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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嘛,把一個無名之輩折騰成你現在這個模樣,想來花了不少時間,吃了不少苦頭吧,可你竟然能夠想到改頭換面,把自己換回來,早兩年前的時候你干什么去了,你有這個本事勾搭著洛漓那個小丫頭幫你換臉,你無數次的看著將軍府的馬車來來去去,你為什么不把馬車攔下,旁人不相信你,我信,現在,你說叫我離開,我就離開,你把我當什么,你的一條哈巴狗,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我告訴你,你少做夢,論起來,你現在才算是個冒充者,你說,若我現在頂著這張臉,鬧到城門口去,到底是你贏,還是我贏,你連個貼身丫鬟都不敢帶在身邊的見我,說明你心虛,你虛透了,這兩年,所有的事情都變了,眾人身邊的沈輕舞變了,這兩年我所經歷的記憶你沒有,一旦說穿,要死也是先死你,你跟我在這兒硬氣什么,我不欠你的,少拿你的那副裝腔作勢來嚇人!”
堵著一口氣的沈輕舞毫不客氣的指著霓裳的鼻子破口大罵,沒有任何留情,當下,霓裳便扯直了脖子,與之叫囂著“你……你無恥,你搶了我的一切,享受著本該屬于我的一切東西,現在,你還厚顏無恥的與我說我是冒充者,你要臉不要臉!”
呵,聞言,一個冷哼,沈輕舞斜睨著看著霓裳,相差無幾的兩個人,現在,對立,對峙,勢如破竹“臉,什么東西,我沈輕舞一向厚顏無恥慣了,這東西從來沒有,不信你去打聽打聽就知道,這兩年我有多潑辣!
還有,請你在用詞一事上,好好的矯正一下,那個時候,我醒來以后就已經成了沈輕舞,根本沒人給我考慮的機會,我便要應對顧靖風帶著海棠回來的事情,你一夜夢醒,成了一個陌生人,你也害怕,你也無助吧,所有的事情排山倒海的襲來,那個時候你死哪兒去了,你說我偷了你的一切,可你知不知道,我一夜之間醒來,失去了家人朋友,來到這陌生的事情,重新開始,等待我的第一天,便是丈夫的背離,女人的叫囂,我又何其無辜。
我也有父母家人,我也有朋友,在我的世界,我有我的夢想,我的憧憬與向往,可現在我什么都沒了,我用兩年的時間,活成了你,現在,你說你回來了,讓我滾遠點,這筆帳,我和誰去算,你說你要將一切回歸原位,那好,你把我送回去,你怎么把我弄過來的,現在,就怎么把我送走,你的身份,你的男人,你的一切一切,都給你,都還給你,可以嗎!”
沈輕舞的歇斯底里是霓裳不曾想到的,在她厲聲的一頓吼完之后,霓裳竟然發現自己有些手抖,氣勢沒了來時的那樣恢宏,甚至沒有底氣,把她送回去,再用一次那個巫術,可第一次就已經出了錯,若在出錯呢,她沒把握,亦不敢,現在這樣的局面,已經是她千辛萬苦贏回來的最好的局面,她賭不起。
見霓裳猶豫與兩難的模樣,沈輕舞呵呵一笑,知道,一切的始作俑者,該是出自這位女人的手筆,正打算好好問一問她的同時,霓裳已經跪在了她的面前,凄凄哀哀著“我求求你,我好不容易從地獄爬回人家,這張臉,受過的苦,你根本無法想像,那些都是我的家人,我請你放過我,離開吧,我給你磕頭!”
說完,便一下又一下的向著沈輕舞使勁的磕頭著,模樣,說不出的可憐,沈輕舞見后,勾唇,冷然的笑著“收起你那偽善的面容吧,你這樣的苦肉計,對我無效!”
在霓裳不住的磕著頭,把皙白的額頭磕的一陣通紅的同時,沈輕舞已經長吸了一口氣,淡漠的出聲,讓霓裳瞬間收了動作,只定定的望著沈輕舞,而沈輕舞只異常冷靜的看著她,開口道“你說我自私,難道你不自私,你錐心刺骨讓人剔骨削肉,從地獄爬回人間,可這一切是我帶給你的嗎,這一切,難道不是你自己自找的,現在,你好了,臉回來了,身份也要回來,一切都朝著你如意的事情發展了,那么我呢,我是被無辜牽扯進來的,你想把我一腳踢開,可以,那麻煩你把我送到我的父母朋友身邊去,只要你能把我送回去,我一切不和你計較,我滾的遠遠的,不再礙你眼,請問你能嗎?
