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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
“哈,重名吧?”張希不可思議地問。
“???,一念的情況您應該了解……”
“我自己想想?!?
張希想起他認識謝一念的那場婚禮,也就是那個什么金慕言的婚禮,是他的一個朋友被邀,后來給他打電話說喝多了。他正好在附近,就過去了。結果到那他朋友已經走了,他索性坐在最遠處的一桌吃起來,見到了同桌的謝一念。
當時謝一念醉得昏天黑地,感覺也沒有什么朋友在場。張希于是送他回家,見他住的地方連個電梯都沒有。房子一看就是租的,用的都是房東的舊家具。后來謝一念跟他說,他媽媽去世了,爸爸又娶個年輕的,自己在家待不下去了?,F在想想,謝一念并沒有騙他,只是對他隱瞞了很多東西。他說過他和金慕言是發小,金慕言家也是做官的,謝一念不可能出自普通家庭,他怎么就沒想到呢?
他手里沒幾個錢,花起錢來卻大手大腳,稀里糊涂。張希以為是他跟著自己,花錢花習慣了。現在終于明白,他生來就是這樣的一個紈绔子弟。
張希一個人在辦公室想了很久,想到謝一念對高檔餐廳里各種菜品如數家珍,想到送他名牌手表被他扔到抽屜里吃灰,卻點名要他買幾萬塊一個的鏡頭,當然還有提到謝朝露、他的哥哥的時候他叮囑自己的樣子,現在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謝朝露、謝一念,張希念叨著這兩個名字,忽然苦笑一聲?!俺丁焙汀耙荒睢?,是一個意思啊。
他記得剛剛和謝一念住在一起的時候,有時去外面打野食。那會兒在北京,誘惑也多,謝一念對此從來不過問。當時他覺得謝一念無論作為情人還是床伴都稱得上完美,也就和他這樣相處下來了。
后來再C市忙工作,和他在一起,竟然也生出些平淡踏實的感覺,張希在前段時間,已經準備在北京送給他一套房子了,又想著在郊區買個別墅和他一起住,不過這些想法,都被這幾天發生的事給打亂了。
他剛剛從謝一念背叛的憤怒中還沒有緩過來,現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對他的感情又添了一些新的東西,沒法用語言描述。公司目前的困境,如果告訴一念,他能不能幫上忙?可即使能幫,張?,F在也不愿意去求他。憤怒感之后是一種無力的失控感。張?;畹浆F在,看似順風順水,其實自己也是身經百戰才有了現在的成績,這種茫然無措,實屬頭一次。
他想了一晚上也沒理出個頭緒,頭疼欲裂,看到手機上吳磊發來個消息。
“明天來吧,就咱倆,放松下。”
張希想了想,回了個“好”,躺下之后又幾乎一晚上輾轉難眠。
謝一念一大早又給張希打了個電話,仍舊沒人接聽。他記得上周張希還說今天要去和吳磊開卡丁車,也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去。那是一家在C市剛剛建成的卡丁車俱樂部,離得也不遠。謝一念索性決定去一趟,看能不能碰上他。
謝一念一進門,就發現這家俱樂部賽道超長。占地面積幾乎是北京他們常去的那家的三倍大。場內彌漫著刺鼻的汽油味道和發動機的轟鳴聲。門口站了一排賽車女郎,各個露著細腰長腿。賽車、賽道、成績牌、美女,作為雄性動物,一邁進大門,受到嗅覺、聽覺和視覺的全方位刺激,身體內的荷爾蒙就會立刻成倍的分泌。
謝一念走進大門,一位長發女郎主動走了過來。
“帥哥要開車嗎?有伴兒嗎?”
謝一念沒說話,盯著賽道看了看。今天是工作日,加上剛剛九點多,這一輪道上只有四輛車在開。等了一會兒,一輪比賽結束。吳磊先從一輛車上下來。謝一念看見格子從他車上的副駕走了下來。
“一念來了?!?
卡丁車一般都是一人開。不過有些俱樂部會有一些所謂卡丁車女郎,如果需要可以陪駕。當然都是一些價格比較貴的地方有這種歪風邪氣。謝一念看見張希的車子跟在后面停了過來,車上也坐了個留著大波浪的姑娘。
“行了美女你去忙吧?!眳抢诔莻€女孩子說,又扭頭對謝一念笑道,“小希沒說你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