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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清液”的主藥材就是云紋草。
只可惜閑意山內的云紋草庫存甚少,容不得她大規模提煉“清液”,出不了貨,也就暫時沒聲張。
她還特地移植了一批云紋草到玉泉谷,得等到下半年才能成熟,明顯趕不上進程,能盡早入手買一些是最好不過的。
按照她的預想,西齡果在中央大陸發展極快,其弊端總有一天會爆發出來。
若是西齡果普及度高,“清液”不愁沒有去路,且也是于世人有大好處的東西,攢些在手里出不了岔子。
鹿見溪上前同攤主議價,
冷門的低階藥草價格本就低廉,一枚一級靈石便可換取十株云紋草。
若是找不著賣家,離了土的藥草藥性保持不了多久,只能砸在手里。
攤主背后有一個小獵戶團伙,聽說她要大量收,將幾人手頭的歸總起來,拿出有二十八株。
鹿見溪沒還價,這價格低于她預計太多,干脆地用三枚一級靈石一并買了。
雙方交易愉快,鹿見溪見他們看著都是老實本分的獵戶,順嘴打聽了句:“不知鴻蒙這里可有西齡果流通,一般又是什么價位?”
捧著靈石喜笑顏開的攤主正要回答,前頭的人群倏然一陣騷亂。
鹿見溪堪堪回身,尚未看清個所以然,便見一個青衣的清俊少年跌跌撞撞地撥開人群,朝她走過來。
一雙眸死死地盯著她,情緒激動。
“澗溪,你終于肯來見我了嗎?”
鹿見溪:????
你誰?
第19章 我弟弟說得對!
臨街酒肆,二樓雅座。
一位清俊的少年挑窗,望向底下川流的人群。眸光最終緩緩定在某處,流連一會兒。
鹿見溪剛入鴻蒙城就被盯上了。
閑意山的勢力在葉州本也不過三流,一群沒什么根基的年輕晚輩,短時期內還上不了臺面。全因那位護短的前國師白季在擎天護著,致使閑意山弟子地位特殊,一般人不大會去招惹。
如今情況又有不同。
傳聞五年之前,帝后給白季送了數根西齡樹活枝。白季眼看歲壽到頭,沒有將西齡樹獨占,反而一一分發給了弟子們,深受偏愛的鹿見溪手里頭必然會有一株。
五年過去,她手里,甚至可能還會有一株新分化的活枝。
能不能動人心,全看利益夠不夠大。
齊燁收回挑開隔窗的手,對身側的人道:“早知今日,當初允了鹿見溪,與她結為道侶,現下來就沒有那些彎彎繞繞的算計了。”
齊燁身側站著的是他自小陪伴著長大的小廝,聞言垂下眸,“可少爺您不是說她心在花如期那,對您,對您只是求個安穩共贏?且她也并不是個好合作對象。”
“他們閑意山根基單薄,四處門路不通,白季又從不出來走動。當初就是想靠著我們齊運商會做橋梁,讓閑意山躋身世家視野之中。閑意山那時百廢待興,我何至去白白給他們當助力?”
齊燁閉了下眼,“誰知這風向說變就變了,葉州境內過了明路的西齡樹除了境主和幾大世家,就只有閑意山有。傳聞楓亭商會已經攀附著世家,拿到了一株活枝,我們商會若是再弄不到穩定的西齡果來源,一步落后步步落后,日后還要如何在葉州立足?”
他抓緊了窗欄,深深吐了口氣,平復下心情:“鹿見溪當時野心勃勃,怎地近來卻沒聽見什么動靜,反倒安分地待在閑意山,足不出戶整整五年?”
小廝哪里知道,閑意山向來鐵桶一塊,外人打探不到太多消息。
他站在窗邊低頭,指了指人群之中白凈漂亮地格外顯眼的少年:“少爺您瞧。”
窗臺之下,溫竹正牽著鹿見溪的袖子,低頭在她耳邊說話。
“那位極貌美的公子好像是跟著鹿見溪來的,姿態如此親昵,莫不是……”他隱去了話頭沒好說下去,神情卻帶了鄙夷。
齊燁早也看見了溫竹,他那樣的樣貌,很難不被人注意到。
只是剛開始沒往那頭想,鹿見溪的神情坦然,他原還以為那少年僅是她同行的師弟。
“此人眼生……”齊燁細看了會兒,“模樣竟同花如期卻有幾分相似,是花家的人?”
“花家在滄州鳴英閣,離這兒遠著呢。若是有花家的少爺過來,自得帶足了人護著,怎么還會和鹿見溪擠那一輛不入流的小行舟?”
齊燁點點頭,“看他的修為,至多不過金仙期,想來是個也沒根基的,靠著一張臉給鹿見溪收了去。呵,鹿見溪也真是不挑食兒的主,當時侃侃而談,這會兒被美人一哄,怕是什么野心祈望都給忘到腦后去了吧!”
小廝不明白少爺怎么突然之間生起氣來,低下腦袋:“那咱們可還要與她接觸?”
“也是好事。”齊燁磨了磨牙,像是安慰自個般喃喃道,“她若是個能成事的,我反倒還后悔了當初那么對她了。”
“不過是個耽于美色的庸人。有了當初那點舊情,從她手里拿一株活枝,應該不是什么難事。”末了,勾唇一笑,指尖拈著窗臺邊擺放的白山茶,意味深長,“頂多是舍些面子,投其所好罷了。她身邊那個乖巧的小公子,美則美矣,終歸是年紀小了些……”
……
鹿見溪絞盡腦汁,才從原身的殘缺記憶里,搜刮出了丁點有關于眼前這個清俊公子的事兒。
簡單地說,他們之前談過一筆聯姻的生意,結果崩盤了。
對方嫌棄她出身不高,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又怕她會同糾纏花如期一般糾纏她,轉頭將她掛了墻頭。讓眾人恥笑她花心濫情,朝三暮四,好絕了她的念想。
鹿澗溪的念想是絕了,但這事兒過了幾道嘴,在外頭越傳越邪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