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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基礎。”
今晚齊律和陸月明都不在,大概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耽誤了,秦深看大家都在忙碌,也不好意思先坐著,從休息區到工作區,想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幫得上忙的。
大家對她都挺客氣的,現在這部廣播劇前期的準備都已經完成,只差配音和后期處理,秦深一竅不通,其實她幫不上什么忙,只好和暫時閑下來的小姑娘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聊到晚上八點十五,秦深看陸月明還沒回來,就把單獨留給陸月明和齊律的甜甜圈分別放到了兩個人的辦公室,小秋看她從陸月明的辦公室關了門出來,以為她要走了,連忙叫住她:
“你要走啦,再等等,沒準社長遇到了什么事情呢,他晚上肯定都會回來的。”
“不走,我找個地方先練習一下,今晚應該對戲了吧,我臺詞不熟。”
小秋松了口氣:“那你用配音室吧。”
秦深一聽小秋這話,馬上搖頭,又打開了陸月明的辦公室:“不如我就在他辦公室等他好了,配音室你們用,我昨晚和他商量了,就私底下先對一下。”
秦深怕小秋還有什么顧慮,進了屋之后趴在門上聽了一會兒,沒聽到那邊對她有什么意義,這才松了一口氣,人與人之間的社會交際其實也算是一門學問,秦深可不希望因為某些事情就讓社團里的人討厭自己。
陸月明是八點半的時候才到的,那時候她已經把第一階段的臺詞看的很熟了,陸月明一進來就先和她道了歉:“抱歉,遇到點事情來晚了,你等了很久。”
秦深搖了搖頭,把放在小圓桌上的甜甜圈拿給他:“沒等太久,這是給大家帶的甜甜圈,你的份。”
直到陸月明接過她手里的甜甜圈,秦深才看到他右手食指上裹滿了白色的繃帶,像是受了很重的傷:
“你手指受傷了?”
陸月明想把手收回去,那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不小心被劃傷的。”
這個繃帶的包法可不像是被劃傷的那么簡單,秦深還想細看下去,他已經跳了一個話題,從工作室的抽屜里拿出劇本:
“今晚就先對一下戲……”
“你看起來很嚴重,要不要去打破傷風?”
秦深的注意力還沒從他的手指上離開,陸月明看她站在門背后,想問又有點顧慮的模樣,眼里泛起些暖意:“真的沒什么。”
秦深這才把注意力放到劇本上:“那我們現在開始?”
陸月明點了點頭,翻開劇本等著她念,秦深剛剛還挺放松的,現在要進入對戲階段了,莫名其妙的又緊張了起來:
……
坦白的來說,前半段并沒有遇到什么太大的障礙,男主的性格有些冷血,音調也不帶什么感情,遇到配角出場的時候,陸月明不忘換了音調,和秦深搭其它的配角戲,秦深一整個晚上都被他的聲音吸引了過去,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聲音帶給人們的魅力,他在她面前好像并沒有什么緊張,入戲很快,不知不覺,就配到場景里受傷的那一段:
“你不會死的對不對?你別死好不好?”秦深說完臺詞,就覺得滿屋子都是尷尬,她沒有辦法把里面人物的感情帶進去,那種哭腔說出來,干巴巴的,超級難聽……
陸月明對于她的一切變化都了如指掌,他放下了劇本,也沒責怪她,只耐心的說:“你醞釀一下,《時光尋禮》也要開始了,我去準備,除了這段還有好幾處虐戲,你沒完全放開,到時候配音是有畫面的,那樣你應該會更入戲一些。”
現在的陸月明是個非常認真的配音工作者,也是個很刻苦的創業者,他變得有些強勢,骨子里透著的更多的是成熟和穩重,當年的那些害羞和膽怯,似乎還存在,只是被他隱藏的很好,配音這個職業,讓他學會了怎么善于去掩蓋自己的真實情感。
秦深還在里面花功夫醞釀虐戲的時候,齊律卻趁著陸月明去電臺的空蕩進來了:“謝謝你的甜甜圈哈,是建設路那家的吧,感覺新晨市只有那家的比較好吃呢。”
秦深點了點頭:“今天不是你搭檔嗎?”
