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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眨眼間就布滿了淚水。
如果是以前,
看到最疼愛的孫子被人打哭,趙老爺肯定心疼得不得了,可是如今,一想到被他殺死的長子和孫女,
他心里就一陣陣發涼。這個孩子才七歲啊,踩七歲他就敢殺了自己的大伯和堂秭,
那他將來會不會連自己的親生父母、祖父母也敢動手?
思及此,趙老爺再看自己往日里疼愛的孫子時,目光已經完全變了。
趙從善疼得大哭,叫喊道:“爺爺奶奶,
你們來救我,這個壞人打我,我害怕嗚嗚……”
然而不說他的爺爺奶奶,就連那些下人,
也都害怕得退后了幾步,他們看著趙從善時的目光不像在看一個孩子、一位小少爺,而是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妖魔。
哪里有才七歲的孩子就敢殺人的?殺的還是對他極好的大伯、堂秭,簡直喪心病狂!
只有被綁著的蔣氏還焦急地往趙從善的方向挪,然而她的嘴被破布塞著,掙扎了那么久也只能發出模糊的嗚嗚聲。
臨訣看著抓在手里的趙從善,目光透過這具幼小的軀殼,看到了隱藏在他身體里的那棵黑色的小小魔種。這魔種是邪魔用來擴充信徒的手段之一,將魔種種入體內的人,可以從魔種中借到邪魔的力量。
不過“魔”只是與“神”相對的一個名詞,除了必須效忠于授予其魔種的邪魔外,并沒有影響心性的能力,所以這個七歲就殘殺自己親人的孩子,是個天生的惡人。
“看到了吧,你的魔種救不了你,其他人更幫不了你,現在可以說說,為什么殺人了。”見趙從善紅著眼眶怨恨地盯著他,臨訣補充了一句,“從殺第一個人說起。首先,為什么要殺掉家里的奶娘和丫環、還有馬夫。”
趙從善見果真沒有人來救自己了,又懼怕挨臨訣打,只好老老實實招了,“奶娘她有了自己的兒子以后就不疼我了,還不經我允許就給那個賤種做衣服,我說了她好幾次她都不改;丫環偷吃我娘做給我的點心,被我發現了還敢頂嘴;馬夫最可惡,竟然暗地里換掉了我給小馬駒的吃食,拿些劣等的貨色喂我的小馬駒。”說完,趙從善狠狠做了總結,“他們都該死!”
他們都該死!
這句話明明是從一個孩子的口中說出的,卻更陰森可怖,趙老爺和劉趙氏不由打了個寒噤。
臨訣聞言,面色分毫不變,“那你大伯和堂秭呢,據我所知,他們可沒得罪你。”
“誰說沒有!”趙從善吼了一句,語帶控訴,“大伯有只很漂亮的玉雕,我跟他要了很多次了他都不給我,后來他說等他死了就讓我繼承那只玉雕,好不容易他死了,堂秭卻說玉雕是大伯死前給她的,硬把我的玉雕搶了過去。”他捏緊了拳頭,“我做的才沒有錯!”
聽了這一番話,趙老爺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手指哆嗦地指著趙從善,聲音顫抖得幾乎要斷了,“你……你就為了、為了一只玉雕,害死了你大伯和堂秭!”
趙老爺這句話說出口,蔣氏就知道一切都完了,她放棄了掙扎,面如死灰地癱倒在地。趙從善的事在今天之前一直沒被人發現,一是沒人會去懷疑一個才七歲的孩子,二是她一直在幫兒子做遮掩,可是今天,什么都沒了。
孫氏從剛才聽見兇手是趙從善時,就一直呆木木的,直到趙老爺說出那句話,她才猛地回過了神,看著被臨訣抓在手里的趙從善,卻怎么也想象不出這么小一個孩子,是怎么對她的丈夫和女兒下手的。
孫氏心情無比復雜,一時都不知道該不該恨了,對著那張她曾經同樣十分疼愛的臉,她更不知道自己忍不忍心下手為丈夫女兒報仇。
臨訣可不會管這一屋子人有多糾結,他提著趙從善,對趙老爺道:“這孩子我有用,就帶走了。”
“不行!”蔣氏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忽然掙開了繩索拔出了塞進嘴里的破布,撲到了臨訣面前,她哭喊道:“求求你放過平兒吧,他還是個孩子,他什么也不懂,我以后會好好教他的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