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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四點，凌凌便起床去預(yù)約做實驗，可還是只預(yù)約到三天后的時間。她跟實驗老師說了不少好話，在實驗室等了一整天，實驗老師被她的執(zhí)著感動了，犧牲了自己的晚飯時間，才讓她在當晚六點多把實驗結(jié)果拿到手。

她對著照片刻苦鉆研了一天，想不通怎么回事。第二天晚上，吃過晚飯，她跑去朱老師的實驗室，剛巧肖肖和喬喬都不在，估計跑去逛街了。

她往實驗室里張望了一陣，幾個師兄和一個師姐她都不太熟。她悄悄走進去，師姐正在看文獻，應(yīng)該不希望有人打擾。她繼續(xù)向前走，有位胖師兄剛好看到電影的精彩處，也不能打擾。這位瘦師兄正在聊qq，不能耽誤人家泡mm。

咦！角落那位師兄在bbs上灌水，bbs早已水漫金山了，也不在乎他這一桶水，就他了！

凌凌走過去，甜甜地一笑：“師兄，能不能打擾你一下?！?

某位正百無聊賴的男博士一聽含糖量如此高的聲音，精神為之一振，再一看美女笑靨如花，頓時精神百倍：“有事嗎？”

“聽說你懂得特別多，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蹦鼙恢炖蠋熓障碌膶W(xué)生肯定是優(yōu)等生，恭維兩句準沒錯。

[

第十章 ]

因人而異的“生物電”189

師兄一聽，眼睛里明顯閃動著“找對人”的光彩：“別聽他們亂說，我懂得也不多。有什么問題，你問吧。”

“你看看這兩個組織圖片?！彼褕D片放在他桌上，“兩個組織沒有太大的區(qū)別，為什么這個性能提高了30％？”

這位師兄深思熟慮十分鐘后，凌凌搬了把椅子坐下。二十分鐘后，這個師兄開始查資料，翻教科書，她耐心地等著。一小時后，看電影的、聊qq的師兄也湊過來，討論陣容不斷壯大。兩小時后，整個實驗室里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大家各持己見，據(jù)理力爭！

凌凌看大家討論得口干舌燥，一路小跑買回來些飲料、瓜子、薯片、牛肉干等校園廣泛流行的零食。

“師兄，師姐，你們歇會兒，吃點東西再討論吧。”

中國人的傳統(tǒng)，座談一旦開始，話題就會越扯越遠，從博士補助聊到買房買車，從交女朋友聊到結(jié)婚生子，古今中外，無所不及。后來，他們又聊起t大的教授們，笑聲在實驗室久久不絕。

比如，

陳老師跟學(xué)生打牌耍賴皮，還自稱是“博導(dǎo)規(guī)則”；

張老師請吃飯，把一桌學(xué)生都喝醉了，他挨個送回寢室；

秦老師在海邊摟著一位海灘美女照相，美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朱老師逢喝必醉，逢醉必唱，最高紀錄把《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連唱十遍，大家給他起了個代號：一萬朵玫瑰；

王老師特感性，看韓劇也能哭得淚眼婆娑，他老婆回家一看那場面，頓時發(fā)飆：“你是不是個男人！”王老師抹抹眼淚，跑去廚房。

其實，這些事發(fā)生在一個普通人身上并不可笑，可發(fā)生在一個個被學(xué)生仰視的教授身上，顯得特別滑稽。畢竟，在學(xué)生們眼中，這些聰明絕頂?shù)慕淌诙紤?yīng)該是完美的，神明一般受人尊敬。

可他們是人，是人都有缺點。凌凌想起了楊嵐航，他無疑是近乎完美的，無論是外表，還是內(nèi)涵。但他也有致命的缺點。他太追求完美，他的眼里容不下一點瑕疵，心中容不下一點遺憾。所以他會在答辯時提出尖銳的問題，會在學(xué)習上對她苛責要求，也不能容忍她在研究上有一絲一毫的190

當愛情

遇上科學(xué)家

粗心大意。

無可否認他很變態(tài)，但是，他是對的。想要做好科學(xué)研究，就必須關(guān)注所有的細節(jié)，因為細節(jié)決定成?。?

“白凌凌！”有人叫她，“你也爆爆料吧，說點楊老師的事吧?！?

