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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星竹看著自家哥哥急匆匆的離開,一回身看見白嬤嬤正微笑的看著自己。
“小姐可是玩的開心嗎?”
“嗯,吃了好些好吃的,還買了好些好玩的!”
“少爺可真疼小姐呢!”
“嗯,呵呵。。。”
。。。。。。
“嬤嬤,娘呢,不在嗎?”
“夫人去店里,今兒是每月一次的查賬日子。”
“查賬?娘還自己經營鋪子么?”
“嗯,是從前老太爺留給夫人的嫁妝鋪子。。。”
這話倒是提醒了柳星竹,早就聽說文夫人是商戶女出身,沒想到嫁了文縣令之后竟然也沒因著官家夫人的身份而放棄經商。可見自家舅父確是個開通的,不曾因為自己夫人的出身而有任何的輕視,反而寵愛有加,柳星竹每每從自家娘親的臉上見到歡喜的笑容和清澈的眼神,這是只有日子過得順心如意的夫人,才會有這樣的神情。。。
柳星竹和白嬤嬤一邊聊著天一邊往屋里走,縣衙后面的院子是個二進的院子,里面很是寬敞,文家主仆人口又極其簡單,以至于好幾處屋舍都是閑置的狀態之中,自柳星竹和茶茶來了之后,文夫人就帶著白嬤嬤和冬雪,將挨著主屋最近的一處屋舍收拾了出來。從主屋進去分著左右兩個內間,左邊是寢室,右邊是客廳。主屋的右側是兩間小廂房,原本應是下人的房間。后頭還有兩個小屋子,做倉儲用的。屋前的小院子里,中間搭著一座小假山,四周圍種著花草,東側靠近主屋的墻邊更是種著一片翠竹因著是冬季,這個時候都已經枯萎了。
柳星竹初初進來的時候就喜歡上了這個小院,因著墻邊的那一片翠竹外加自己名字之中也有個竹字,索性還特意仿效了林妹妹的文雅給小院起了個頗有詩意的名字“□□館”。
。。。。。。
☆、生活伊始文軒出事
文夫人身邊的小雪是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頭,是幾年前從人牙子手中買來的,聽說是因其家鄉遭了大旱災,家中日子過不下去,索性將她賣了人牙子,父母討了銀子回去好生活。
小丫頭雖然身世頗為坎坷,人卻很是樂觀豁達,其實在柳星竹看來,這丫頭貌似就是缺根筋,整日里總是歡歡喜喜的,從來不見她有什么愁事,即便現在賣身為奴似乎也是心甘情愿。
不過這也與主家寬厚有很大的關系,文家人口簡單,幾個主子又都是通情達理的,統共就那么幾下人,常日里連個勾心斗角的機會都沒有,各忙各的還忙不過來呢!
小丫頭圓圓臉蛋,生的眉清目秀,眉眼總是彎彎的,便是不笑也總給人一種感覺像是在微笑,很是討喜的樣子,比之當年的小茶茶有過之而無不及。
茶茶經過幾日休養,身子骨早就好起來了,一好起來就見柳星竹身邊跟著文夫人的小丫頭,知道自己這一病耽誤了不少事,柳星竹身邊本就只自己一人侍候著,便是到了文家家中的仆從也不多,姑娘身邊就更是不能缺了自己,便早早就回來照顧柳星竹。
柳星竹是希望她好好休養的,畢竟這一路都是茶茶在照顧自己,況且現在自己身邊有冬雪跟著,柳星竹覺得也挺自在的。
茶茶到底年長幾歲,見著那冬雪年紀尚輕,侍候起來畢竟不能盡如人意,況且那本是文夫人身邊的丫頭,如今派來給柳星竹,無形之中文夫人身邊就少了個丫頭,雖說文夫人寬厚不在乎,總說身邊有白嬤嬤就夠了,可是咱們也不能太過分了不是。。。
柳星竹倒是沒想那么多,不過見茶茶一再堅持便也不再說什么。不幾日之后就將冬雪換了回去,文夫人自是不肯,她自來喜歡家中人口簡單,所以家中置辦的仆從并不多,文縣令寵愛妻子,自是以她喜歡為準,所以家中諸事皆是夫人當家,當年買下小冬雪也不過是機緣巧合之下,可是自從柳星竹來了之后,文夫人明顯感覺家中的人手不夠了,又兼著茶茶病倒,柳星竹的身邊干脆就沒人伺候了,文家本就不是缺金少銀的人家,文縣令的薪水雖然不多,可是文夫人卻是個有錢的主兒,秋老爺在世的時候經常四處去外經商,賺了不少錢回來,而家中又僅文夫人一個孩子,當年她與文笙成親的時候,秋老爺就將全部家財留給了自己的女兒,文夫人這些年跟著文老爺從來也沒吃過苦受過累,家中除了吃穿用度也沒什么大的花銷,之所以不置辦更多的下人,完全是個人的喜好,如今卻是不行了。。。
文夫人早就叮囑過府中的管家文海,讓他去外面找人牙子買個機靈的小丫頭回來。。。這些柳星竹和茶茶自然是不知道的。
