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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算急用。
但當鄧昀和她對話的時候,她總有種錯覺,覺得他們之間什么都沒變過。
一定是她想多了。
鄧昀打開房門,看許沐子一眼。
許沐子指了指自己房間的方向:“我......去拿浴袍。”
許沐子拿了洗好的浴袍過來,鄧昀的房間沒關門,他坐在電腦桌那邊,手機開著揚聲器在通話。
他們說的都是些許沐子聽不懂的內(nèi)容,什么程序、什么api......
連電腦上顯示的一排排代碼,密密麻麻,她也是一個都看不懂,覺得像外星文。
許沐子敲了敲敞開著的門板,鄧昀短暫回眸,指了下洗手間的方向,然后繼續(xù)忙他手上的事情去了。
鄧昀的房間和許沐子那邊不是同房型,很明顯他這邊更大些,連洗手間面積都是她那邊的雙倍大小。
雨天潮濕,盡管開著排風系統(tǒng),之前鄧昀洗過澡的浴室地面還是沒有完全干燥。
瓷磚上幾灘積水映著燈光,許沐子不想影響鄧昀的工作,主動把浴室門關上。
那種熟悉的番茄藤味道縈繞在周圍,被吹風機的暖風烘烤著,像他靠近了親吻她時,在他身上聞到過的感覺,令她更加心亂。
洗漱臺上放著鄧昀的刮胡刀和洗面奶,許沐子站在鏡子前,恍惚想到家里破產(chǎn)的那段時間——
最初,許沐子知道家里生意出問題的消息,是從鄧昀口中。
那段時間許沐子隱約感覺到奇怪,爸媽聯(lián)系她的次數(shù)不太多,但她在準備六月份的比賽,剛好很忙,并沒有過多留意這件事。
而且那時候,因為鄧昀曾說起過“生日禮物”這個話題,許沐子心里總有些隱隱的期盼。
她預感他不會用這件事和她玩笑,也預感自己會收到一份特別的生日禮物。
到六月八日那天,許沐子手機關機,隨其他參賽選手一同入場。
這次比賽前,她只是有些失眠,沒再出現(xiàn)神經(jīng)性疼痛的癥狀,比賽當天也還算順利。
等許沐子結束彈奏,再次拿到自己的手機,長按開機,查看過為數(shù)不多的未讀信息,卻感到非常困惑。
國內(nèi)時間比她所在的城市早十二個小時,她早該收到各方生日祝福。
但沒有,沒有鄧昀的。
那些暴發(fā)戶叔叔阿姨家的同輩們,沒有發(fā)來也很正常,怎么連她爸媽和其他親戚也把她的生日忘記了?
許沐子心里很慌。
她先撥了電話給媽媽,無人接聽;再撥電話給爸爸,忙音久到幾乎要自動掛斷,終于有人接起電話。
許沐子爸爸聲音里有種奇怪的溫柔:“是沐沐呀,怎么有空打電話給爸爸,今天課不多嗎?”
沐沐?
從許沐子上初中之后,許沐子爸爸都沒再叫過她沐沐了,說她是大姑娘了,一直和媽媽一樣叫她沐子的......
電話背景音很嘈雜,像市場,亂哄哄的。
許沐子說了給媽媽打電話沒有人接聽的事情,許沐子爸爸說他們在外面,忙著和人談生意,可能她媽媽手機靜音了,才沒聽到。
“家里沒什么事嗎?”
“你這孩子,能有什么事,好好上課,爸爸要去談生意了,有時間再聯(lián)系你。”
電話掛斷,許沐子爸爸沒有提起她的生日,也沒有問起她的比賽。
這太怪了。
很久以前許沐子就開始計劃,打算在比賽結束后回國待半個月。
剛好在比賽當天就有回國的直飛航班,不需要中轉,她帶了行李箱寄存,離開考場可以直接去機場。
去機場的路上,許沐子始終難以安心,總覺得爸媽有事情在瞞她。
在機場托運行李時,她才突然想起什么。
點開app去查看銀行卡的收支明細,發(fā)現(xiàn)上個月爸媽沒有給她轉過生活費。
登機前,許沐子給走動得比較近的親戚打過電話,沒人接聽,只好把電話打給鄧昀。
這種時候,已經(jīng)顧不上問鄧昀,為什么連一句“生日快樂”都沒有說。
鄧昀那邊接起電話,許沐子感覺自己終于找到主心骨,松了口氣,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原委都說給他聽。
“鄧昀,我感覺家里出了什么事,好擔心,我已經(jīng)在排隊登機了,你在家么,方便幫我問問鄧叔叔他們,我爸媽是不是生病了?”
鄧昀聲音依然很穩(wěn):“別急,他們沒生病。”
那天深夜,許沐子落地國內(nèi)機場。
將近十六個小時的航程令她有些累,她推著兩個大行李箱從出口走出來,卻在人群之外,意外地看見來接機的鄧昀,然后,她慌里慌張地扯掉了頭上毛茸茸的大眼仔發(fā)帶。
鄧昀沒有調(diào)侃許沐子的綠色發(fā)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