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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一圈圍著的打光師等等也都露出了笑容。開頭那么順利,總是好的。
許白擺擺手,微微笑一笑,那屬于沈青書的氣息便瞬間消散了。
翁老滿意地點點頭,這才轉(zhuǎn)過頭去問杜澤宇:“小杜啊,你剛剛要問我什么來著?”
杜澤宇:“……沒什么,翁老?!?
拍戲繼續(xù),許白戲份多,幾乎沒有什么休息的機會。好在這部戲基本沒有什么動作戲,臺詞也并不冗長,許白又時常坐在翁老身邊請教,所以進展還算順利。
只是天公不作美,拍到第二天下午,忽然下雨了。
“天氣預(yù)報他媽的總是騙我!”姚章罵罵咧咧地跑進屋里,怒摔劇本。摔了之后才想起這是人家的古董房,萬一把地板砸穿了他可賠不起,于是又飛快把劇本撿了起來。
不得已,姚章只好先拍室內(nèi)的戲份。
可不一會兒,外面開始電閃雷鳴,他的鏡頭里一會兒一道閃電劈過,這老天爺給他打的光,實在不咋地。
“不拍了不拍了,今天提早收工!都把東西收拾好啊,別磕著碰著了!”姚章拿個喇叭大喊。
許白卻沒急著走,他喜歡待在拍攝現(xiàn)場感受氣氛,這能幫他更好地代入角色。而且今天正好大家收工早,人一走,樓里就空了,那些被人聲掩蓋的滄桑感和充滿意趣的古韻,便又從小洋樓的各個角落里爭先恐后地冒出來。
跟姚章打了聲招呼,許白也沒卸妝,也沒換衣服,仍作沈青書的打扮在樓里慢慢地走。
他想象著自己就是沈青書,他會在午后坐在窗邊曬著太陽看書。
他會在這樣的下雨天泡一杯咖啡,倚在門口看微雨中的海棠花,遙想遠方的戰(zhàn)火。
他會在書房里奮筆疾書,筆桿子就是他的槍。
很快,姚章把其他人都支走了,沒有誰再去打擾許白。男主角這么努力,姚章只有開心的份兒。
姜生也搬了個小馬扎坐到了大門口,一邊玩手機一邊等許白。因為低著頭,他也沒有看到雨停后,許白一個人晃著晃著從樓里晃了出來。
許白看到了院墻上的一扇側(cè)門,它在海棠花的掩映之下,上面還掛了許多綠色的藤蔓。這是一扇很小的鐵門,門上的銅鎖都已經(jīng)生銹了,看著許多年都沒用過。
鐵門后面是……隔壁人家?
這兩戶人家以前關(guān)系應(yīng)該挺好的吧,居然還在這里開了一扇門,不知道隔壁住著誰呢。如此出神地想了一會兒,許白覺得自己這樣有點傻,便又轉(zhuǎn)身離開了。
然而就在他轉(zhuǎn)身的剎那,他的身后忽然傳來一道“嘎吱”的開門聲。那像是鐵門在時間的長河里發(fā)出的一聲吶喊,門上的枯葉被震落了,塵埃也隨著點滴的雨水滲入泥土,寓意著新的開始。
許白驚訝地回頭,目光落在走進來的那個人身上,怔住。
這是一個陌生的男人,大約三十來歲,鳳目,薄唇,頭發(fā)微長但柔順有光澤。他的右手提著一個很有年代感的皮箱子,左手的臂彎里搭著件鐵灰色風(fēng)衣,身上則穿著極為考究的西裝三件套,胸口的口袋里別著一支鋼筆,平整的領(lǐng)口沒有一絲褶皺。
他還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細細的銀鏈子從鏡架上蕩下來,彎出一個優(yōu)雅的弧度。
對,優(yōu)雅。
他給人的感覺就是如此,氣度沉穩(wěn),又雍容華貴,讓人很容易便想到晚上的月亮。那副眼鏡就是云遮月,將他那雙仿佛有著許多故事的眼眸藏在后面。
可他又是冷的,神情是冷的,推門的那只骨節(jié)分明的白皙的手,有著骨瓷一樣的美和冷感。
這樣的打扮,在這樣的一棟老宅里,很容易就讓人模糊了時間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