文夫人見柳星竹將冬雪送還給她,便頗為嗔怪了她一回,家中已經在置辦下人,讓她不要見外,以后若是不嫌棄就讓冬雪跟在她身邊,當然要是她覺得冬雪不好,過兩日文海買了新的丫鬟進府再指派給她。
柳星竹當然不會再挑了,她本就覺得冬雪這小丫頭挺有意思的,見文夫人實在熱情便也就不再推辭,又將冬雪領回了自己的瀟湘館。
之所以這樣,柳星竹還有另外一層的考慮。茶茶今年已經十八了,按照當世習俗,這個歲數的姑娘已經是老姑娘了,當初在齊家村的時候,有不少年輕的小伙子都喜歡茶茶,徐嬤嬤和她也曾商量著與她挑個合適的婚配,可是茶茶都不答應,這也成了柳星竹心中的一個牽掛,如今來到了這里,相較于齊家村那樣的地方,這里好歹是縣城,已經強了不知多少倍,她自然要再為茶茶打算,只如今她們初來乍到的還不熟悉,等日后安穩下來她一定要母親為茶茶挑一個好的婆家。
晚上休息的時候,柳星竹躺在床上想起前兩日文夫人出去外面的鋪子查賬的事情,她和茶茶從齊家村出來的時候就將家中的銀錢全部帶在了身上,因著前兩年徐嬤嬤生病,又加上泡菜的生意早就不做了,常日里除了收些地租,她們也沒別的收入了,所以這幾年其實家中并沒有攢下多少銀子。
雖說現在在文府,吃穿不愁,文夫人每月還給她十兩銀子作為零花錢。但是誰嫌錢多呢,俗話說的好,有錢在手心不慌。自己日后是個什么樣的情形還不清楚,這時代女子出嫁都講究帶嫁妝,就自己如今那點家底那跟沒有也差不多了,雖說文家將來自然會為她籌謀婚事嫁妝,可是自己若是有自己的產業傍身那豈不更好。。。
想到這里,柳星竹便打定了主意,下次文夫人再出去外面鋪子查賬,她一定要纏著跟著去,看看外面有沒有自己能做的事情,或是好的營生。。。
小雪淅淅瀝瀝的下了幾日之后終于停了下來,天上陽光明媚照在人身上異常舒服,茶茶帶著小冬雪坐在院子的天井旁洗衣裳,洗好了之后就掛在院子里的晾衣繩上面。
柳星竹拿了本書坐在外頭窗下的椅子上,一邊瞇著眼睛一邊曬著太陽。
正這時,文夫人院中的白嬤嬤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一邊跑還一邊喊:
“小姐,不好了,夫人暈過去了!”
柳星竹一聽霍地站了起來,手中的書本瞬時掉在了地上她都沒顧,只三兩步的跑到白嬤嬤跟前,一疊聲的問是怎么回事。
白嬤嬤似乎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前頭少爺跟前侍候的文七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到后頭來,告訴夫人說少爺在外面和人打架了,文夫人前兩日夜里受了點風寒,這會兒身上正不爽利,便是柳星竹白日過去請安看望她她都不許她進屋,就怕把風寒傳染給她。
如今忽地聽說兒子在外面和人打架了,細問文七是怎么回事,這小子稀里糊涂的自己也說不清楚,只說外面好些人在一起要打架,他怕少爺有個好歹的,趕緊就回來報信了。
文夫人聽了氣了個倒仰,這傻小子,少爺要和別人打架,他不趕緊上前攔著,再不濟上去幫忙也行啊,竟然先撇了少爺回家來報信了,這會兒上要是少爺被打了可怎么辦啊!
文七也是一時慌亂,這時回過味來忙不迭的就往外跑,文夫人在后面叫他都不沒叫住,一著急一口氣沒上來就直接暈了過去,白嬤嬤一見便有些慌了神,這才想起還有柳星竹在家,將夫人安頓在床上之后,就慌張的跑去找柳星竹。
柳星竹領著茶茶和冬雪跟著白嬤嬤跑過來,先是查看了一下文夫人的情況,見有些呼吸急促,便趕緊吩咐冬雪出去找大夫,這空擋里才仔細問起:
“嬤嬤,我爹呢?”
這會兒正是需要家長的時候,文夫人倒下了不能支事,得趕緊去找全家的大家長才行。
“哎呀,老爺今兒一早就帶著人去鄉下視察去了,這不前兩日剛下了雪,以往這時候就會有好多人家的房屋倒塌,老爺是帶著人查看這個去了!”
徐嬤嬤著急的直拍大腿,柳星竹拉了她的手,趕緊安撫的問道:
“那爹他什么時候能回來?”
“這個不好說,要是快了也得晚上,再不然就得明天回來了!”
得,看來這個大家長是完全指望不上了,如今哥哥那里又不知是個什么樣的情形,娘這里有白嬤嬤在身邊,冬雪又出去請了大夫,一時半會的應該沒什么大礙,倒是哥哥那里現在情況不知如何,為今之計也只能她出去瞧瞧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