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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風像一把水果刀,盡管緊閉雙眼,無冷冽相逼,厄運伴隨著的恐懼也不會放過她,等待承受她不該承受的一切,刮的譚惜沒有一塊皮膚可以見光。
……
最后一節課上到一半的時候,學校通知各科老師去辦公樓開會,門還沒關上,班里便已經如同下課一樣鬧哄哄的,班主任回頭看了一眼班里,也可能是看看自己有沒有落下什么開會要用到的東西,總之,收回目光后就走了出去,對于班級紀律可以說是十分松懈。
譚惜的同桌是原文(九)班的女生,性格比較內向,是那種從來不會主動找話題聊天的人,不過要是和她正常同學之間的相互交流她也不會排斥的,雖然譚惜性格也比較內向,不過卻和她的同桌一點兒也不像。
譚惜同桌回來的時候班主任也才剛出去,碰巧還遇上了,她尊敬的點頭問好,班主任眼角處那明顯生出的幾條似是和他本人一樣會笑的皺紋來,她本不想把這個被學生欺負也不會說出一個臟字,看外表文質彬彬的男教師說成是猥瑣一詞,可是班主任的每一個微笑,她似乎都感激不起來。
看見后桌回來人,鄒昕格就問道:“驕驕,你沒和譚惜一起???”
徐驕搖了搖頭,“沒有,我是去校長辦公室了,譚惜應該去廁所了?!?
“你不知道,譚惜上節課就沒回來,我和蜜蜜下課去廁所也沒見著人。”
雖然沒上課,但是這時候也不可以隨便的出入課堂,幾人正擔心著,沒過多久,譚惜就回來了。
譚惜一坐下,幾個關切的眼神伴隨著她們的問題,譚惜笑了笑,和平常一樣,看不出任何變化,“我去天臺呆了會兒,沒想到就忘了時間?!?
“嚇死我們了,以后有什么事就和我們說,別一個人胡思亂想?!编u昕格說。
譚惜笑著點點頭,“嗯嗯,知道了?!?
臨近放學前十五分鐘班主任拿著它的記事本回來了。
說了幾句開會注意的事項和通知他們中秋放假的事后,就默認同學們可以收拾東西準備放學了。
今天鄒昕格是值日生,所以要等班里其他人都離開后他們要進行值日。
每組值日生有四個人,鄒昕格這組是兩個女生兩個男生,看見另一個女生在掃地,兩個男生可能是打水投拖布去了,鄒昕格就去把抹布洗了一下開始擦黑板。
她身高不算高,不想一蹦一蹦的去擦黑板最上方的英語單詞,這時候她真羨慕東方一千的大長腿,畢竟寫板書能寫在最上面的也只有她了。
黑板上鄒昕格能擦到的都完事了,她把抹布搭在講臺上自己去座位里搬凳子,就聽見走廊里那兩個接水回來的同學大笑的聲音。
和他們一起回來的,還有一個男生。
鄒昕格抬頭看過去,高高瘦瘦的。
林澗清沖著鄒昕格笑了下,“剩下的我來擦吧?!?
他把講臺上的抹布用水浸濕,胳膊抬的很直,沒費什么勁兒就把黑板又重新擦了兩遍。
鄒昕格接過抹布,“謝謝你啊。”說完,又沖他笑了笑。
林澗清拿起他桌子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沒事兒。”
鄒昕格總覺得他是在耍帥。
班里的凳子都已經扣在桌子上了,兩個男生一面一個就開始拖地,組里的另一個女生倒完垃圾回來和鄒昕格一起洗著抹布。
林澗清今天剛回學校,和之前一樣直接住宿,所以晚上放學也不著急走。
女生倒是挺開朗的性格,隔著兩個桌子和林澗清就嘮了起來,時不時的那兩個男生也說兩句,只有鄒昕格低著頭洗抹布,又一來一回的換水,畢竟她也沒啥好說的。
那兩個男生在林澗清沒休學之前他們關系就挺好的,鄒昕格只會在朋友面前大大咧咧的,要是和這幫人在一起呆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總之就是聊不到一塊去。
幾人聊著聊著,不知怎么就提到了鄒昕格的名字,她愣愣的看著幾人,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剛剛是誰叫她名字了吧?
