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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群之問她,Erinyes這個名字不用了嗎?
沈惠子看了眼被他拉住的手,搖了搖頭。
再等了將近快二十分鐘,終于開始放映。
黑場之中,顯現出了一排字幕。
“謹以此片獻給我人生中的野玫瑰。”
全片的第一個場景跳出來,沈惠子腦海中關于那段時光的記憶就清晰明了了。她站在懸崖的邊上,身后是緩慢又壓抑拍打著陸地的海浪。她背對著鏡頭站著,好像有人呼喚了她的名字,她終于回過頭來,沖著鏡頭輕笑,眉眼里都是釋然。再一轉,鏡頭已經回到了她穿校服的樣子。這是在華國拍的鏡頭,幾個月之前。
沈惠子隱隱約約猜到了什么。
隨著電影的繼續播放,她一下就明了了。
約翰德在以他的方式,解讀她的人生。
那些曾經讓她感到奇怪的戲份終于以莫名其妙的方式鏈接在了一起。天臺,跳樓,大海,沉溺,新生,舞蹈。所有過往都涌來,沈惠子坐在電影院的觀眾席上,看著鏡頭之中所上演的她的人生。她一時默然,謝群之也沒有說話。
影片的結局還是最初的鏡頭,只是這一次,她沒有回頭,縱身跳了下去。
整個影廳的燈轟然亮起,對上謝群之清明的眼,沈惠子才發覺自己已經驚了一身冷汗。身后傳來了觀眾們的相關討論,有人說看不懂,有人說故事根本沒講清楚,有人說從鏡頭里感覺出了愛。映后的主創交流正在籌備,有椅子被搬上來。沈惠子想等一個人的出現,可是從頭到尾來,都沒見到他的身影。
有一個沈惠子從來沒見過的人走上來,自稱是編劇,開始講解這部電影的拍攝過程。可他說的都是假的,那跟沈惠子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
沈惠子皺了眉,正想和謝群之說些什么,就聽見他嘆了口氣。
“怎么了?”
謝群之看著沈惠子,說,“他不會來了。”
沈惠子一下就清楚了。
“你早就知道這部片子?”
謝群之點了點頭。
他很早就收到了來自約翰德的消息,說他在籌備這樣的一部電影,并且請求他不要告訴沈惠子。他們談了很多,關于男人之間的對話。約翰德彼時身體已經很不好,他笑起來的時候沒了以前的吊兒郎當。他是一個控制欲很強的人,現在把沈惠子送回故土,不過是因為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可能再守護不屬于他的玫瑰。
他自己被困在病房的玻璃罩里。
約翰德告訴謝群之,關于沈惠子的過去都是他從心理醫生那里得知的。當然是非法手段,他竟然錄下了沈惠子每一次和心理醫生見面的對話。他把那些對話反反復復聽,拼湊她的過去。
我對她一見鐘情。約翰德告訴謝群之。可是第一眼我就知道,這個女人是不會屬于我的。
人總是會有這種預感,奇怪的預感。
約翰德笑著說,他想送給她最后一份禮物,或者算不上禮物。他只是看沈惠子在她的人生里打轉太久,陷進了迷霧之中,想換個方式幫她走出來。從旁觀者的角度去看自己的人生,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所以才有了后來的一切。
沈惠子聽他講完這些,沉默了半天,問,“那他現在在哪里?”
謝群之搖了搖頭。
沈惠子說,“你沒和他見過面?”
謝群之答,“只是電話聯系。”
沈惠子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是很無所謂地調侃,“他這個人總是滿嘴謊言。可能現在他一點事都沒有吧。”
“嗯。”謝群之看著她的側顏,慢悠悠問了一句,“你喜歡這個電影嗎?”
沈惠子搖頭。
“今天晚上吃什么?”她換了話題。
“別的電影不看了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