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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
安湛深挖出來的信息傳遞上去之后,當地派出所很快就展開了對鄭海波的調查,等到第二天下午,派出所反饋情況的時候,安湛才傻了,果不其然,鄭海波的住處和娛樂城都搜了個遍,沒有一點冰毒的影子,鄭海波只能以曾經容留賣淫的名義被傳喚。而且只在派出所問問,壓根沒送到拘留所來。鄭海波果然是個有手段的人,等安湛趕到派出所的時候,人都給放了。
所里跟安湛關系最好就是劉超了。他倆原來是大學同學,鐵哥們兒。知道安湛是為了這個人來,劉超把他叫出去了:“我說你別冒傻氣了。你在預審你不知道,這兩年告他的多了,可是就邪了,只要去抓肯定什么都沒有!而且人來之后,上面的電話立馬跟過來了,他那個娛樂城里,黑賬太多了。他翻船一準有跟他一起翻船的!都別說上頭的關系……”劉超壓低聲音:“就我們所里,小許和那個姓鄭的私交就特不錯,跟你和樂滿堂那老板似的。”
最后一句話跟踩了安湛尾巴似的,他覺得渾身的毛都立起來了:“我,我跟靳狄就算有私交,他要是犯了事我也不包著他啊!”
劉超趕緊拉他:“抽什么風呢,噓噓噓!你小點聲你!嚷嚷什么哪!別胡說八道,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打算害人家小許脫這身衣服呢!我知道這案子是你挖出來的!你不甘心。安子,算了,以后還有立功的機會呢!”
從派出所出來,安湛窩囊地照著墻就來了一腳。操!這叫什么事!他真心就是覺得那姓鄭的孫子該被抓才往上報的材料!結果李谷說咱倆白忙活了功沒立上,劉超勸他別因小失大。連靳狄也說他為了立功連命都不要了!
說也就說了!可是竟然被泄密了,就從派出所到個娛樂城,開車十分鐘的事兒,就能消息傳遞的這么快!安湛也不是傻子,劉超跟他說的話里有話,可是他沒轍、沒證據。就算有證據,他要是跟上面說了,小許就一個下場,那就是脫了衣服滾蛋,沒準還判個幾年。大家一個馬路上站崗一個鍋里吃過飯,就算鄭海波能下臺,搭上小許安湛還得掂量掂量,更何況姓鄭的毛皮未傷。
最惱火的地方是,劉超竟然拿靳狄和他的關系出來說事,他們不知道靳狄對他的意思,可不就認為靳狄是傍著他呢!靠著個警察撐腰好開他那個破KTV!他跟劉超說的話,自己都覺得矯情。
這他媽的都叫什么事啊!安湛憤怒地往回開車。他以為自己是英雄了,以為自己把那些小姑娘給救了,結果呢?結果就是個屁!他連那鄭海波長什么模樣都沒看見,這事就算了!他不是派出所管片兒民警,除非人家那邊人手不夠讓這預審支援,否則他們是沒權利跟著去抓人的。安湛開到單位門口就是不想進去,點了根煙在外面抽著。
不是靳狄變了,是這個世界讓人不得不變。靳狄在外面這么多年,無論以前多有個性多有能耐多有正義感,被社會這大缸一泡,學到手的只能是怎么劃拉水才能活命。
安湛想著呂曉雯對他訴說鄭海波時候的信任,心里頭酸酸脹脹的!靳狄說的對,他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他不僅僅是個執法者,他還是個普通人,他得活下去,得面對好些個別的人。安湛心里有發泄不出來的苦悶,他接連抽了兩根煙,在車里看著門口熠熠生輝的國徽,心里頭難受。當年他還是毛頭小子的時候,曾經那么鄭重地跟國徽下面宣誓,可是事到如今,眼瞅著那畜生逍遙法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算了,還能怎么著,你沒有證據說什么全是白搭!
安湛回所里了之后,渾渾噩噩的心情不好,李谷拍拍他的肩膀:“今兒也不是咱值班,別問人了,你早點回家休息吧。”
安湛想想也成,收拾收拾東西,想著靳狄今晚上還能不能來給他送吃的了?他昨天跟靳狄發了一頓脾氣,差點動手。其實他看別人,包括他幾個哥們兒李谷和劉超一樣的有氣,可是他不能跟人家亂撒靶子。安湛苦笑,敢情從心里真沒把靳狄當外人,人就是這樣,越是親近越脾氣大,跟親人面前最容易犯渾。現在冷靜想想,靳狄昨天說的都是為了他好,他其實心里也有數。
猶豫了半天,安湛頭一遭主動給靳狄發了一條短信:“昨兒的事對不起啊,今天你別來了,我回家吃飯了。”
等了半天靳狄都沒給他回,安湛覺得靳狄那貨不至于這么小心眼,大概就是沒有看到,也沒多想就開車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