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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昀對許沐子晃了下手里衣架,她“哦”了一聲,又去把羽絨服拿起來,掛上衣架遞給他。
這個夜晚本來該有令人期待的刺激,但許沐子太過緊張和興奮,牙疼得更厲害了。
起初她決心忍著。
但忍到他給她倒水回來,實在疼得要命,不得不求助:“鄧昀,我牙好疼。”
“帶你去醫院看看?”
“我不想去醫院......”
哪有和人家出來兩次,都往醫院跑的?
這算什么叛逆,太不刺激了。
再這樣鄧昀得把她拉黑吧,她這種叛逆水準,估計配不上當他的同謀。
“智齒發炎?”
“嗯。”
鄧昀出去片刻,拿了一支藥膏回來,說效果還可以,讓她試試。
許沐子還在對著上面的外文研究用法,鄧昀已經洗過手回來。
他用消毒濕巾擦著手指:“我幫你?”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鬼使神差就點頭了。
鄧昀把藥膏擠在指尖,托起許沐子的下頜,和她對視著,把指尖探入她口中。
藥膏帶著薄荷的清涼味道,竄入口腔。
按到她腫痛處,她皺眉,他眸色沉沉地問:“是這里?”
第17章 10:00-am (2)
萬籟俱寂的夜晚, 許沐子能感覺到藥膏落在發炎的智齒上,涼的。
涼意沁入心底,身體里卻騰起一簇火焰, 火舌跳躍,燎過五臟。
這種燥灼從何而來?
明明她已經在進入室內時脫掉羽絨服, 針織衫也是薄款。
像幻聽, 空氣里混奏著舒伯特的幻想曲。
藥膏在涂抹在智齒周圍,許沐子抖了一下,鄧昀收回手指, 問她:“很疼?”
其實不是因為疼才發抖, 許沐子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慌亂,手足無措地退開,搖頭。
鄧昀非常鎮定。
他又去臥室自帶的洗手間洗過一次手, 回來后靠在桌邊, 把那支藥膏的蓋子擰好, 順手放進許沐子的羽絨服外套口袋里:“這個只有消炎鎮痛的功效,有空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說著,又按亮兩盞燈。
許沐子顧著藥膏, 牙齒不敢閉合,點點頭, 又匆忙移開眼,假裝很忙地去打量這間臥室。
他們的臥室朝向和格局完全相同, 只有裝修風格不一樣。
許沐子自己的臥室是奶酪色調,偏暖色系;
鄧昀這里是暗色調, 連床品都是黑的。他那部黑色的手機丟在床上, 幾乎和床單融為一體。
鄧昀叫許沐子隨便坐,她往沙發旁邊走, 越走越覺得奇怪。
臥室實在太過安靜,她幾乎聽到自己不正常的心跳聲。
靜得像她的琴房。
她心里冒出一個猜測:“你臥室也做了隔音么?”
“做了。”
“為什么,你又不學琴......”
鄧昀端著水杯。
這個人有種本事,盛了溫水的霧面陶瓷杯在他手里,瞧著也像酒杯。
他垂頭喝兩口溫水,把陶瓷杯放在身后桌上,邊伸出拇指,邊說著:“有雜音會影響學習的專注力。”
然后伸出食指,“嫌他們聚會煩。”
鄧昀說,這兩個原因她可以隨便選一個信。
真正原因顯然是后者。
而且許沐子也知道,她媽媽一定在她之前就聽說過鄧昀臥室做隔音的事情。
大概是鄧昀爸媽更舍得花冤大頭錢,花費比她家的琴房更高,讓她媽媽覺得好沒面子,才閉口不談。
他們兩家有很多相同或相似的物件,都是長輩們攀比的結果。
比如,許沐子爸爸有一段時間沉迷于裝高雅,買了唱片機回家,平時是不聽的,只在外人來家里做客時展示過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