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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昀嫉妒得發瘋。
“鄧昀,我和你說話你一句都沒聽是吧?”
鄧昀回神:“抱歉,走神了?!?
站在鄧昀對面的女人,是他朋友的妻子,叫程知存。
程知存家里爸媽剛退休,想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給爸媽養老,老早以前就覺得鄧昀這地方好,跟著把房子買在了山腳,這陣子正在建筑裝修。
程知存了然地笑著,往玻璃門里瞧一眼,調侃鄧昀:“人來了,就這么令你心神不寧?”
鄧昀沒說話,算是默認。
“那我先不給你添亂了,晚上再過來,把圖紙拿給你看?!?
鄧昀把傘遞給程知存,沒急著進去,皺眉看著雨幕。
程知存說得對,的確是心神不寧。
關于許沐子一樁樁回憶,像白熊效應,越是想要忽略,越是克制不住地往外蹦——
帶著許沐子去游戲室那次。
鄧昀的朋友嘴欠,拿許沐子沒消腫的智齒玩笑過兩句,被她記仇了。
發現自己居然擅長那些游戲機器后,許沐子用盡全力大殺四方。
朋友輸得慘極了,鄧昀也沒想贏的,誰想到純輸也是難做,一個沒留意,把冰球給彈進了。
沒防住的許沐子可太生氣了,趁著沒人瞧見,她在鄧昀背后狠狠給了他一掌。
鄧昀被拍得人往前一傾,還垂頭笑了,然后繼續笑著挨打。
那時候他想,老太太也沒說錯,許沐子是和她像的,但像的不是長相,是武力值。
帶著許沐子去爬山看日出。
許沐子像個孩子,又蹦又跳,鄧昀用手機錄了視頻,回家剪視頻的時候,反復拉進度條看過挺多次。
許沐子是真的非??蓯邸?
她在電話里和他說:“鄧昀,其實我也知道你的生日,是一月九日對吧?”
許沐子說是因為鄧昀總不正經,還誆過她,說駕照是剛拿的。
她有些害怕他技術不行,把她連人帶車撞成植物人或者小冰棍,所以偷偷看過他放在汽車手套箱里的駕照。
“我還得彈琴呢,不能死太早?!?
鄧昀笑她,就這么丁點的小膽子,還想著去當飆車族?
她就反駁說:“我不去了,飆車還沒有......”
后面的話被許沐子慌忙咽下去,沒再說了,但鄧昀也聽懂了,她想說的是,飆車還沒有和他在琴房里接吻刺激。
這姑娘太會勾人了。
夜太深,鄧昀剛敲完代碼,人有些懶倦,也說過一句葷話,問許沐子,有沒有想過比接吻更刺激的事。
許沐子顧左右而言他,支支吾吾。
她聲音很輕地說:“鄧昀,我今天去琴房路上看見一朵不認識的花,特別好看,白色的,花瓣上的圖案很像孔雀羽毛?!?
鄧昀躺在床上,把手機舉在耳側,安靜地聽許沐子說:“如果這些花草樹木,都能掛上名牌就好了,看一眼就知道它們的名字?!?
臺階下面有幾個小水坑,風雨晦暝,屋檐積水嘩啦啦砸進水坑里。
鄧昀偏頭,看見許沐子趴在懷里的抱枕上,正在和她那新朋友聊天。
不知道那位黑皮的男大學生怎么那么大魅力,能讓許沐子表情都變得豐富,還對人家露出一副蔫巴巴的表情。
許沐子也對鄧昀做過這種表情。
那天晚上她特別令人熨帖,想聽聽他不開心的原因,又怕觸及他的傷心往事,竟然還主動帶了紅酒。
夜里,她紅著臉從他身上爬起來,小腿撞到旁邊桌角,疼得皺著臉蹲下去,也是類似現在的小表情。
鄧昀吸了口潮濕的冷空氣,壓回胸前,試圖把注意力從許沐子身上移開。
他朋友剛開始追程知存的時候,一個搞軟件的理工男,為了愛情,非要放下高數,神神叨叨地研究起星座。
朋友拿熟人練手,給他們這群人都解說過,說鄧昀是水瓶座,感情運勢比較一般,特別容易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爛。
這話不準。
他在感情上就沒遇上過有“一手好牌”的時候。
鄧昀發現自己在意許沐子的時候,許沐子心里有個暗戀了不知道幾年的男同學。
等許沐子對鄧昀也有點興趣了,好像一切都能順理成章的時候,家里經濟崩了。
老太太生前總念叨,說鄧昀很小的時候生過一場大病,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后福這事兒,也是夠沒譜的。
家里一夜之間欠債八位數,爸媽沒人跳樓、沒人抑郁都不錯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