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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記得她那天親眼看清月亮后,興高采烈地轉過頭,和他面對面,距離不過寸許,呼吸間的白色霜氣混碰在一起。
他們也沒有變過。
雨夜的空氣微涼,許沐子找到哥白尼坑的大概位置,轉頭,心潮涌動地對上鄧昀的目光。
明月皎皎,夜風濕冷。
風掀起許沐子的發(fā)絲、吹鼓她身上的外套,他們在露臺邊安靜地接吻。
第47章 01:00-am (1)
這次沒有借助任何外力, 連紅酒也不需要。
許沐子完全清醒,清醒地心跳加速、清醒地被鄧昀親吻、清醒地配合他脫掉身上那件寬大的男士外套和面料透氣的連衣裙......
通往露臺的推拉門關了,窗簾透著巴掌寬的一條縫隙, 月光猶在。
許沐子趴在新?lián)Q的床單上,身體是軟的, 呼吸是亂的, 側著頭,安靜地看著鄧昀跪在床上,單手扯著衣擺把身上的短袖脫掉。
他們沒說話, 他始終在看著她。
俯身幫她把亂在頸側的長發(fā)理開, 然后吻上來。
漫長的接吻,唇舌不急不緩地吮吻、咬噬,繾綣地糾纏著, 久到外面幾乎歇下的陣雨, 又淅淅瀝瀝下起來。
天文望遠鏡靜立在露臺門邊, 窗簾與窗簾之間的縫隙里,劃過一道紫紅色的閃電。
雷聲悶悶,月亮躲去云層后面, 一場新的雨水落下來。
許沐子也像處身于一場霧氣蒙蒙的雨中,耳邊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和商量的情話。
汗水沁濕了床單和枕套, 頭發(fā)粘在背上。
她臉頰很燙,承受著某種力道, 靈魂如露臺上的花莖,搖搖晃晃。
許沐子聲音很虛, 問鄧昀:“凌晨三點鐘, 你在樓下用白菊花煮茶,真的是在等蛇麻花開么?”
“不是, 我是在等你來。”
前天晚上,許沐子剛提交過訂單信息,夏夏就在后臺看到了。
夏夏期期艾艾地跑到樓上敲響鄧昀的房門,把許沐子的名字報給鄧昀聽。
盛夏暑熱,來山里避暑的人不在少數(shù),這陣子客棧一直房滿。
虧著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上山不便,有人臨時取消訂單,才在前晚空出那么一兩間余房。
但許沐子提交訂單已經(jīng)是前天晚上十一點多,鄧昀也知道,山雨傾盆,她恐怕要折騰到昨天凌晨才能抵達客棧。
如果許沐子在凌晨抵達,那間房她只能用到中午十二點鐘,就必須退房。
后面已經(jīng)有其他住客訂過了。
按照常理,夏夏打電話給許沐子,是該勸她申請退訂的......
是鄧昀親自打電話給那位預訂房間的住客,答應賠付三倍房錢,爭取來的。
這場重逢,有一部分天意緣分。
也有人為。
進占得太深了......
許沐子猝不及防,蹙眉,眼淚順著眼角滑進被汗水打濕的鬢間發(fā)根,她緊攥住枕頭一角,悶聲與鄧昀交頸。
感知覺占了上風,只能把剛才的話題拖延到這場運動結束......
他們纏綿的時候,外面大雨滂沱。
走進浴室的時候,外面雷霆閃電。
許沐子坐在浴缸邊沿。
她披了一條寬大柔軟的浴巾,等著鄧昀把水溫調好,清涼的水濺落在她腳上,她抬頭沖他笑。
他好笑地叩一下她的額頭:“睡完我,高興了?”
她把浴巾往上移,像戴帽子那樣蓋著自己的眼睛和鼻子,仰起頭,只露著一張唇紅齒白的嘴在外面,點點頭:“嗯,高興。”
折騰到凌晨,兩個嚴重缺乏睡眠的人相擁著躺在床上。
風聲雨聲里,困意一陣陣襲來,許沐子總惦記著自己要離開,不肯輕易入睡,身上半點力氣也沒有,迷迷糊糊地嘀咕:“我沒來的時候......你就想著拉我做壞事了么?”
鄧昀說:“倒也不是,你沒來之前,我還是有些理智和道德的。”
最開始知道許沐子有男朋友,也是想著要保持些距離的。
只是想親眼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鄧昀的掌心滾燙,握著許沐子的手腕,手腕上不知道是沒擦干凈的水還是汗,濕浸浸的,他吻她的指尖:“看見你,就克制不住了。”
意識越來越模糊,許沐子在困意里掙扎著:“琴房我很喜歡,以后歸我了。”
鄧昀在笑,沒能迅速回答,被許沐子催一句,問他怎么不說話,是不是不樂意。
“我想想要怎么說。許沐子老師能看得上,是琴房和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