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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節課,看樣子他們都有點沒了精神。
歷史課是一個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男老師,雖然表面上和藹親民的樣子,但搞起課堂氣氛倒是挺厲害。
他聲音帶著透破力,不是很好聽,但足以讓昏昏欲睡的同學精神不少。
課程乏味無趣,但有些時候就喊個高音,這樣認真聽課的同學也有點受不了。
四十五分鐘的歷史課講完也帶走了他們的困意,一個個都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也有不著急的,有幾個女生,像是在等男朋友一起走。
吃完飯后,高三還有一節晚課,班級也不鎖,基本上就會在班里等著,還可以玩手機,這會兒就沒人抓了。
解語蜜收拾東西慢,小玩意特別多,什么涂改帶、防磨手指的膠帶、便利貼,小學時她就用這些了,到了高中也習慣性的就買了。
鄒昕格總是說她是哆啦a夢的小口袋、萬能百寶箱,鄒昕格缺什么,她就有什么。
“我媽給我發信息了,我先下去了,拜拜。”鄒昕格背著粉色的皮質的雙肩包,梳的麻花辮一天了也沒有亂。
解語蜜想,面前的女孩總是帶著笑,每次看她,有時候也不知道因為什么她就笑,解語蜜也會跟著笑。
“嗯,別忘了周末,”還沒等解語蜜說完,鄒昕格一臉保密的小表情,“不會不會。”
解語蜜:“拜拜。”
“這倆人背著咱們要去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張景擺弄著手機,隨意地倚在凳子上,他和褚費說,但沒看過來。
“女生的秘密,少打聽。”鄒昕格過去的時候聽見張景在那里嘟囔。
她回來就一巴掌拍在張景后腦上,勁兒不大,和撓癢癢似的,但張景卻像要腦震蕩似的,呲牙咧嘴,一直喊著:“疼疼,太疼了。”
“鄒昕格你家暴啊,這能行嗎!”
鄒昕格和解語蜜說話聲音小,幾乎只有離她們最近的張景和褚費聽到了。
張景輕伸兩個胳膊搭在課桌上玩手機,剛才和褚費說的那句聲音也不大,只是鄒昕格經過他身旁的時候耳朵尖被她聽到了。
去打他的時候也沒用力,就是警醒著張狗亂說,沒有想到他故意弄出這么大聲,還有人調侃鄒昕格,這下子她就像是被人圍觀了似的,她整個人都有點不自然了。
最后排那頭也站起一個人,他慢吞吞的把手機揣進兜里,還打了個哈氣,漫不經心的樣子。
鄒昕格沒理剛才說話的那人,轉頭看張景:“神經病啊你,我根本沒用力好不好?”
“你都把我打出內傷了還說沒用力?”張景笑嘻嘻的樣子,顯然是裝的。
“她媽媽還在樓下等著呢,別開玩笑了。”解語蜜提醒了一句,張景嘚瑟的表情收斂了點。
像是有人抽煙,味道和白煙緩緩飄過來,徐澤的同桌在窗戶旁邊弓著身子抽煙,有人道:“你小子能不能注意點兒。”
“你少抽了?”他嗆那人。
“咋了又失戀了?”這人知道不可能。
“晚上酒吧,徐澤不來,踏馬的說要找他媳婦兒去。”
也不知道為什么,鄒昕格不想去聽。
“人家找自己媳婦兒正常的事兒,別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兒,走兒子,爸爸沒媳婦兒,你沒成年吧?爸領你去。”
那幾人哈哈站了起來,從始至終,徐澤都是事不關己的表情,臉上卻帶著幾分笑意,讓她喜歡的同時,又讓她難過。
“張狗!人如其名!”說完,轉身保持鎮定地走了,剛到門口要跨出去的時候,班里一個男生在旁邊問她:“每天都走那么早,和對象遛彎去啊?”
“你經常牽著你女朋友遛彎嗎?”
那人哈哈一笑,給她讓了路。
這一會兒的功夫解語蜜已經收拾好了東西,剛要背上書包的時候,書包騰了空,“我拿著。”三個字,簡潔明了。
解語蜜呆愣地瞅了褚費一眼,緩過神來。
她今天穿的淺粉色的背帶褲,褲腳處露出一截光潔白皙的腳踝,白色的帆布鞋很是干凈,襪沿邊是條紋形狀的短筒,上身是白色帶著粉色品牌裝飾的logo。
窄窄的肩頭像是行走的衣架子,板板正正的,她兩只胳膊彎了彎,活動了下身體,感覺沒有書包輕松了不少。
張景看到這場面但是挺鎮定,只是還沒走的后面幾個男生,想問,但沒敢起哄。
褚費不背書包,他家里就有很多復習資料,課本拿回去也沒什么用,倒是解語蜜每天背好多的書,都有點駝背了。
張景沒動彈,今天他也有個局,有班里的幾個還有其他班級的,和剛才后排那幾人不是一個。
這會兒人出去的挺多的,盡管已經出去一些人了,因為現在出去的人比較多,樓梯就顯得格外的窄了。
平時解語蜜都是最后才出去,今天也是因為班里有其他人,她也就先出來了。
下樓梯時,解語蜜明顯感到自己沒什么阻礙地就下了樓。
期間有一個男生逆著人流往上走,她剛要給人讓路的時候,對面的男生就率先靠到了一旁讓解語蜜過去,她禮貌的對那男生微笑。
等到剩下最后一樓階梯的時候,她很快的往身后看了一眼。
褚費穿著白色寬松短袖,褲子是工裝褲,穿在他身上卻一點也不顯胖。
解語蜜覺得他像電視里走出來的模特,不是精品店的玻璃里的穿著他們品牌衣服的假人模特,而是真實的、有氣場的模特。
這個品牌的衣服都簡約,她記得顧暗平時也穿這個品牌的衣服,大多都是冷冷的色調。
她轉回來,他的寬肩還有挺直的背浮現在她的眼前,他一只手在褲兜里,另一只手拎著她的書包。
不知怎的,她有點開心。
教學樓一樓的地板上印著一個大圓圈,那是大廳的中央,兩側是學生們參賽的繪畫和書法展覽。
到了大廳,人就顯得沒那么多了,外面的風裹著棉絮拂過他們的頭發上,眉毛上,鼻尖上,嘴唇上,伴隨著廣播室播放的音樂聲,新的一天好像就快要結束了。
“褚費,你長得好高啊。”兩個人的影子重合成了一個又長又寬的影子,解語蜜身上的陽光被遮擋的嚴嚴實實,褚費每次都這樣,她知道,那是怕她曬到。
“嗯,那你有安全感嗎?”褚費唇角彎了一個弧度,聲音聽起來格外的好聽,還有那個喉結,跟著他一起說話,性感極了。
解語蜜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發現有點燙燙的,明明太陽都被遮住了,怎么還是感到曬到了皮膚上?
“嗯,可是你不高的話,我也會有安全感的,”她認真的說,走了兩步之后話鋒一轉,她道:“你這么高,”她看著她比劃了一下在她視線里的褚費,又說:“每次看你都要仰著頭,好累的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