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嫂嫂宋氏今日并不需要進宮,早前皇后便下了令,雪天路滑,令其在家安心養胎,沈輕舞就算不是將軍夫人,也是親封的昌平郡主,入宮請安是免不了的,而祖母想念姐姐,吵著一定要進宮去看看。
就這么祖孫三代在門房早已備至好的紫檀木雕影青花葉紋的七香車上,朝著宮門處隨著車身的晃動,慢慢而去。
車內暖意融融,早有丫頭將熏了香的炭爐放置在了車身的坐榻之下,太夫人沈喬氏手捧著五蝶捧壽南瓜形紫銅手爐,雙目微閉著,一身赤褐色壽字云紋對襟鑲白狐領夾襖,配以底下玄色鑲金邊緙絲馬面裙的她不怒自威,十字髻上,正中一只童子穿花金壓鬢釵,兩側一對鑲珠寶蝶戀花鎏金銀簪,貴不可言。
而母親那一身衣衫的顏色與祖母比起來稍顯的喜慶許多,大紅裝花吉服配以官綠裝花繡裙,環佩伶仃,儀態萬千。
“丫頭啊……”沈輕舞正出神時,閉目養神著的太夫人低聲開口道。
“嗯?”沈輕舞聞言,回神看向了祖母。
“昨兒個你爹來我那兒請安,說顧家那小子打了勝仗,馬上就要班師回朝了,就是沒抓到了那個首領,不過敵軍慘白,死傷慘重,只余下丁點的余孽違背其剿滅,你聽說了嗎?”
“咯噔”一下,沈輕舞的心不自覺的像是漏跳了一拍,她這些日子里里外外的跑,當真沒了閑工夫再去聽關于顧靖風的事情,有的時候,她都快覺得自己已經要忘記那個人了,如今祖母驟然提起,沈輕舞面上只做波瀾不驚道“不知道。”
“那你和那小子打算怎么辦啊,算算日子,若班師回朝,大約正月二十的樣子也就回京了吧?”
“哦”
“死丫頭,你哦什么哦呀,祖母問你話呢,你這雞同鴨講的敷衍誰,冤家!”
見沈輕舞根本不上心,太夫人急了,直接拿著手戳著沈輕舞的腦袋,不住的急聲道。
“祖母,你怎么還動手呢,老太太脾氣要學的好點啊,不然怎么長命百歲。”沈輕舞被戳的疼了,不禁的揚聲道。
“啐,胡鬧,怎么跟祖母說話呢。”沈夫人一聽沈輕舞這話,忙不迭的出聲,自瞪了一眼沈輕舞道。
沈輕舞無耐的提了提肩,抱在了祖母的身上,頭前靠著祖母的肩膀,輕聲著“祖母,我手里呢有顧靖風親筆寫的放妻書,也就是說,現在,我和他沒有關系了,等過了年,我的酒樓開了,發了大財,我就開始相親,找一個長得好的,萬里挑一的孫女婿回來,天天的給你端茶倒水,倒洗腳水,我呢也不外嫁,直接招贅,天天的和您住,好不好!”
“去,越說越不像話……”沈輕舞有意的岔開話題,老太太也只能長嘆著一聲,同沈夫人互看了一眼之后住聲。
入宮之后,沈輕舞跟著祖母與母親先到了太后的壽康宮內參見太后,太夫人與太后母女相見,自然有著無數的話說,沈輕舞請安過后,便徑直的去到了鳳儀宮給姐姐沈靜嵐請安,又將在外面尋了好久的小玩意兒帶了給兩個外甥女玩兒。
鳳儀宮內的沈靜嵐已經有了六個多月的身孕,凸起的小腹挺而尖翹,一瞧便是個男孩子。一見沈輕舞進宮,沈靜嵐的臉上也滿是喜色,正紅的鳳穿牡丹對襟宮裝襯得她越發嬌柔嫵媚,有著母性特有的光輝。
“姐姐!”自那一日顧靖風走后,這是姐妹倆第一次相見,沈輕舞拉住了沈靜嵐的手,不覺的笑著揚聲道。
“臭丫頭,當真狠心,兩三個月都不見人影,也不進宮來看我。”沈靜嵐牽過她的手,佯裝發怒的在她的手下輕打了一掌,嗔怒道。
沈輕舞這一早上挨了三個人的打,只苦著一張臉很是無辜著,卻也只敢討饒“我送進宮的兩個廚子怎么樣?姐姐這兒吃著可有胃口?沒把我這小外甥餓壞了吧?”說完,手不自覺的摸上了沈靜嵐凸起高聳的小腹。
“張口就來,怎么就知道一定是個外甥,讓有心的人聽了去,還不定如何呢?”沈靜嵐謹慎,捂了沈輕舞的嘴,便不再讓她亂說。
沈輕舞知道這皇宮里頭的險惡,自然的閉了嘴,不再亂說,沈靜嵐輕撫著肚子,滿臉的柔情不住道“我倒是希望能給皇上添個皇子,安康與興陽都是公主,保不準這個又會是個公主,我都二十七了,再這么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夠給皇上添個皇子,不讓人詬病,至今子嗣單薄,膝下無子。”
“姐姐給自己這么大的壓力做什么,生得出的也比那生不出的強,館娃宮的那位和你同年嫁給的皇上,到現在不也一個沒生,她不照樣好好的。”沈輕舞見她臉上閃現著憂愁,不禁的握著沈靜嵐的手,勸慰著。