“什么?我嗎?”
“對啊,林澗清家開的店,今天中午就有同學去過了,還給我拍了照片,環境真的超級棒!”那女生說。
鄒昕格剛才壓根就沒聽他們在說些什么,反應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是林澗清家新開的火鍋店。
對上林澗清的目光,鄒昕格拒絕的話卡在嘴邊說不出來。
“正好我們還沒吃晚飯,林哥請咱們吃自己家的火鍋,那必須去啊?!币粋€男生說。
鄒昕格為難的開口道:“不好意思啊,我爸一會兒就來接我了。”
“那有什么的,和你爸說一聲不就得了,反正都是同學,吃一頓飯就回家了?!?
“對呀,反正明天也放假嘛,你不去就我一個女生了?!?
之后幾人輪番上陣,都是鄒昕格不容拒絕的理由,她也幾次開口又被無情的給打斷,最后沒辦法也只能打電話和她爸說了一聲。
走出校門口的時候,鄒昕格一直在回復鄒父的短信,最后說是吃完飯就給他打電話來接她。
街道上這時還有學生來來往往,鄒昕格和女生跟在后面走,幾人停在了站牌旁。
等公交的時候女生扯了扯她的胳膊,“昕格,林澗清這次回來,你們有沒有……”女生揚著眉毛,笑著看她。
鄒昕格真的就不該來,她想著應該沒人再會開她和林澗清的玩笑了,畢竟都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她自己都已經忘了,要不是這女生她都想不起來林澗清之前說過喜歡自己。
她趕緊解釋道:“你誤會了,我們就是普通的同學,你以后千萬別當著其他人開我們的玩笑,我臉比較小,會很尷尬。”
女生在班里大大咧咧的性格,如果鄒昕格不提醒的話,說不定那時候就開起了玩笑,倒也不是故意不故意的,可能女生是覺得沒什么事,不過鄒昕格確實臉皮薄,只要是關于自己的事情被別人開玩笑,她就不自在。
“可是我感覺他的眼神時不時的就會往你那里看,你懂吧,就感覺非常深情,對你也很好耶,說不定選文也是為了你呢。”
這都什么和什么,鄒昕格只覺得她怎么解釋都已經撼動不了女生在這里亂點鴛鴦,她胡亂往周圍一看,就對上了林澗清的目光。
……
2010年9月,少華高一全年開學典禮。
聽學姐學長們說開學前要軍訓一個星期,大部分女生開學帶的最全的便是防曬霜。
鄒昕格在家時也仔仔細細的能被太陽曬到的地方都給涂了一層。
烈日炎炎下,太陽刺眼的要命,對于已經成為高中生來說,站在操場上和所有新生們一起聽著音響里學校領導和校長的致辭,鄒昕格也是很興奮的。
她站在中間的位置,等到講完開學儀式的致辭以后,周圍聲此起彼伏,鬧哄哄的,她左右看過去,解語蜜離她還挺遠的,后面有誰碰了碰她的肩膀,是個女生,不過鄒昕格沒什么印象了。
鄒昕格疑問的看著她,女生直接遞給她一個小扇子,是那種大街上見著人就送一個的印有廣告的那種,不過是哆啦a夢的卡通圖案,鄒昕格覺得還蠻好看的。
雖然天氣很熱,不過鄒昕格和女生不太熟,也不好接受,于是她笑著搖了搖頭,“謝謝啊,我還好?!?
女生又從后面接過來一個,一邊扇風,一邊和鄒昕格道:“咱們班里同學從外面拿回來的,有好多呢,你就拿著吧?!?
女生人很熱情,鄒昕格笑著接了過來,“謝謝?!?
解散后鄒昕格拿著小風扇去找解語蜜,操場上人有些多,剛來到學校對里面的位置也不是很熟,她和解語蜜也是早晨剛來的時候溜達了一會兒。
鄒昕格憑著記憶往前走,兩只眼睛四處尋覓著,誰知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