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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見臨訣有了聯(lián)姻的意向,他心中怎能不喜。
見臨訣和周老爺談笑甚歡,甚至還有三言兩語間就將婚事定下來的意思,傅綏終于忍耐不住,起身拱手道:“傅綏囿于山莊事務(wù),近幾年都沒有成婚的打算,恐怕要辜負周老爺厚愛了。”
周老爺臉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
臨訣瞥了傅綏一眼,嗤笑道:“我和周老爺也就是嘴上說說,這八字還沒一撇的事你倒是當(dāng)真了,別說周老爺還沒答應(yīng),就算他答應(yīng)了,人家周小姐也未必看得上你。你都及冠一年多了,怎么行事還如此魯莽?”
這一番話既敲打了傅綏,又給周老爺留足了顏面。
周老爺聽臨訣這么一說,剛剛因為傅綏那句話而起的尷尬和惱怒頓時就散了,見傅綏被臨訣那番話說得臉都白了,心里對這個跟小兒子一樣大的年輕人不禁起了幾分憐愛,便打著圓場道:“年輕人嘛,總是有幾分沖動的,臨莊主也不必對他太過苛責(zé)。像令郎這樣年輕有為的可不多見了。更何況婚姻大事雖說是父母之命,但也得顧慮孩子們的意思,否則結(jié)親不成,反成怨偶,只怕就要抱憾終身了。”
臨訣頷首道:“也對,親事還是得孩子們看對眼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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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周家小姐的閨房內(nèi),周老爺?shù)挠着墁摤撜龑χR子打理妝容,聽見丫環(huán)來報后她猛地轉(zhuǎn)過身,一張秀美雪白的小臉上滿是驚喜,“你說的可是真的?他真的來了?”
小丫鬟激動得臉色發(fā)紅,連連點頭道:“小姐,我聽門口的家丁說了,傅公子他們還會在府里歇一晚,最早明日才回去呢!”
周瑩瑩殷切地問:“那臨莊主呢?”
丫環(huán)覺得有點奇怪,還是如實答了,“臨莊主自然也會在府里歇一晚啊。聽說老爺晚上會在云一水榭宴請臨莊主他們,小姐要是想見傅公子,可以趁機去看兩眼。”
周瑩瑩面上發(fā)熱,她仔細對著鏡子扶了扶發(fā)髻上的釵子,看了看覺得不合適,又細細挑了一根玉簪換上了,可換上了玉簪,又覺得身上的衣裳不太相配,連忙換了身顏色素淡些的衣服。她一邊細細撫平衣角的褶皺,一邊想著,誰要去見傅綏那個冷面鬼。
轉(zhuǎn)眼間申時已過,傍晚的紅霞撒了滿天,周府的云一水榭中,八道朱紅的柱子間垂下煙青色的紗幔,其內(nèi)人影憧憧,不時傳出隱隱約約的交談聲。
周瑩瑩站在對面的一棟樓臺上,隔著波光粼粼的湖水望向那浮在湖上的云一水榭。此時跟在她身邊的除了之前同她報信的丫環(huán),還有一個身穿月白衣裳的婦人,這婦人的相貌勉強可算清秀,一雙眼睛卻精光四射,看著就不好相與。可當(dāng)周瑩瑩看過去時,她眼里的精光立刻收斂,裝作了柔順內(nèi)斂的模樣。
周瑩瑩望著對面的水榭,心里有些猶豫,“你們說,我這會兒能不能過去?”
丫環(huán)一聽連忙搖頭,“不行啊小姐!老爺在水榭里宴請的是外男,與咱們又不相干,怎可貿(mào)然過去?更何況去客房的路只有咱們樓下的這一條,等他們散席過來了,小姐站在這樓上不就能看到了?何必多此一舉呢?”
“你說的也對。”周瑩瑩如此說道。心中卻很是遺憾,等他們散席后,天肯定已經(jīng)黑透了,到時候就算那人從樓下走過,自己又能看得清什么?而今日自己這一身精心的裝扮,亦不能讓那人看見一星半點,有什么意思呢?思及此,她幽幽嘆了口氣。
“奴婢卻覺得,小姐若是想,過去看看也是無妨的。”
就在周瑩瑩已經(jīng)放棄時,站在她旁邊的那個婦人卻開口了。
周瑩瑩心中不禁一喜,側(cè)頭看向她道:“李大姐這話當(dāng)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