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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在岑牧腦海中的地圖標識,在一百多公里外,有一個與苔原小鎮規模相仿的小鎮,那是莽原戈壁區的小鎮,面積要稍微大一些,按道理,那里應該也有軍方組織的存在,凌添在臨走時,給他吳處真的身份添加一個隱秘的官方身份,這比在荒野注冊的『莽原賞金獵手執照』要更具備可信度。
不到一個小時,視野中便出現了一個搭建在一堆天然的巖石屏障中的小鎮,這個小鎮被人們稱作『巖石小鎮』。
已近黃昏,凜冽的風揚起漫天沙塵,打在身上,沙沙作響,可視距離不過五十米,與苔原區不同,這里的環境要惡劣許多。
岑牧略微感覺到一絲涼意,這意味著氣溫已然很低,入夜還會更低,他并沒有開啟作戰服恒溫的功能,僅僅靠作戰服的基本保暖功能維持。
他原本打算先觀察一晚,再進入這小鎮,現在看來恐怕還是得想辦法進去,這風沙不知道會不會變大,在沙塵暴中度夜,不是好主意。
岑牧側坐在摩托上,打開引擎聲,摩托發出低沉的嘶吼。
臨行前,凌添與他交心暢談,凌添欣賞他的低調與謹慎,卻指出在荒野中不宜過于低調,像這次被向瘋子盯上,最大的原因是他沒摸準岑牧的實力,而這與岑牧的刻意低調有一定聯系。
岑牧仔細思索,確實有些道理,隱藏底牌能給自己留下反戈一擊的機會,但也會引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尤其是在荒野,貪婪而缺乏理智的人比比皆是,他們分辨不出你到底是低調,還是實力弱,一旦你露財在外,就會遭到他們覬覦。
岑牧覺得自己確實需要改改以往的一些習慣和原則,在東片區低調隱忍是因為他確實弱小,并且不名一文,而現在已今非昔比,按凌添的形容,岑牧現今所暴露出來的能力,不說橫行荒野,要在莽原區的能力者中稱霸,不算多難的的事情,荒野沒有那么多高階能力者,更沒有多少能抵御岑牧那桿槍的能力者,刀蝎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苔原魔蝎是苔原區乃至整個莽原排名前十的組織,而刀蝎作為這個組織的領袖,可想而知,他的戰斗力必然不凡,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人都無法逃脫岑牧的狙殺,甚至,哪怕是凌添他自己,具備五階攻防大師和家族秘技『凌云刀』,也不想對上岑牧這個對手,如此看來,岑牧確無低調的理由。
打定主意,岑牧轉為跨坐,伏上機車,擰緊加速,整臺機車猛得往前一竄,眨眼間,化作一頭狂奔的野獸朝著巖石小鎮咆哮而去……
在小鎮鐵門前,機車一個囂張的甩尾,驟然剎停,掀起一人高的沙浪,直打在鐵門上,沙沙作響,岑牧也不發話,只是踩下離合器,不斷地擰轉加速閥門,機車發出一浪高過一浪的轟鳴……
“誰?!”門后傳來一個警惕的聲音,緊接著,鐵門上一個拳頭大小的瞭望窗打開了,閃過一張黑黝黝的臉龐。
“少廢話!開門!”
“入夜不接受客人,這是規矩,你走吧!”
岑牧冷笑道:“是嗎?你要不開,我就把這門轟開!想不想試試?”他取下掛在背后的bfg,一捋罩布,露出一桿粗若嬰兒手臂大小的槍管。
門后的男人似乎在猜測他話的可能性,陷入短暫地沉默,換作別人,看門者也許會嗤之以鼻,就地驅逐,設置可能直接干掉他,然而,眼下門外這人裝備精良,不似一般小角色,他不敢輕舉妄動。
岑牧不奈道:“你要做不了決定,找個能做決定的人來!我再等三分鐘!”
那人倒是很干脆,沒吭聲,悄然拋開。
很快,門后傳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請問閣下是誰?來我巖石鎮有何貴干?”
岑牧懶得跟他啰嗦,甩出一枚金屬徽章,堪巧從瞭望窗口飛進去。
那人有些猶豫,卻還是沒讓它落到地上,待看清手里的物事,那人發出驚疑的聲音,“這……這是『星辰獵手章』?!”
這枚徽章標識了一個特殊身份,這個身份放到整個荒野都極為罕見,這類人早期是非常杰出的賞金獵人,機緣巧合與軍方投放在荒野的基站合作,獲得巨量積分,通過軍方嚴格的審核,才能拿到這個身份!