她努力去想，一幅幅畫面在她腦海里放映。她想起辦公室每夜亮著的燈，想起他專心推導(dǎo)公式的專注，想起他放在她手心里的鮮奶，想起他說永不放棄的堅決，也想起初見時，她說沒有女人敢嫁給他時，楊嵐航的眼神……

這樣的男人，還有什么缺點是不可以忍受的？

“說啊！”大家期待地看著她。

“他……我發(fā)現(xiàn)演偶像劇的李菲菲對他有意思。”

這個爆料轟動效應(yīng)比她預(yù)想的還大，驚呼過后，大家一致認為他們俊男美女，男才女貌，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

凌凌卻覺得李菲菲一定不是楊嵐航心目中的那個女人，因為李菲菲也配不上他。

臨走的時候，師兄師姐們熱情地跟凌凌揮手告別，還讓她明天一定再來，大家繼續(xù)研究她的材料。于是凌凌第二天一大早便抱著文獻去人家實驗室泡著，冒出點什么想法，就抓個“閑人”討論一下。

兩天過去了，她還是沒有找出合理的解釋。

晚上，凌凌失落地回到寢室，打開電腦一看，“永遠有多遠”有條信息：“在嗎？”

她放下資料，快速打字：“我回來了！”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我去朱老師課題組找?guī)熜謳熃銌桙c問題。”

“為什么要問他們？怎么不問你的導(dǎo)師？”

“我不敢問。讓他知道我什么都不懂，多丟人??！我打算弄清楚再去?！?

他發(fā)來一個笑臉：“你為什么突然在乎他怎么看你了？”

這個問題一下子把她問住了：是??！在他面前丟臉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現(xiàn)在怎么突然在乎起他的看法？191

凌凌托著下頜，手指撫摸著筆記本純白色的鋼琴漆，這是他給她的。

以前，每次去電子大世界她都會對著“一萬三千五百八”的標價咋舌，摸摸白色的烤漆離開，直到他讓她買個最高配的筆記本電腦。她反復(fù)思量很久，最終自以為“很敗家”地買下來，誰知楊嵐航看見她的電腦，竟然說：“你為什么不買個更好的？！”

見她好久沒有回話，他發(fā)來一個問號：“？”

凌凌告訴他：“其實，他挺照顧我的，比如做抗氧化實驗，他寧可花錢請別人做，也不讓我做。還有，今天一個師兄跟我說，楊老師給我的文獻篇篇都是經(jīng)典，有些t大根本查不到。還有，有些老師忙，根本沒時間管學(xué)生，楊嵐航卻在我身上特別花心思，出差都不忘給我打電話，問我課題有沒有遇到問題……”

他問：“還有嗎？”

凌凌：“他脾氣特別好，有些老師一生氣就罵學(xué)生笨，我這么笨，他從來沒罵過我。他總是鼓勵我，耐心地教我。比我優(yōu)秀的學(xué)生那么多，他不但讓我讀他的博士，還要讓我留校……”

他發(fā)來一句話：“對不起，請問，你是哪位？！”

（⊙o⊙）??！

要不是筆記本電腦花了一萬三的巨資，凌凌真想把一杯水潑在顯示器上。

“我是誰，你說我是誰！我是白凌凌！”她氣得狂敲鍵盤，“除了我，你還在跟誰聊天呢？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沒有！我以為又是漣漣用你的號?！?

提起那件事，凌凌什么火氣都沒了。那是不久以前的事，有一天，漣漣來找她玩，她正在洗臉，讓她隨便坐。洗完臉回來一看電腦屏幕上的聊天記錄，她差點吐血。

漣漣用她的qq問“永遠有多遠”：“聊了這么久，你不想見見我的樣子嗎？”

永遠有多遠：“對我來說，你的外表不重要。”

漣漣又問：“可我想看看你的樣子，我們視頻吧?！?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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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科學(xué)家

永遠有多遠：“我這里沒有攝像頭。如果你真的想看，我們可以見個面?！?

