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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無話,直到一個亭子前坐了下來。
公園的不是很多,依稀有幾個人在散步,很是安靜。
“褚費,你沒事吧?”解語蜜坐在他旁邊,語氣有點擔心。
褚費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紙巾遞給解語蜜,偏頭看她:“沒事,”他看了看她的手:“擦擦。”
解語蜜接過,看到了褚費左手手腕處的紋身,她把沾滿冰淇淋的手擦干凈,她有點心不在焉。
雪白的手指被粘的黏糊糊的,擦完后解語蜜捏著手指的動作沒停。
“郭研曾經(jīng)和我母親一起在醫(yī)院治療過,”褚費看著前方,語氣平靜:“也就是病友。”
那年褚費受了不少苦,因為只有他自己每天上完課都要來醫(yī)院給關(guān)芷送飯菜,家里、學(xué)校、還有醫(yī)院都要顧及,他的媽媽只有他自己,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回到黎城的時候,關(guān)芷沒想過要每天的住院和治療,她讓褚費回到她身邊只是為了能多和褚費相處,可是褚費卻讓她不要放棄,她也想多陪陪她的孩子,她不能就這樣妥協(xié)。
第二次診斷出她的癌癥好轉(zhuǎn)了很多。
在住院期間,關(guān)芷在醫(yī)院認識了一個也一樣得了癌癥的郭研。
郭研是個非常樂觀的女孩,面對癌癥,她從來沒表現(xiàn)出害怕,而是以樂觀向上的態(tài)度面對生活,關(guān)芷很佩服她的勇氣。
郭研在黎城一中上學(xué),她會去上課,按時做檢查,甚至化療。
后來突然有一天,關(guān)芷看到了柜子上的賀卡,是寫給褚費的,署名是郭研。
她感謝褚費的幫助,從此她想去看看這個世界。
“她看到你為什么會這么激動?”解語蜜第一次去問他的過往。
“因為一句安慰,”褚費偏頭看向解語蜜,神色有些復(fù)雜,他說:“我見到她的時候,她可能是要自殺。”
“我無意間碰到她,她問我為什么要紋身。”
解語蜜目光停留在那一串英文字母上。
郭研坐在七樓的窗臺上,手里還夾著煙,煙灰在將要掉落下來時,被窗外吹進來的微風刮在了外面。郭研看樣子認識褚費一樣,看到他路過時,問他:“你為什么要紋身?”
褚費停下來,看到了預(yù)是要跳樓的郭研。
“因為自殺過。”褚費語氣清淡。
“我能看看嗎?”郭研問他。
“下來。”
郭研從窗戶上跳了下來,褚費始終站在那里沒有動作。郭研走到褚費對面,褚費伸出一只手,郭研抬手想要去觸碰,褚費蹙眉,把手往回收了一下。
“我只是想看看疤痕。”郭研看他。
youaremysecret.
她語氣不解,帶著一絲疑問:“不是隨便紋的吧。”
褚費沒有回答她,郭研也沒有再問。
在褚費預(yù)要走的時候,郭研和他兩個一段很長的故事。
褚費安慰她,她卻理解成了褚費是喜歡她的,因為在學(xué)校里,褚費從來不會對一個女生這樣。
她曾經(jīng)在酒吧主動和褚費說話,褚費看都沒看她一眼,低頭只顧看著手機,無視她的存在,在這一刻,應(yīng)該就不一樣了吧。
“她可能喜歡我,但我不喜歡她。”褚費回想當初郭研在手機里和他表白時,他有點心虛。
“她可能真的喜歡你。”解語蜜想起郭研看到她的時候,眼神是那么的失望,她用氣憤來掩飾傷心。
“我們最多算是朋友。”褚費吸了口氣。
不久,解語蜜緩緩開口:“紋身很疼吧。”
褚費只是平淡的說了一句:“沒有刀口疼。”
解語蜜抬手,摸到那處紋身,指尖有種粗糙不平感覺。
今年,她高一,十六歲,從小到大都是那個聽話懂事的孩子,她很容易滿足,從來不曾抱怨任何人和事,因為她懂得一個人不可能擁有一切。
小學(xué)三年級那年,她休學(xué),阿默的離開、母親的自殺、還有褚費的不告而別都在她八歲時給她重重的一擊,讓她一度崩潰,迫切的想要忘記,卻矛盾的始終會想起。
她與褚費的相遇是在她的內(nèi)心最脆弱的時候,她試著剖開了黑暗中的缺口,向著那束光,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最后,她走出來了。
那次她撞見褚費哭的時候,她也想讓他的世界充滿陽光,她為他擦眼淚,說自己不會離開他。
她以為有親人的陪伴就會很幸福,事實不是的,她也失去了好多。解語蜜無法忘記那段時光,那段平淡的生活也會給她帶來無盡的快樂。
褚費,我不知道在那之后你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我還是會像小時候那樣,我會陪著你,我們不僅僅是朋友,你是拽著我沖破牢籠走出去的人。我希望你也可以走出來。
他們從喵主花園出來后,褚費送解語蜜回家。
在那棵樹旁,解語蜜告訴他,她看到了那封沒有信封的信紙,她揮揮手,說明天見。
褚費眉眼帶笑,看著她回去。
解語蜜剛到家不久,顧暗就回來了,解語蜜去客廳倒水喝,看到顧暗的表情不太對勁。
“哥,你怎么了?”解語蜜拿著杯子,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