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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第23章是說女主沒有去赴約,現(xiàn)在我改了一下,改成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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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驛站沒兩步天邊就起了煙雨。隨行的許嬤嬤趕緊為我撐起油紙傘,我碎步匆匆,繞過重重樓臺與巷弄,再往黃篾樓水軒行百來米,就隱約到了見面的地點——亂花堤。
此刻,細雨恰好停了。交代好許嬤嬤在路邊的涼亭候著,我撫住有些纖顫的胸口,調(diào)整好心情,放慢步調(diào)與呼吸,向亂花堤深處去。
說是亂花堤,此處卻總是四季常青、幽綠綿延,偶爾有幾棵應(yīng)季換黃衫的槭楓,提醒來人別忘了外面的時節(jié)。順著小徑,叩開柴扉,放眼望,竟真有滿園春色。苑內(nèi)花繁,蝶鬧蜂喧與“春”風(fēng)同醉。
如今剛霜降不久,山水凄清,石泉碧漾,江南早該萬花枯槁。若這里是他挖了心思操辦布置的,定煞費了不少苦心。我心微蕩,迫不及待想從明麗紛繁的花叢中尋那人的身影。
往前細聽,隱約聽見如黃鶯般悅耳的低聲笑語。心中頓生好奇時,正巧置身海棠樹下,一朵朵粉白海棠壓得枝條低垂,我便以繁密團花做掩體,悄悄撥開花枝,循著聲音傳來的方位看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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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武玉書小姐穿著一身酡顏繡芍長裙,配上漂亮的簪花首飾,像是精心梳妝后故意來與繁花斗艷的。而非文玉立挺拔的站在一側(cè),嘴角輕笑,似乎心情甚好
明明約好今日與我共賞良景,為何如今卻在此地與別的女子談笑甚歡?
我并不打算一言不發(fā),獨自委屈,然后隱忍離去。若這其中有誤會當(dāng)時當(dāng)面說清最好,若他確實朝叁暮四,那我也得手撕出他的真面目才甘心。或許我也是個多情的,朝秦暮楚的。可卻只許我負天下人,不許天下人負我
正欲邁腿上前,卻被一雙中老年人的手及時攔住。那人不由分說的拉著我往苑外走,直到回首再也見不到姹紫嫣紅之色,他才停下,用略略尖柔的嗓音道,“這位姑娘,你從哪兒來請打哪兒回,今日亂花堤內(nèi)這小園兒,你可打攪不得。”
“為何?”我不明所以,明明是非文公子邀我今日賞花,這雙鬢微白之人是誰?他又為何攔住我?
此時我還不知眼前略帶陰柔的,正是安祥意公公。他伺候皇帝倒是盡心盡力死而后已,只以為翁斐是為了讓武家小姐歡心,才千里加急尋芳覓翠。
剛他安心在外守著,打了個盹,不知我悄然走了進來。還是在密處的暗衛(wèi)朝他扔了幾個石子兒提醒,他才恍然醒來拉住我。
真是納了悶,這苑兒屬私人,苑主人說得好好的,平時游人都自覺不敢往來,怎么今日偏偏就有迷而不返的人呢。他不耐的想著,然后勸我走,“今兒我家主子與佳人有約,懶得與你多說,姑娘且走吧。不然”不然得罪了圣上,可是會被砍腦袋的。
后半句話安祥意不忍脫出,太容易暴露身份,且又瞧著我終究是個尋常百姓,實在沒必要搞得小姑娘誠惶誠懼的。
我篤信非文今日確實系有意邀我賞花賦詩的。但他是否只誠心與我一人游,就不好說了。
罷了,反正我明日就要啟程回京了,往后與他本就不可能有再多瓜葛。若他真是個風(fēng)流濫情叁心二意的,倒好些,我反而沒必要對他念念不忘、扼腕可惜。
本可以選擇在亂花堤的涼亭邊兒上等他出來后朝我解釋一番,但我沒有。一是我時間倉促,二是我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