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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叔揮手至眉,爽朗一笑,道:“遵守約定!快走吧!!”
岑牧拉著金,兩人迅速鉆入黑洞中……
石叔長嘆口氣,轉過身,已是一臉鐵青,對于“慫”這個判定,他不服!石叔的字典里從來沒這個字!要有人敢這樣說!那就打打看!
石叔的傷口沒有痊愈,然而,氣勢卻在不斷攀升,等了半晌,他點燃炸藥引子,而后轉身,一步一個腳印,朝著宋裳走去……
片刻之后,只聽見隱居點地底傳來一聲低低的轟鳴,接著,是一群人氣急敗壞的罵聲,再往后,只聽到火焰爆鳴,肆虐的聲響,一陣騷亂……
最終,一切歸于平靜。
……
岑牧與金在通道中狂奔,一百多米的通道不過短短三秒內便奔跑至盡頭,奮力推起往上的鐵蓋,兩人竄了上去,只聽見“轟”的一聲巨響。
是槍聲!
巨大的聲音在地下水道復雜的通道中,反復撞擊,匯集成一個巨大的洪流,直把人耳震聾。
極度危險的狀態下,岑牧的感知被提升到極致,一顆子彈有如天外飛仙,從通道另一頭射過來,剛扎入岑牧的感知場,就被他捕捉到軌跡,目標正是岑牧的胸口……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不知從何處涌出一股力量,岑牧硬生生將身體橫移尺許,避開要害部位,子彈“嗖”的一下,擦著胸肋而過,直嵌入岑牧身前的混凝土中,強大的動力將肋骨生生震斷。
胸前的劇痛,幾乎讓岑牧無法呼吸,他只覺得眼前一黑,兩腿哆嗦,差點摔倒在地上,然而,他的第一反應很快,不是閃躲,也不是趴下,岑牧順勢往前一撲,取槍,轉身,凌空一射,子彈沿著來時的軌跡,打了回去。
也不看這一槍的效果,岑牧低吼一聲:“跑!快!帶路!!”
金立刻反應,往一旁的角落一閃,轉過一個彎角,消失在黑暗中……
飛身打出的子彈應聲鉆入狙擊手的喉嚨,他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在視野暗下去的最后一個剎那,他看到這兩個人一拐,消失在拐角處。
這不科學?!這是他的最后意識。
第一卷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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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梅拉爾卓德之殤』預告:岑牧踏入荒野,他能否逃離軍方的魔爪?荒野是否如他想象那般荒蕪凄涼?本能又到底是什么東西?讓我們拭目以待(女主們要出場了)。
卷二 梅拉爾卓德之殤
第0001章 逃亡
太陽在地平線的一端瞇著眼,亮金色光芒躲躲閃閃,驕陽正在復蘇,俄而,一縷耀眼的金芒撒下,整片大地被染成一片淡金,日噴薄而出。
與朝陽的蓬勃激情不同,凌晨的風依然冰冷,白天積攢了一天的熱量在漫長黑夜中釋放殆盡,溫度降低到最低點,沒有水,無法結冰,溫度比冰點還要低,然而,有了光,就有生物忙碌的影子。
在沙礫底下埋了一個夜晚的莫名甲蟲鉆出沙面,它們在期許些什么,清晨的風帶著一絲絲輻射能量和從遠方飄來的水氣,這便是它們的期許,也是它們補充能源和水分方式之一,它們三三兩兩散布著,靜靜地趴在沙面上,像是在享受“進餐”的感覺,安靜而寧謐。