如果用苔原小鎮凌添的積分系統來衡量,獲得貢獻積分后,將對應的軍銜從列兵連升十一級到統領,再往上一級,就能拿到這個頭銜!雖說,岑牧最近為苔原基站做的貢獻很大,卻還遠遠不夠達到獲得這枚徽章的資格,要知道很多荒野人為這個目標要奮斗四十多年,并且,荒野人過著刀尖舔血的日子,大凡能活過四十年又拿夠積分的人,哪個不是響當當的角色?!即具備實力,又兼顧運氣。
岑牧能拿到它完全是作弊的結果,而凌添為此付出的代價是在五年內,除非走特殊審批流程,苔原基站沒有頒發這枚徽章的權限。
由此可見,當那人看到這個徽章會是多么驚訝!更何況岑牧看起來還如此年輕!他的第一念頭是這會不會是假的?當然,鑒定真偽的事情他是做不來,得由軍方的人來做,再看岑牧這身行頭,那人決定暫時相信。
那人立刻換上笑臉,道:“星辰獵手先生,自然不受這規矩的限制,開門!放行!!”
鐵門在小鎮人詫異的目光中打開了。
在黃昏時刻和風沙漫天的天氣情況下,開門放人,這卻是許久沒見的破例!很快,一些謠言早小鎮默默傳開了……
第0024章 巖石基站
臨走時,凌添跟岑牧聊了許多。
對于星辰獵手章,凌添簡單做出解釋:它是官方對于獵手實力的一種認證,在結算軍方任務時,憑借它能拿到荒野所有的軍方基站統一的積分加成比例和積分購買折扣,除此之外,它沒有更多實質上的好處,而它在荒野如此緊俏的原因是,荒野人憑借它,能拿到大部分城市的臨時入境憑證,有效期一個月,每隔兩個月可以申請一次,換句話說,有了這個徽章,你就相當于是半個城市人。
但如果想要憑借它,在其他基站混得風生水起,那就看個人本事了,凌添言盡于此。
岑牧進入小鎮,很快找到旅店,機車便直接停在旅店的院子內,開了一間房,也不休息,直接尋找巖石小鎮的基站。
剛出旅店,岑牧被一個人攔住了。
那是一個約莫三四歲的小男孩,瘦骨嶙峋,披一件破舊的麻布褂子,因為長期營養不良,皮膚慘白中透出一絲枯黃,看得出饑餓已接近他的臨界點,狀況再糟糕一些,也許隨時就會倒下去,再也起不來,這類小孩在荒野中很常見,只是岑牧想不到能在巖石小鎮中看到,畢竟能在小鎮呆下來的人,多少會有些資源,否則,早該埋在戈壁區的黃沙堆中,化為一堆枯骨。
“什么事?”岑牧停了下來,起了些惻隱之心,他看到了自己小時候的影子。
黃沙漫天時,入夜比平時早一兩個小時,狂風被巖石小鎮錯落的建筑群撕裂,變得無可捉摸,涼意夾裹著沙礫肆意蔓延開來。
小男孩竭力控制自己的身體不哆嗦,舔了舔嘴角干枯的死皮,說道:“先……先生,請……請問你需要服務嗎?我打小在這長大,這小鎮任何地方,我一清二楚,我可以替您指路,跑腿,做任何事情,您只需要付三石幣就可以雇傭我一天。”
岑牧頓住了,他原以為這小孩是想乞討,沒想到開口說的竟是這句話。
小孩見他沒有回應,有些怯意,畏畏縮縮小聲道:“兩……兩石幣也行,最低兩石幣。”
說著,看著岑牧依舊沉默,他眼里的希冀一點點消融……
旁邊一個敦實的胖小子,忍不住譏笑,“白狗子,你這身板被風吹一下就倒了,還是別出來污人眼睛吧!趕緊找個狗窩待著去,死了還能湊點狗糧出來。人家有錢誰不能請,請你這病癆子!”
被叫做白狗子的小孩一聽,眼里的靈光徹底熄滅,有些索然,往一旁退開。
岑牧原以為臨近的基站,貨幣應該是通用的,沒想到苔原小鎮的銅鑼在這里竟然被拒收,剛才開房,岑牧用的是聯邦盾,看到店家欣喜若狂的模樣,岑牧有點后悔沒有找凌添換點各類莽原的本地貨幣。
岑牧突然說道:“我沒有石幣,既然你毛遂自薦,那我就用用你,帶我去換石幣的地方。”
胖小子聞言,小聲嘀咕,“沒錢充什么大頭!”似乎岑牧給了白狗子臉,便是跟他過不去,只是見岑牧一身行頭,他也不敢對岑牧太過分。
岑牧騰眼望去,那胖小子也不膽怯,反瞪回來,而后,胖小子甩起一身肥肉,小跑進旅店,臨進店,還回頭狠狠剜了岑牧一眼,這小子恐怕是旅店店主有些關系,性格乖張,有些橫。
白狗子露出欣喜的表情,搓搓手,作邀請狀,說:“請跟我來。”
岑牧跟隨他來到一個叫作“石幣商行”的小店門前,這小店面積不算大,門臉卻不小,兩只異域麒麟石像一左一右,張牙舞爪地蹲在門兩側,石像中間是用名貴石材鋪出來的幾步石階,石階往上,便是寬敞明亮的主廳,看架勢有些小鎮官方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