若是不能,你就別在我面前裝著一副受害人的模樣,我從來沒有搶了你的什么,始作俑者也不是我,我只是循規蹈矩的活著,就好像你,在成為霓裳之后,你也只敢按部就班的活著一樣,少在這兒給我裝無辜,我不欠你的!
你說我有錯,我錯在哪兒,我錯在無端端被你的一個私心拉到這個陌生的世界,為你承受你犯下的錯誤,無端端的爛臉,無端端的成為一個影子,我難道欠你的,該你的,我上輩子倒了八輩子血霉了,才會遇上你這么個三觀不正腦子不靈光的人,你那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在我這兒沒有用!”
一番話,噎的霓裳瞬間沒了話音,袖下的指尖已經狠狠的嵌進了肉中,鉆心的疼,那種束手無策的無力感,讓她現下,急的像是心間讓人啃噬的那樣疼痛卻無力一樣。
疼得,她想起了那一根細發,一個念頭自腦中一閃而過,隨即道“我有身孕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要我給你伺候月子嗎
“又不是我的,關我什么事。”
在霓裳吐口的瞬間,沈輕舞便白了一眼的與之嗤笑道。
霓裳皺眉,氣結著,沒曾想面前的女人竟然毫不在乎,袖下的手越發死死的緊握,恨不能上前一把掐死了這個女人,可現在,她不能,咬著牙,她深吸了一口氣正色道“是顧靖風的!”
沈輕舞乍然一聽,挑眉呵呵一笑“那你找顧靖風生孩子去呀,跟我說了有什么用,你難道還指望著我來給你伺候月子不成!”
“你……”昂長著脖子,霓裳滿口的銀牙恨不得咬碎了“我說我懷了顧靖風的孩子,你聽沒聽到,聽清楚的沒了,顧靖風是我的丈夫,不是你的,我們現在連孩子都有了,你可以滾了!”
不服氣的霓裳惡狠狠的看著面前的沈輕舞,揚高的聲音像是在宣布著自己領土權一樣,那幼稚的模樣,看的沈輕舞只想發笑。
“生了孩子,男人就是你的,這是我有生之年聽過的最清新脫俗的笑話,腦子這東西你好歹也帶在身上,再怎么說,你可也是誆了洛漓策劃了如此迂回曲折的移花接木這一局的人物,這個年代里,男人三妻四妾,后府里頭多少如花美眷,來一個人說我有了孩子,請你滾蛋,那天底下,多少女人都要接二連三的滾蛋,照你這么說,當初海棠跟著顧靖風回來的時候,我是不是也早就該卷著包袱,趕緊的滾了,你說你是不是傻,腦子里面裝的不是腦漿,你裝的是屎吧!”
當著霓裳的面,沈輕舞輕嗤著,只涼涼的丟下一記白眼,坐在了一旁的杌子上,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就這么喝了下去,潤著嗓子,講真,吵架也是個力氣活,尤其她還是個孕婦,體力真的有點跟不上。
“你……粗魯……”聽得沈輕舞話語之中的污穢,霓裳現下,恨恨的開口道。
聞言,沈輕舞一笑“我粗魯,你陰毒,我們兩個誰都不比誰高尚,少在我這兒裝清高!
“那個洛漓,那么一根筋的人,哪里會想到把我的樣子毀了,來成全你這么迂回的招數,說到底,還不是你謀劃的,你也挺狠心的,好歹這具皮囊你在里頭也裝了二十多年,毀起來,你倒一點都不心疼!我也是佩服你!”
“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東西,你這個外人,算個什么,話我已經放在這兒,不管你聽或不聽,若你再敢背地里與我夫君有所勾搭,小心我翻臉不認人,你可別忘了,你還有個孩子在沈府里頭待著,不想讓他有任何的閃失,你最好給我乖乖聽話,做個永遠只能活在黑暗之中的影子,要不然,小心你的孩子,我恨透你存在時,所留下的全部痕跡,包括那個孩子!”
招架不及的霓裳現下,靈光一現,想起了沈府之中的顧光曄,那個已經開始會叫娘的粉嫩孩子。
在她吐口的一瞬之間,沈輕舞手中本舉著的那個杯盞準確無誤的落在了霓裳的腳下,迸濺碎裂,一雙明眸瞬間變得凝黑冰冷,臉亦是黑上了半分。
“你敢!,你若敢對我兒子動一下手指頭,老娘把你渾身上下的骨頭都拆爛了,把你的臉皮都撕破,我看你再怎么裝回去,你信不信,就是拼著和你一起魚死網破的代價,我也不會放過你,你這個女人,現在真是糟爛透了,哪里還有從前的半分樣子,你還配叫沈輕舞嗎,你現在已經活成了霓裳,活成了一個畏畏縮縮,怕旁人搶你幸福的替代者,我告訴你,你最好給我乖覺一些,敢動我身邊的人一下,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悔不當初的代價!”