“什么時候？”

永遠有多遠：“你為什么想見我？”

漣漣居然說：“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喜歡你很久了！”

他沒有回復(fù)。

漣漣又問：“你喜歡我嗎？如果喜歡就回國吧。”

沒有回復(fù)。

“只要你回國，我就做你的女朋友，不管你長什么樣子，是什么樣的人，我都愿意接受你……”

還是沒有回復(fù)。

看到這樣的聊天記錄，凌凌當時就嚇傻了，抓著漣漣的手拼命搖： “你！你……”她連說了幾個你，卻不知該說什么。

慢慢地，她又冷靜下來，既然說出去的話已覆水難收，她就等待他的答案吧。電腦上遲遲沒有回復(fù)，凌凌的心因緊張而抽緊，連呼吸都忘記了。

電腦上終于出現(xiàn)了一行字，她湊過去看。

永遠有多遠：“你不是白凌凌！”

“你怎么猜到的？”她問。

永遠有多遠：“她不會說這樣的話……”

他如此了解她，就像她了解他一樣。

“我是她的朋友，漣漣?！?

永遠有多遠：“你好，常聽凌凌提起你，她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要騙你，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永遠有多遠：“沒關(guān)系！”

漣漣實在受不了他們兩個這溫吞的性子，漣漣被她氣得跺腳：“都聊了這么多年，你不膩，我都替你膩了！有什么話就不能直接問，來個了斷嗎！”

凌凌笑著對她說：“其實我早就問過了，他說他只當我是朋友?！?

“他當你是朋友，那你呢？你應(yīng)該讓他知道你喜歡他，這樣不清不193

楚，不明不白，算什么啊！”

“萬一他拒絕，我們連朋友都沒的做了！”

“萬一他同意呢？”漣漣問她。

“他就要放棄美國的一切?！?

“你不想讓他放棄嗎？你不值得他放棄嗎？！”

“我當然想！可我不值！”

“你！我真是讓你氣死了！”漣漣拿起扇子一邊扇風，一邊在房間里走來走去，“你為他浪費了六年了，你還有幾個六年能浪費？”

凌凌笑著給她倒杯水，端到她面前：“我不是等他，是沒遇到能讓我動心的男人?！?

“你，你就自欺欺人吧！”

……

收回思緒，凌凌看到電腦顯示器上又發(fā)來信息：“你真的是凌凌？”

她嚴正聲明：“如假包換！不！假一賠十！”

“那我倒有點希望你是假的?！?

“你想得美！”凌凌笑著打字。

“嗯！的確是你！”他說，“可以繼續(xù)剛才的話題了?！?

剛才說到哪兒了？凌凌翻回聊天記錄，哦，說到楊嵐航對她的照顧。

“你說他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她很認真地問。

“他想娶你！”

“去！”凌凌瞪了一眼電腦，“別開玩笑了，我跟你說正經(jīng)的呢。他會不會因為我延期畢業(yè)的事情感到內(nèi)疚，所以想彌補他的過失?！彼X得這個解釋最合理。

“他喜歡你很久了！”

“你再亂說，我不理你了！”

“……”

忽然，qq消息上跳出一個廣告信息：“教師節(jié)，想好送什么給你的老師了嗎？”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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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科學(xué)家

凌凌這才想起來過兩天就是教師節(jié)了，她好像應(yīng)該送楊嵐航點什么表示感謝。

她該送楊嵐航點什么呢？

“喂！快到教師節(jié)了，你說我是不是應(yīng)該送楊老師禮物？”

永遠有多遠：“好??！”

“你說我送他點什么好？”

“我想，無論你送他什么，他都會喜歡……”

她冥思苦想了一陣，靈光一閃：“領(lǐng)帶怎么樣？”

“領(lǐng)帶？”永遠有多遠，“為什么要送領(lǐng)帶？”

“我從沒見楊老師系過領(lǐng)帶，他可能沒有領(lǐng)帶。”

“……”

“送領(lǐng)帶行不行?。俊?

“我說過，你送他什么，他都會喜歡。”

“嘁！敷衍我！不問你了！”

“……”

凌凌回頭問她的室友：“筱郁，什么品牌的領(lǐng)帶好？”

“怎么突然想買領(lǐng)帶了？”正在看小說的筱郁不解地問。

“教師節(jié)快到了，我想送楊老師一條領(lǐng)帶?！?

“giorgio armani吧，giorgio armani的設(shè)計風格高雅紳士，很適合你的老師?！?