“今天是小秋。”齊律似乎有些顧慮,想了想,還是和秦深說:“要不,你一會兒陪阿尋出去吃吃飯,他還沒吃晚飯呢。”
秦深停下翻劇本的動作:“miss那么忙?”
“只是他忙而已,今晚手被機器割傷了,縫了針的,流了好多血。”齊律大概也覺得呆在這里也不合適,臨走時又和秦深說:“這個角色,他之前不止配過廣播劇,連端游都是他配的,對于他來說并沒有什么難度,其實他不用怎么訓練的,上場就能配的很好。”
他其實一直都在抽時間陪她,她能來,無論是在忙什么,統統都可以放下,每晚不過短短幾個小時,對于他來說已經是繁忙之中最幸福的時刻,尤其是今天,他進去看到雙手都是血的陸月明時,看他臉上挺平淡的,還開玩笑的問他是不是擼出血了,直到看到右手上那個割裂的傷口,他才發現事情的嚴重,那時候差點就以為他手指頭斷掉了。
其實齊律并不清楚一起配音這個機會對于陸月明來說有多重要,陸月明卻覺得,這是他唯一能接近她的契機,創造一個把她拴在身邊的機會,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翼翼,表面上卻還要裝作云淡風輕,他曾經以為把一個人帶進自己的世界是很簡單,后來才覺得,如果那人不信任你,不喜歡你,誰會愿意走進你的世界?
——
晚上十點半,《時光尋禮》欄目準點結束,陸月明剛剛出去,就看到秦深穿了大衣在門口等著,他眼里閃過些點小失望,太短了,今天相處的時間很短,他走過去問她:
“要走了,我送你。”
“嗯。”
直到下了樓,秦深看他要去開車,這才說道:“這附近,晚上有什么好吃的嗎?晚上沒吃飽,肚子餓。”
“喜歡吃什么?”
“你決定吧,你想吃什么?”
就是幾句簡簡單單的對話,她卻再也不覺得尷尬了,從大廈的大馬路上走過去,拐個彎就到了這附近的商業街,這里有家很好吃的面店,這會兒店家都要關門了,看到熟悉的客人進來,又馬上熱情的給他們煮了兩碗面。
上了面,秦深才有些后知后覺,陸月明手上纏著繃帶,筷子用起來很別扭,其實他們應該去吃米飯之類的,她想了想,干脆先放下自己手里的那一碗面,重新拿了一雙筷子,把他的碗挪過去,拌了幾下:
“我幫你,你夾不起來。”
陸月明抬起頭去看她,正好看到她在拌面,那霧氣升上來的時候,還能看到她被霧氣氤氳的有些濕意的眼睛,她睫毛有些長,在燈光的交錯下落下些陰影,她沒有看他,只是拌了幾下之后,抬起一只手理了理自己耳邊的亂發,這才用筷子挑起面條湊到他嘴邊:
“你先吃,我吃面有點慢,現在又沒那么餓了。”
陸月明還想再看她的時候,她已經抬起頭看著他,陸月明愣了一會兒,很滿足的先吹了一下,低頭的時候,他把因為這樣的小幸福而有些上揚的嘴角收了下去,在她的幫助下吃了一口,兩個人就隔著一個小小的桌子,面店還飄蕩著煎雞蛋的香味,老板娘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的那對男女,拍了拍自己老公的肩膀:
“這是他女朋友吧,第一次見他帶女生來唉。”
“看起來有點別捏,應該是還在追求的那種吧,看起來挺幸福的。”
秦深看他吃的差不多了,又從自己的碗里夾了一大半過去,說著自己也吃不完,順便用湯匙舀了一勺湯過去,囑托他:“有點燙。”
陸月明看了看面前的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地方,試探性的開口問他:“你明天還來么?”
秦深沒回答陸月明,只是又把湯勺湊過去:“我也不知道來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