突然,從沙里冒出一個表皮凹凸不平的頭顱,兩只泛著紅光的眼睛盯住它們,緊接著,一根細長而猩紅的物事閃電般射出,一只甲蟲消失了,這仿佛是個訊號,靜如死物的甲蟲們炸了窩,兩條強勁的后腿奮力扒動,眨眼間便消失在沙面上,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那頭顱不滿足這次捕獵的收獲,從沙礫中鉆出,露出長達一米的身軀,這是一只莽原沙行蜥。
雜食,莽原最常見的生物,兩條強勁的后腿的爆發力相當于一階能力者的巔峰力量,半米長的尾鞭布滿尖銳的角質釘刺,又一個進攻利器,然而,它最具威脅力的武器不是它的力量,也不是尾鞭,而是它的致命之吻,它的口腔內側、牙線最里邊有兩個毒馕,毒素源自它獵食的對象,這里邊充滿了幾十種劇毒,是混合毒素,各毒素的作用并不相同,除非具備基因層面的解毒能力,否則,無藥可救,是普通人和低階能力者的催命符。
莽原的危險生物遠遠不止這個:沃瑪蛇、莽原響尾蛇、沙行蛇、刺骨蜥、土狼、鬣狗,等等,除此之外,植物也有不少品種:鐵線菊、羊茅草、獐茅草、鐵鉗蒿等等,它們點綴了這一望無垠的沙世界。
在外人看來,莽原孤寂、荒蕪、危機四伏,是生命的禁區,然而,當你深入其中,卻能發覺它處處生機勃勃,呈現出一股不同于城市的繁華。
這只沙行蜥在沙堆中刨了一會兒,又挖出幾只甲蟲,才意猶未盡地離開,沒多久,它遇到了一只莽原土狼,這應該是只作為狼群前哨的土狼,單只土狼并不是沙行蜥的對手,這一點雙方都明了。
沙行蜥立刻停止移動,將頭微微揚起,盡量放大自己在對手眼中的體型,施放自己的威懾力,后腿慢慢彎曲,它進入了捕獵的發動狀態。
土狼察覺到對手的意圖,它徘徊在沙行蜥的彈射圈的外延,發出低低的嘶吼,兩者均有一定程度的智商,沙行蜥擔憂狼群的位置,而這只土狼也擔心自己會在搏斗中受傷,在莽原受傷會有超過一半的死亡率,狼群對于傷員的照顧處于整個狼群最末的位置,如果食物不足,那么挨餓的必然是受傷的狼,而這便意味著傷勢進一步惡化,乃至死亡。
兩只野獸對峙了半天,都感覺這場遭遇并不值,最終分道揚鑣,就在它們分別轉頭的瞬間,從遠處傳來兩聲槍響……
兩記準確的爆頭,略微不同的是,土狼的頭被強力子彈直接轟爆,只剩下汩汩冒血的斷頸,和不斷抽搐的狼尸,而沙行蜥只是頭蓋骨下的大腦部位被子彈擦過,腦漿被巨大的動能絞為一團漿糊。
很快,兩個身影出現在視野內,兩人的著裝相似,從頭到腳被灰黑的布料覆蓋著,背著兩桿被裹布纏繞的長條物事。
稍矮的那個嘆口氣道:“頭沒了,好浪費啊!你那槍打得漂亮多了!”
另一人說道:“修正值是隨風向、風力和濕度變化而改變的,很難算的,一名合格的狙擊手對于風向、風力和周邊環境有敏銳的認識,有豐富的經驗才能形成直覺,這個無法一觸而就,慢慢來。我跟你不一樣,我的能力會幫我計算好軌跡。”
這兩人正是逃難中的岑牧與金。
金羨慕道:“要是我也有這個能力就好了。”
岑牧笑道:“你把狙擊專精的潛力發揮出來,要達到這個地步,不難。”
岑牧蹲下來,氣喘微微,他中了一槍,沒有時間休息,甚至連將斷骨固定的時間都沒有,一夜狂奔,他的狀態并不好,左肋受傷的部位已經一片麻木,失去了知覺,只有在奔跑時,斷骨摩擦肌肉,產生的劇烈疼痛能讓他感覺到傷口的位置,他的身體機能已經開始惡化,情況越來越糟糕,如果這樣的追捕再持續幾天,岑牧唯有坐以待斃。
岑牧索性坐下來,將背后的長條包裹放到地上,將狼身扶正,說:“來!把它的血喝了,別浪費!土狼對獵物很挑,它的血肉要干凈許多。”
金問道:“那你呢?”
岑牧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指了指沙行蜥,說:“它是我的,它的肉有毒,你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