凌凌在百度上一搜，嚇了一跳。

“一條領(lǐng)帶要四位數(shù)！”她拼命地搖頭，“送他……我還是看看淘寶上高仿的。”

“高仿？楊嵐航怎么可能戴高仿的東西？”

“沒關(guān)系，反正戴在他身上，別人都會以為是真的……高仿才二百多，咦！還有二十的，就這個吧?！?

“問題是他能看出來呀！”筱郁的話聽起來有點道理。

“也對！那就送他五百多這條，這個仿得真一點。”

“我要是楊嵐航鐵定被你氣死?！?

“不會，他脾氣好！”195

凌凌剛要再說話，門外響起敲門聲。

“請進！”

肖肖推門進來，激動地大叫：“凌凌，你聽說沒，中央廣場有個名牌百貨商場明天開業(yè)，全場七折……”

凌凌急忙關(guān)了qq的對話框，聽她說下文。

“還有李菲菲來捧場，舉行免費簽名會?！?

“李菲菲？”凌凌一聽見這個名字，腦海里馬上想起另一個人，怎么刪都刪不掉。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楊嵐航”三個字越來越頻繁地出現(xiàn)在她腦海里。

“我和喬喬、青青約好了一起去，你也一起去吧?！?

自從讀了研究生，凌凌都沒有時間好好逛逛街，難得大家一起去玩，她也想湊湊熱鬧：“好吧。明天幾點去？”

“明天十點吧，到時候我們來找你?！?

第二天，凌凌和肖肖、喬喬、盧青歡樂地走進百貨公司，頓時有點傻了。

這哪是百貨公司，整一個跳蚤市場大甩賣的氣氛，尤其是一家賣皮包的店面。

店面不小，金碧輝煌，里面擠滿了人。一群女人擠在柜臺前面，爭先恐后，男人準備好錢包，站在后面等待刷卡，售貨小姐嗓子都要喊啞了，還在禮貌地大聲重復(fù)著：“這個真的沒有了，我們每款只有一個?！?

“這個我要了！”

“我先看中的！”

……

這個氛圍，什么華貴的裝修都糟蹋了！

“包這么難看，還有人買？！”凌凌順手拿了一個展示品，反復(fù)看看，黃棕色本來就老氣，偏偏上面畫滿了字母“l(fā)v”，丑得都沒法看。

“凌凌，我早說你的審美觀有問題，你還不信?！毙ばλ龂@息，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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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lv，louvis vuitton，名牌！你懂不懂？”

“l(fā)ouvis，哦！”凌凌恍然大悟，“里維斯，我聽過！”

肖肖徹底無語！

她看看價簽，又反復(fù)看看包：“一百三十八！還打七折，嗯！價錢倒是不貴，質(zhì)量不錯，雖然不是真皮的，看上去很耐用，大小剛好能裝下參考文獻。”

她背在身上試試：“喬喬，你看怎么樣？蠻低調(diào)的吧？”

喬喬再也忍不下去，指著價格簽說：“白凌凌，不認識路易威登不要緊。我求你回去好好把小學(xué)課程重修一下再出門，別給t大研究生丟臉了！”

“我又丟人了？”

“是一萬三千八，后面那兩個零在小數(shù)點前面，不是后面?！?

“一萬三千八！”比她的筆記本還貴！凌凌咽咽口水，偷偷看看身邊的售貨員，她們都在竊笑。

又丟人了！

“李菲菲來了！”

一聲驚呼，引起所有人注意。

凌凌好奇地順著聲音望去，一輛奢華的賓利車停在百貨公司門口， 一身深藍色西裝的男人走下車，他的背影很有型，背略寬一點，少了點清俊，略窄一點，不夠挺拔。他打開車門，伸出手臂，讓艷驚四座的李菲菲輕扶著他的手臂走下車。

他的一舉一動不卑不亢，彰顯著西方紳士的風度，一看就是傳說中的三代培養(yǎng)出的貴族。

“這男人是誰??？”有個客人問。

“我們老板的兒子！”一位商場員工小聲說。

“他跟李菲菲什么關(guān)系??？”

“這還用問？”

