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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沐子很擔心,想都沒想,端上蠟燭,跟著一起上樓。
兩個人一路沉默。
到房間門口,鄧昀刷卡打開房門,居然問:“來看我換衣服的?”
許沐子氣得想動手,又礙于對方是傷員,深呼吸給忍住了:“我是來幫忙的!”
“怕血么?”
“不太怕。”
“那進來吧。”
鄧昀看起來像個沒事人,進門也沒有急著去開醫藥箱,居然先前用玻璃杯接了一杯水,還有閑情雅致拉開房間里的小冰箱,慢條斯理地往玻璃杯里加冰塊。
他說:“送你個東西。”
她眼睜睜地看見他從褲子口袋里摸出一朵盛開的玫瑰,捏在指尖。
像魔術。
玫瑰被風雨打折了花枝,只剩下寸許長的莖干頂著蓬松的花朵。
和她剛才在網絡圖片上看見過的一模一樣,粉橘色,花瓣層層疊疊。
許沐子接過水杯,下意識說:“倫敦眼......”
“認識這花?”
“剛查的,聽說是客棧老板種下的。”
許沐子手里很滿。一只手里是手機、充電寶和香薰蠟燭,另一只手里端著玫瑰。
她本來琢磨著,想找個地方把東西放下,抬眼,和鄧昀的目光撞上。
房間里依然只有燭火,浮光靄靄。
不到一小時前,他們還在這間房里舉動親密。
所以,許沐子沒好意思提起,這種玫瑰的花語是初戀。
鄧昀也沒繼續聊這個話題。
再對視下去,可能又會做出什么刺激的事。
許沐子看著手里的蠟燭,嘟囔:“你......快去處理傷口啊......”
鄧昀去了趟浴室。
許沐子放下東西過去看時,他正在用生理鹽水沖掉傷口上的血跡。
沖完,撒了一層止血藥粉。
只是看著,許沐子都覺得非常疼,可整個流程下來,他愣是連眉都沒皺過一下。
非常平靜,像個沒有痛感的人。
其實傷口挺深的,血水和藥粉溶在一起,觸目驚心。
許沐子幫忙纏紗布時,非常小心,生怕碰到。
“你不疼么?”
他笑著,只答:“許大夫,別緊張。”
只有簡單的對話,然后又是沉默。
在信息里許沐子勇氣可嘉,還敢問人家以前談沒談過。
現在面對面,又是近距離在相處,卻心悸得什么都說不出口。
鄧昀淋過雨,短袖布料潮濕地貼在他腰上。
那種粘膩、悶熱、心率不齊的感覺又來了,許沐子總覺得手指不聽使喚,用剪刀剪了好幾次,都沒能剪斷紗布。
鄧昀握著許沐子的手:“我來。”
他們合作包扎傷口的幾分鐘里,許沐子摞在充電寶上的手機時常在響。
許沐子有感覺,在某圈紗布繞過手臂的時刻,鄧昀往聲源方向看過一眼。
之前許沐子掛了堂姐的電話,堂姐肯定認為她是在逃避問題。
擔心堂姐把她和異性在聯系這件事,當成家里最大的新聞報告給其他長輩。
在貼好最后一條醫用膠布后,許沐子匆匆對鄧昀說了句:“我去看一下手機。”
手機里一堆未讀信息。
堂姐好像誤會了,以為許沐子結交了十分混蛋的異性,所以才不敢和家人提起。
句句都在叮囑她萬事小心,千萬不要被壞男人占了便宜。
那......
她剛才幫鄧昀包扎傷口,手指隔著紗布碰到他手臂,胸腔里像騰起驅不散的水汽。那種很想要再和他接吻的心情,算不算是占鄧昀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