滿腔怒火充斥于心中之時,沈輕舞深吸了一口氣,這句身體里,從前二十多年的記憶,都不曾有過關于原身任何惡劣糟爛的事跡,可現在,這個女人,竟然已經開始用到自己的孩子來要挾!
凡事都是有底線的,觸及孩子,沈輕舞不會忍!
當杯盞碎裂的聲響響徹于腳畔的那一刻,霓裳咬牙,怒火亦是被逼到了零界點上,深吸一口氣,她咬牙笑道“好,咱們等著瞧!”
說完,便轉身出了門外,連帶著雨傘都未曾舉在手中,就著這漫天秋雨,消失在季府之中。
“姐姐……她會不會做出傷害曄兒的事情?”
自霓裳入內與沈輕舞對峙著之后一直不曾開口說話的秦漣夜,在霓裳憤然離去之后,不禁的揪住了沈輕舞的衣衫,蹙眉開口道,話語之中滿是擔憂。
“讓人備車,我們現在就趕去沈府,這個女人瘋了,現在什么事情都做的出來!”沈輕舞一口郁氣憋在胸口,心不住的上上下下撲騰的讓她十分的不安,在秦漣夜的話音落下之后,只拉著秦漣夜的手,與之開口道,許是剛才情緒太過激動,沈輕舞現下只覺得自己的肚子有些脹痛的厲害。
眉頭緊蹙之間,沈輕舞的手已經緊緊的握住了秦漣夜的手腕,秦漣夜亦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忙的扶住了她,驚聲道“姐姐,你沒事吧!”
“先別管我,扶了我上馬車,一定要趕在那個女人之前,到沈府,快!”沈輕舞搖著頭,臉色有些煞白,只對著秦漣夜急聲著,秦漣夜怕她有事,又怕曄兒出事,兩難之下,只得扶著沈輕舞直接淋著雨出了門,上了門口備至好的馬車,亦囑咐了府內的管事,趕緊的帶著人,去把季北宸找回來,再去通知了顧靖風,讓他們一并的都到沈府去。
車夫手中的馬鞭在沈輕舞的要求下抽的極快,前頭的那輛鑲刻著和田青玉白瓜果玉蟬的紫檀木七香車亦是走的十分的快速,兩輛馬車相差無幾的并排行駛著,兩個車夫亦在主子的催促之下,各自叫著勁,在京中寬敞的青石板道之上,互不相讓。
須臾,兩輛馬車一并穩穩的停在了沈尚書府的大門之前,霓裳的車靠近臺階,她恨不得飛身跳下馬車,沈輕舞的馬車緊跟其后,在看到霓裳快步的跳下馬車之時,沈輕舞一把奪過了車夫手中的馬鞭,顧不得腹中的不適,一個巧勁之下,一鞭子狠狠的抽在了霓裳的腳踝之下,霓裳閃躲不得,腳下一個趔趄,瞬間身子向前撲騰著一個落空,整個人便跌倒在了地上,下巴更是割在了臺階之上,鮮血直流。
“我不會讓你有傷害我孩子半分的機會,你曾經也有過有孩子的經歷,也品嘗過身為人母喜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你懂不懂!”
秦漣夜嚇得差點尖叫出聲,而霓裳現下,則捂著自己鮮血淋淋的下巴,就這么跌坐在沈府大門的臺階之前,冷冷笑著。
“我是有過孩子,我辛苦懷那孩子六月,可最后你成了那個孩子的現成母親,而且你還沒有能力保護好了他,他已經死了,你現在來跟我說這些有什么用!”霓裳不屑,妊娠六月,那個孩子實實在在的在她的感知之中存在過,可最后,孩子成了白馬寺中的一方排位,那個她真真切切感受過的孩子都沒了,還談什么,有什么好談。
門房處守門的兩個護衛原在看到將軍府的七香車后,正準備搬著矮凳前來迎接二小姐,可當一個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兩位二小姐相繼出現,且打得不可開交之時,守門的護衛只長吸了一口氣,吞咽著一口口水,像是在看靈異的事情一樣。
而府中,早已經前去稟告說是二小姐來了的小廝,現下亦是跟在小宋氏的身后,朝著外頭走來,人未到聲先至的她聲音郎朗著“母親今兒個早上還在說起小妹,沒曾想,小妹竟然早早的來了,當真是心有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