凌凌踮起腳張望，當他轉(zhuǎn)過身，凌凌忙揉揉眼睛，眨了兩下。

她沒看錯，那個人的確是——楊嵐航！

一群人蜂擁而上，其中不乏李菲菲的粉絲，但絕大多數(shù)都想來看看熱197

鬧而已，甚至有不少男人連李菲菲是誰都不知道，純粹抱著看美女的心態(tài)往前擠。

“那不是楊老師嗎？”盧青說這句話的時候，看向凌凌，帶著一種嘲弄。

“是他！是他！”

喬喬和肖肖驚呼著隨人群擠上去。凌凌站在原地，腿像灌了鉛一樣，怎么都無法移動。她努力地睜大眼睛，像是看著一個自己從未見過的男人。

光影流淌過楊嵐航的臉，化作輝煌灑落在他身上，燦若星辰。緩緩走下的李菲菲更是一顰一笑萬種風情。兩個人站在一起簡直就像偶像劇里的男女主角閃亮登場，那個華麗麗啊。

也許因為喬喬她們的驚呼聲吸引了楊嵐航的注意，也許凌凌一個人站在原地顯得有些突兀，楊嵐航的目光掃向她這邊，很快鎖定在她身上。視線交會，凌凌在楊嵐航眼中看到了不安，并收回李菲菲欲挽上的手臂。

凌凌下意識避過他們的注視，躲進路易威登的店里，聚精會神地研究一款款價值不菲的包。無論是質(zhì)地、款式、色彩，沒有一樣引人注目，為什么這么多女人喜歡？

或許，她們喜歡的不是包的本身，而是它引人注目的價值！

唉！凌凌在心中長嘆，也要考慮一下有錢人的難處，畢竟有錢沒地方花是件很痛苦的事！

“你喜歡這款包嗎？”如此清淡的聲音，除了楊嵐航再沒有第二個人。

她猛然抬頭，心臟被他嚇得心律不齊，口齒也有點不靈：“楊……楊老師！這……么巧？！”

“我送個朋友過來，剛好看見你。”

“哦?！绷枇杩聪蚶罘品颇沁叄呀?jīng)在保安護送下坐在桌前，掛著笑容給每一個人簽名，看來他已經(jīng)完成了護花使者的職責。

“你喜歡這個包？”他又問一遍。

凌凌自然不能批評他家商場里賣的東西米珠薪桂，委婉地說：“還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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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是價格有點貴?！?

“我認識他們的經(jīng)理，只要你喜歡，價格不是問題。”

“不用，不用！我隨便看看?！绷枇枇⒖贪咽种械陌呕卣故炯苌?， 小心地擺好。

“你不必跟我客氣?！彼钢讣茏由系陌?，對售貨員說：“這個幫我包起來?！?

“不！不！”凌凌有點慌了，“楊老師，這種奢侈品根本不是我這種身份地位的人用的?！?

“喜歡就是喜歡，跟身份地位沒有關(guān)系?！?

“不是喜歡就一定要得到的。任何東西都有適合它的人，就像人一樣。這么好的包適合那樣光彩照人的明星。”她低頭扯扯自己的背包，展示給他看：“這種五十塊錢的包才適合我這樣的學(xué)生?！?

楊嵐航別有深意地看著她：“如果這兩個包可以任你選擇，你會選哪個？”

他的口吻好像他們很熟，凌凌自認跟他不太熟，但好像也不能說不熟。

人和人的關(guān)系很微妙，有些人從未見過面，卻能心靈相通，坦誠相對。

有些人，有過一天面對面超過十二小時的日子，也在夜深人靜促膝長談過，卻始終有一層隔閡，她無法去靠近，也不敢去靠近。

“我認為，適合的才是最好的?！彼f，“我迷糊慣了，時常丟東西。給我一萬塊錢的包，我一定會小心翼翼，時時刻刻擔心它丟了，它會成為我的負累……”

“也許，你是對的。”他幽幽嘆了口氣，點點頭，“東西和人一樣， 適合的才是最好的?！?

“……”

凌凌正找不到話題，肖肖她們正好回來了。

“楊老師?！?

楊嵐航一一跟她們打了招呼，說：“我有點事，先走了。”

“老師再見！”199

楊嵐航離去后，肖肖拍拍凌凌的肩：“你和楊老師聊什么呢？楊老師的表情怎么那么無奈？”

“沒聊什么啊，說說奢侈品。”

喬喬感嘆：“楊老師就是奢侈品，只能用來提高一下審美觀，買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