣了你都不會知道?!?
“誰賣我,一拖二,買我的人多吃虧,我現下,吃的可多了,你都不知道,我讓母親養肥了這一大圈,滿身的肉,一天現下除卻正常的三頓,還要緊著飯后的點心,午后的點心,外加晚上的宵夜,就我這樣的,買的我人腦子估摸著是抽筋了!”
沈輕舞自靠在顧靖風的身上伸著手一頓一頓的比劃著,臉上說笑的當下,顧靖風卻滿是不懷好意的打量著她現下包裹在儒裙之下有些呼之欲出的傲人雙!峰,不禁壞笑道“好在肉都長在了改長的地方,一點都沒白浪費了,媳婦兒,你只管多吃些,造福造福我就成?!?
“色胚子!”
顧靖風的話音一落,沈輕舞便狠狠的一眼瞪了過去,手自上前捂住了他的眼,在那兒氣惱著,可那模樣卻是無比的嬌嗔,讓人恨不能直接揉進了自己的心窩里。
“媳婦兒,你剛才說你餓了,要不然,我們一起吃些可好,你想吃什么?”在馬車之中打鬧了片刻之后,顧靖風小心翼翼的抱住了沈輕舞,手自在那兒滾圓的肚子上輕柔的摸著,輕聲哄著沈輕舞道。
“想吃鮮蝦餛飩,記得要放了紅油的,多放一些,再放上醋?!鄙蜉p舞現下肚子當真在咕嚕咕嚕的叫著,是真的餓了。
話音一落,顧靖風的嘴里頭都恨不得能夠沁出口水來“媳婦兒,大半夜,吃這么口味重的,再傷著胃,讓人做個雞湯的,吃完了不燒的慌,成不成?!?
“不成,要吃你吃,我就要吃紅油的,說什么都要吃紅油的,紅油的香,不然我不要?!鄙蜉p舞在那兒直搖頭,那孕婦的脾氣大的恨不能上天,無奈下,顧靖風只能叫饒,讓王安先囑咐了下去備著。
鎮國將軍府內,在沈輕舞不在的日子里,收拾的那樣妥帖,下人們不曾有絲毫的懈怠,沈輕舞望著這里的一花一木,心里頭倒是想起了霓裳,在自己不再的日子里,是她打點著這里的一切,卻不知,這個結,到什么時候能夠真真正正的解開。
心思神游開外的當下,顧靖風已經拉著沈輕舞去到了屋內,沒多會,就瞧見,素歌與素心這兩個丫頭,端著已經煮好的餛飩放在了沈輕舞的面前,前頭還放了幾樣,沈輕舞平常最愛吃的小菜。
“臭丫頭,你們什么回來的?!币灰娝匦呐c素歌,沈輕舞直接站起了身,拉住了他們二人的手,滿是歡喜的說道。
“夫人說,我們一向伺候你伺候慣了,就把我們趕出來了,沒地兒去,就還來投靠你投靠小主子,夫人,您快嘗嘗,嘗嘗我和素歌的手藝退步了沒有。”素心頑皮的笑著,在那兒對著沈輕舞說話道。
沈輕舞一聽,自剜了他們一眼,隨后笑著與之道“退步了那往后多包一些,罰你們天天的包,夜夜的包,等手藝在精進了,才不罰你們,你們看成不成!”
“成成成,夫人說什么都成,夫人不是餓了嗎,快些的吃吧,再把肚子里那小的餓壞了,可就不好了。”
“是呀,快些吃,吃完了灶上還有,將軍要來一碗嗎?”
聽得沈輕舞如是說,素心與素歌只歡喜著,拉著沈輕舞又做了下來,嚷著讓她趕緊的吃了那小餛飩,隨后對著顧靖風問道,顧靖風一聽直點頭,又看了看沈輕舞碗里那碗紅的辣嗓子的小餛飩,趕緊的補了一句道。
“成,讓人下一碗來,看著她吃,我也餓了,不過我不要紅油,你家將軍清淡,吃不下這么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