“她那是傷了底子再不能生了才會如此,我聽太醫說她本就宮寒嚴重,這些年多多少少的吃了許多藥,虛而不補,把底子已經搞壞了,現如今再想生已經是難事,你當她不急,前些日子皇上招寢,她都把自己身邊的陪嫁給推了出去一夜承歡,現如今她身邊的幾個丫頭哪個沒讓皇上臨幸過,就等著哪一個得了子嗣,好養在身邊呢,說到底她也是怕的,美人遲暮也不過就那么幾年,容貌頂得了多久。”
正說這話,安康與興陽兩位公主由著乳母嬤嬤領了進來,一見沈輕舞自是親昵的撲進了她的懷里,沈輕舞趕緊的將從宮外搜羅來的各色玩意兒送到了她們的面前,尤其一套老鼠娶親的面人,可把兩個小丫頭給歡喜壞了,忙不迭的拿著去到一旁的小幾上擺弄。
“你呀,再把她們給慣壞了……”沈靜嵐瞧著沈輕舞把那兩個丫頭慣壞的模樣,不禁的笑著。
“怎么會,女孩子本來就是要嬌養的,怎么會慣壞。”沈輕舞不以為然,笑著回道。
姐妹二人正說著話時后頭的兩個姐妹兩為著誰做新娘蓋紅蓋頭的事情吵了起來,許是安康過于用力了些,一下將照明著的燭臺打翻了,不甚的將那老鼠的面人燒的正著。
湛藍色的火焰燒起時,一下把姐妹兩個嚇得驚叫出聲,沈輕舞與沈靜嵐轉身時,嬤嬤反應快已經的取了罩子想將一團藍火撲滅,而安康與興陽姐妹兩個已經嚇得只曉得躲在乳母的懷里哭泣……
第四十三章:莫要等到失去而后悔莫及
湛藍色的火焰在眾人的眼前不住的燃燒著,嬤嬤們將手中的罩布扔在桌上將其撲滅的那一刻,沈輕舞看著那冒著白色煙氣的裊裊煙霧皺著眉。
“姐姐,你見過面團著火后,燒起來是藍色火焰的,連帶著煙霧還是白色的嗎?”制止了嬤嬤們打算收拾的手,沈輕舞沉著聲對著身邊的沈靜嵐問道。
沈靜嵐變了臉色亦踩著步子將那燒的面目全非的面人撥開想要一探究竟,身邊的蘭草則將其護在了身后,只讓太監趕緊的去叫了太醫來,檢查萬全。
兩個孩子讓這突然而至的一團火給嚇得不輕,嬤嬤們帶著兩個孩子下去自安慰了先,太醫匆匆趕來對著那一堆焦黑的面團火燭一一的挑揀查看,面人沒什么錯處,而那還剩下的半截子蠟燭里頭,卻發現了朱砂。
朱砂與添了精鹽和香油的面塑燃燒,生就了藍色的火光,這樣的東西不溶于水,卻可以在燃燒后釋放劇毒,久而久之自然不言而喻。
放在燈芯里頭的朱砂,日日累積著,一點一點毒害著大人不說,這肚子里的孩子也難逃毒余,這樣挖空心思的手段,可以想見此人的惡毒。
太醫說完話的那一瞬間,沈輕舞的臉便變得慘白,手撫著沈嵐靜的肚子,沈輕舞不住的擔憂道,趕緊的讓太醫為著沈嵐靜把脈,看看沈嵐靜的脈象如何。
太醫自然不敢怠慢,待沈嵐靜捋順了氣息之后,太醫為其把了脈,想來這東西用的日子較短,身上尚無中毒的跡象,而蘭草則已經將準備這燭臺的宮女喚了來,問其這燭臺的來歷。
宮女亦是嚇壞了,忙的回稟著說這燭臺是這個月宮闈局剛送來的,送來沒幾天,這個原也是今兒個才拿出來用的,根本不知道這里面加了東西。
蘭草聽后只讓那宮女去庫房把余下的那些燭臺盡數的拿上來,小宮女聽后自然動作迅速的帶著人把宮闈局送來的燭臺一并的拿了來,幾十根的蠟燭由著太醫一點點的盡數掰斷取出了里頭的燈芯來看,其中大半的燈芯之中都被放置了朱砂……
“蘭草,你現在就去,找了皇上來這兒,木香,你去到小廚房,讓小廚房的人用蠟裹了雞血搓幾粒丸子送來這里,告訴她們我有用!”
低劣的手段,陰毒的手法,沈輕舞的心生疼的揪緊著,腦子里充斥著那一日,收生的嬤嬤在自己的肚子上狠命的按下去,將產道中被毒害了的孩子生生產下的那一慕的情景,撕裂的疼挖心一樣的痛,油然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緊咬著牙關的沈輕舞,鼻子一酸,差一點便掉下了眼睛。
原來,傷口無論復原的多好,它還是會在你的心尖留下一道深刻的傷疤,隨時都會提醒你,它的存在!
蘇衡聽得蘭草的稟告自太和殿匆匆趕來,彼時沈輕舞的手中搓著木香自小廚房內取來的蠟丸,只隱藏下袖下不住的摩挲著。
事情的大概蘇衡已經知道,在初初聽到原委的那一刻,蘇衡的心亦是揪緊的,十年天子生涯,最遺憾的便是未曾有過自己的嫡子,底下的兩個兒子都是妃妾所生,這讓他十分在意沈靜嵐腹中的孩子,他與沈靜嵐已經有了兩個公主,所以這次,他希望沈靜嵐能夠為他誕下麟兒,讓大周江山社稷有后。
“我聽姐姐說,自姐姐有孕后,管理六宮諸事的事宜便落在館娃宮的麗妃娘娘身上,姐姐這蠟燭讓人動了手腳,且是大批量的出現在這里,這樣大手筆且只手遮天的做法,表兄覺得會是誰所為,表兄是否要給姐姐一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