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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挺可惜,但馬上邀請許沐子,問她要不要一起看電影。
許沐子又看了眼幕布,主演正驚慌地跑過電閃雷鳴中的長廊,一扇扇巨大窗口飛揚著幽靈般輕飄飄的白色窗簾,背景音樂也很壓抑......
這一看就是恐怖片,難怪她推開門時,他們安靜得奇怪。
童年陰影又來了。
許沐子趕緊搖頭拒絕,說自己要去找人,又把放映室的門給關上了。
鄧昀不在樓下,不在房間,也不在放映室。
走到游戲室門口許沐子也探頭看過,只有一對沒怎么接觸過的中年夫婦在里面對打足球機,友善地問:“你要玩嗎?”
許沐子搖頭。
初次接觸這類娛樂設施,是和鄧昀一起。
大概是那年寒假去爬山之前。
那時候她口腔里拔掉智齒的部位還沒有消腫,跟著他去了某家經營無酒精雞尾酒的清吧,用吸管喝水果味冷飲。
清吧是復雜工業風,桌子與桌子間距離很近,在冬夜里顯得格外溫馨。
他們看過一場清吧駐唱樂隊的表演,還意外地遇見了鄧昀的朋友。
鄧昀的朋友拉開空椅子坐下,調侃著:“不是說用腦過度要早睡早起養養大腦么,怎么大半夜的跑出來了?”
許沐子當時的內心想法是:
這個人,怎么連朋友都誆?他明明是只叛逆的夜貓子啊。
這段時間什么時候見他早睡過?
夜貓子往許沐子這邊偏了偏額頭,竟然說:“陪她出來找刺激。”
許沐子腦袋上冒出一萬個問號。
難道他們不是一起行動的同謀嗎,只有她自己失眠?
只有她自己想找刺激?嘁!
今晚的記仇本上,必須得有鄧昀的大名,還要黑體加粗。
鄧昀的朋友笑起來:“好久不見吶妹妹,妹妹還是那么酷,不記得我了?我們在墨伽洛斯可是坐過同一輛車的。”
許沐子頂著她的一萬個問號,轉過頭。
然后,鄧昀的朋友愣了片刻,忽然笑起來:“妹妹怎么每次都腫著臉,又去玩實彈槍了?”
許沐子面無表情:“沒有,拔智齒了。”
記仇本上再填一員大將,要黑體加粗,還要加下劃線。
再轉頭,看見鄧昀眼里閃過的笑意,她決定給這家伙的名字下面也加一條下劃線。
從清吧出來,許沐子跟著鄧昀和他朋友去了附近的游戲室。
多虧她多年苦練鋼琴,手速和反應都特別快,當晚就把這倆名字的“仇”給報了。
什么足球機,桌面冰球,打地鼠,鄧昀那朋友就沒贏過。
鄧昀倒是贏過她幾次,也是險勝。
最終清算總成績時候,還是許沐子贏了。
但她本就是練過將近八小時琴才出來的,游戲玩得太投入,手上覺得很疲憊,無意識地用小動作揉著手腕和手指。
許沐子自己沒太在意。
是鄧昀在他朋友和他勾肩搭背時,用肩膀撞了對方一下,問:“不是醫學世家么,她這種情況,有什么辦法緩解?”
鄧昀的朋友看起來有些無語:“我一學軟件的。不過,妹妹要是方便留個聯系方式,我問到可以發她。”
許沐子看了看鄧昀,發現他們沒在開玩笑,是認真在討論這件事,于是報了自己的手機號。
鄧昀的朋友認真存過,說:“反正天也亮了,走著,去吃咱們高中門口那家生煎包去吧?我請客。”
鄧昀站在許沐子身旁,幫她取下衣架上掛著的羽絨服外套和圍巾:“別饞她,她這幾天只能吃流食。”
“看我這記性,我忘了,那這頓飯我先欠著,有機會再請你們。”
這個機會,許沐子也沒等來。
他朋友倒是發過一些養護手部的方式,包括這個手指按摩器,也是那位朋友推薦的。
可是后來,許沐子和鄧昀都沒聯系了,哪還能再找人家朋友兌現那頓飯呢。
許沐子慢慢往樓下走著,越是沒找到鄧昀人在哪里,腦子里越是冒出過往回憶。
斷開聯系前,反而是他們兩個聯系得最頻繁的時間段——
那陣子許沐子開學回學校,偶爾會掐著時差給鄧昀撥電話,總是國內夜里,被她稱為夜貓子的人也總能接到。
許沐子記得,有一次她和同學間發生了一些小摩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