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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夏天已經接近尾聲，北京卻還是悶熱的很，一家人這會動身挺好，暑假結束，小長假還沒開始，出游的人潮也還沒上來，很適合去海濱城市散散心。靳狄那邊連著三天都沒有動靜，安湛臨上車忍不住給他打了個電話，他沒跟靳狄說他停職的事，只是說想出去散散心。

靳狄那邊不知道在忙什么，說了聲注意安全就掛了。

第十八章

靳狄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和鄭海波吃飯。他聽見安湛說要出去，心里亂七八糟的一堆話要說，可是當著鄭海波，他只能像個冷漠無情的老大對自己小弟象征性地囑咐了一句就掛了電話。

靳狄的樂滿堂從紅火到冷清，全被這條街頭霸王鄭海波看在眼里，鄭海波的手伸得長，掙得是白粉和招嫖的錢，手下的幾下號姑娘依傍著夜店生活。他外表看著就是個普通的，甚至還透著幾分和藹的中年人，穿著馬褂，玩著核桃，脖子上掛著佛珠和一顆晶瑩剔透的金珀。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實則陰狠全在骨子里，誰不聽他的話，他就要誰的命。呂曉雯的確他示意的手下動手。呂曉雯賣他的事，他一早就知道了，這一告他又掏了不少錢，呂曉雯賣一輩子肉都還不上。況且他手下的小丫頭那么多，不殺一儆百做做樣子，這幫小姑娘就不知道害怕！起初他也沒想鬧大，就是想教訓教訓呂曉雯并完全控制她，他叫呂曉雯來說好聚好散，好好樂一場讓她懂懂事，他拿了管海洛因給她，呂曉雯不敢不打，不用就出不了門。她急于離開鄭海波去投奔靳狄。想不到這次還真永遠擺脫了姓鄭的控制。當時鄭海波給呂曉雯注射了海洛因就讓她走了，沒想到她會這么虛弱，這樣一管竟然生生弄死了她。更想不到的是，她竟然陰差陽錯的死在了樂滿堂里。

海洛因純度很高，更容易麻痹大腦凍結血液。呂曉雯身體狀況本來就不好，又多日未曾沾染毒品，注射之后整個人就開始不對勁，她渾渾噩噩堅持到樂滿堂之后，想著睡一覺人生就會有新的開始，想不到卻再也沒有醒過來。

對于整件事，靳狄早就猜到了七八分，靳狄社會上混了這么多年，多少也有自己知道消息的道兒。樂滿堂幾次被查都跟鄭海波脫不了關系，靳狄什么都明白，鄭海波打一巴掌揉三揉，早就傳話過來有意招攬靳狄，靳狄有自己的營生，從不接茬。如今樂滿堂被拖著開不了業，鄭海波覺得這是意外收獲。他叫手下再次給靳狄傳話：鄭爺欣賞你，反正你的KTV經過這么一事也臭大街了，不如跟著鄭爺干吧！

靳狄這次痛快的答應了。因為他心里做了一個決定。

靳狄早前就被鄭海波查過了，他有軍隊的路子。怪不得夜路走的這么順暢，鄭海波瞧不上靳狄弄KTV的那點小錢，卻對靳狄家過世老爺子的特殊身份很感興趣。靳狄上學時期打架都能拉一車兵過來。若是把這么個人收入麾下，鄭海波覺得自己能如虎添翼。之前使手段點樂滿堂也是為了讓靳狄能投靠他。沒想到點了幾次樂滿堂沒著火，他自己愣是讓雷給劈了。

鄭海波表明了誠意，有錢大家一起掙，鄭爺黑白兩道全通，但是沒有部隊的路子。他放低了身段，親自召見靳狄。倆人一見如故，談的很順暢。鄭海波仔細觀察了一下靳狄，覺得他是塊做生意的料兒，不僅沒有一般紈绔子弟的自以為是，而且處事圓滑，特別懂事。倆人經過一番討論，靳狄決定跟著鄭海波一起干。倆人誰也沒有談出來的事也不少：部隊、呂曉雯還有安湛。

靳狄這人膽子大，但是從來不蠻干。混了這么多年，再沖動的性格也學會遇事動腦子。當然也有例外，但凡是和安警察有關的事情，他都沒辦法冷靜。他現在滿臉堆笑地看著鄭海波，心里卻恨的牙癢癢。鄭海波黑手往哪兒伸他都不在意，但是要是打算毀了安湛的話，靳狄能跟他拼命。

安湛被停職這事出來之前，靳狄本來想跟鄭海波求和。鄭海波惦記樂滿堂他給的起，他覺得鄭海波不會跟個小警察計較這么多。這事出了反倒給他提了個醒。這老頭子壓根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個礙著他眼的人，對一個跟著他吃飯的坐臺小姐尚且如此心狠手辣，更何況是個打算跟他死磕的小警察呢？安湛這次僥幸只被停職，那下次呢？只要安湛還在鄭海波手能伸得到的地方混，就絕對沒有好果子吃。況且這么多年，靳狄太了解安湛了，安湛那么軸，也不會這么容易就放棄告倒鄭海波的，依他的性格，要是讓知道自己去跟鄭海波求和，弄不好這輩子不會再搭理自己。

鄭海波是個亡命徒，靳狄打著去抄他老底的主意，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把自己搭進去了。之前他也猶豫了半天，但是安湛罵了他這么些年的娘炮。他得硬氣一次給安湛看看，鄭海波手下找他的時候，他一幅受寵若驚的表情去了鄭海波的大本營，心里一片大義凜然。

有句俗話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扳倒鄭海波，他得有證據，現在不就是個送上門的機會么？靳狄沒把他的打算跟任何人說，能不能扳倒姓鄭的全看他自己的本事，弄死個坐臺小姐、害得他的店賠錢，他都能忍了，可是有人這么欺負安湛，他是真的忍不下去，更何況這事沒完。鄭海波自己個都沒出手，隨便指個小廝就能害得安子差點沒有工作，要是哪天惹得他全力開火對付安湛，還不定出什么岔子。

與其讓安湛跟鄭海波接上軌，還不如他來呢。他這人也沒有什么絕對的是非道德觀，更不要說是警察或者記者的職業沖動了，他只是想鋪平安湛以后的路，反正除了對安湛的愛，他什么也都沒有了，姓鄭的不是容不得有人礙他的眼嗎？靳狄也容不得有人妨礙安湛的幸福。

靳狄去鄭海波的娛樂城之前，把KTV交給趙輝，只說自己打算休息一陣——這件事危險太大，他不想讓趙輝幾個跟他冒險。況且鄭海波干的都是見不得人的買賣，他帶的人越少，對方越容易信任他。靳狄豁出去了，他打算好好摸摸鄭海波的底，只要跟著鄭海波交易，他就能摁住鄭海波的命門。

安湛一家去了青島，算起來從安湛大學畢業起已經有五六年沒有回到這個地方了。山東有山有海，一家人四處游玩，把這幾年他積攢的疲倦都一掃而空。青島的德式建筑和海鮮啤酒，嶗山的清新空氣和悠揚茶香，還有膠州的大海、濰坊的水果，安湛著實的讓自己放松了一把，他原本以為這樣一段休閑的時光他可以什么都不想，然而在一系列的充實愜意的旅行之后。安湛的情緒漸漸又低落下來，他無法不想回去之后工作怎么辦，無法不想怎么斗鄭海波讓呂曉雯安息，另外還有點想靳狄。

算算他離開北京也有半個多月了吧，每天吹吹海風，睡到日上三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