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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月明看著那些刺眼的評論:“不是莫旭,自從尋星和miss聯(lián)系在了一起,才有人黑我的。”
陸月明這樣說是什么意思,齊律再明白不過,一下子就閉了嘴,猛地拍的一下桌子:“欺人太甚啊,簡直。”
陸月明似乎并不介意在背后黑他的那個人,只是看著那幾張只有幾張背影的照片,慢慢鎖緊了眉心,像是有什么東西堵在心口,照片里的秦深和莫旭坐在江邊,兩個比劃著竹簽子,看起來關(guān)系很好。
所以昨天她既沒有說去哪里,也沒有說幾點的飛機,是因為她和莫旭是真的在一起了。
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的敲了一下,陸月明握著杯子,半天沒有說任何話。看到這些曖昧十足的照片之后,他心里又的可不僅僅是后悔,還有憤怒,無奈。
——
其實秦深是想打個電話給陸月明的,可是轉(zhuǎn)念一想,這樣主動打過去解釋,不是會讓陸月明對自己產(chǎn)生什么奇怪的誤會么?再者,她現(xiàn)在和誰在一起,不管是不是真的,和陸月明都沒有關(guān)系吧?
秦深沒在管這件事情,早上和盛世百貨的工程負責人面談,在確定了整體裝修各項事宜之后,秦深接下來的這個案子算是正式動工了,開工第一天,她沒敢有什么放松,一直在工地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別覺得裝修工人辛苦,其實作為一個設(shè)計師兼工程部管理,活一定也不比工人們付出的少,這次秦深一個人匆匆下來,是因為盛世百貨提前動工裝修了,她的御用施工隊隊長老劉還在監(jiān)管其他的裝修,現(xiàn)在這里只有她一人,她自然要倍加小心。
快要結(jié)束的時候,秦深見到了之前在競標大會上見到的盛世百貨項目負責人劉總,秦深心里呵了一聲,知道自己又是在劫難逃。
這個劉總是托了莫旭的福擺平的最終boss,因為盛世百貨星云街這個項目是由劉總負責的,不管是外墻裝修還是內(nèi)部涂料,都需要通過競標,秦深一介女流能拿下內(nèi)部裝修,大部分還是靠的莫旭,她和這位劉總交過一次手,那晚上明里暗里的暗示暫且不提,就是那晚喝的酒,秦深想起來還有些后怕。
工程裝修行業(yè)本就雜亂,無論多大的企業(yè)都有人在鉆空子,秦深也是摸爬滾打了一段時間的,倒也不是害怕,就是覺得和這種商場上的老奸巨猾見面,特別的反感。
秦深在工地隨便巡視了一下,本想趁此機會偷偷溜掉,就被劉總的下屬以工作原因叫道了辦公室,秦深不得不去。
辦公室是臨時搭建的,就在商場的一個小角落里,好在里面家具一應(yīng)俱全,空調(diào)也開的呼啦啦的,劉總這長相,在中年男人眼里大概就叫做發(fā)福,四十多歲,快要謝頂了,肚子就像個懷胎的孕婦,這劉總是從小工頭爬上去的,行事作風也有些粗礦。
兩個人在辦公室談了一會兒,劉總自然是邀請秦深去吃飯。
秦深知道這是場逃不掉的飯局,到了吃飯的地方,借去上洗手間的空蕩,想了想,給離自己最近的莫旭打了電話,那端接通之后,莫旭那邊鬧哄哄的,像是在片場,看起來莫旭似乎也很忙,秦深想了想,干脆笑著打哈哈:
“那么忙啊,莫旭,我還說今天我下班早,把宵夜回請了,下次吧。”
秦深說完,主動先掛了電話,莫旭也很忙,沒有人能來給她解圍,看來還是得靠自己。
劉總帶來吃飯的同事全部都是他那邊的什么部門經(jīng)理,女助理之類的,秦深一個人孤影單只,雖說早已習(xí)慣,可前面已經(jīng)見識過劉總這人的色性,心里防備的很深。
吃飯的地方就選的不對秦深的胃口,秦深自然知道自己這一桌飯吃的是鴻門宴。
四個男生,三個姑娘,進了貴賓包間之后,劉總大手一揮,點的全是海泉市的名菜,又叫了三瓶五糧液,開吃時,劉總給秦深夾了一只大螃蟹:
“海泉市海產(chǎn)品最出名,許小姐在新晨市是吃不到那么正宗的大閘蟹的。”
劉總說話的口音帶了些海泉市的方言,笑起來的時候,因為長期抽煙,一口黃牙更是一覽無余,秦深道了謝,點了點頭,微笑:“前兩年在海泉市待過,大閘蟹確實很有名。”
“許小姐還在海泉市待過?我以為許小姐是新晨市的?”
“你也知道的,我爸爸許慕的祖籍是海泉市的,后來才遷過去的。”
“許小姐家庭不簡單啊。”
秦深微微一笑:“還好。”
秦深在心里暗自祈禱,許慕的名氣應(yīng)該夠大了,先亮出自己的身份,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可沒想到那劉總真的和他的外表一樣是個大老粗,他現(xiàn)在哪里有功夫去想許慕是誰,站起來親自給秦深倒了滿滿的一杯白酒:
“許小姐,咱們以后可得合作幾個月呢,這杯酒,感情深一口悶?”
秦深看了看面前的白酒,隔著不遠都能聞到白酒的香味涌進鼻腔里,她皺了皺眉,還是仰起頭一口喝下去,那白酒下了肚,一路從喉管燒到了胃里。
“來來來,喝個痛快,今天不喝完不能走啊,干杯干杯。”
劉總又給秦深斟滿了酒,站起來和秦深碰了碰杯子,示意她喝。
秦深脫不開身,只好在喝了幾口之后,借故去洗手間,好找個機會開溜,現(xiàn)在工程剛剛動起來,不難保這人會不會中途變卦,或是在結(jié)算的時候扯些什么幺蛾子,這年頭,欠債的都成了大爺,秦深現(xiàn)在還惹不起。
等到秦深走了,劉總的女助理這才說道:“劉總,這女人你可動不得,慕陽紙業(yè)是大企業(yè),要真的惹到了,那可麻煩了。”
“去去。”劉總想起剛剛秦深微微紅了臉的姿態(tài),完全不管女助理的提醒:“我管她是誰,不就是個女人,別看她外表看起來鎮(zhèn)定,內(nèi)心指不定怕到什么地方去了,你們兩個去洗手間看一下,要想跑就哄回來繼續(xù)喝,都是圈子里摸爬滾打的,一介女流而已,和莫旭肯定也是有一腿的,不然這標老子還不想給她!”
劉總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又看了看旁邊陪著喝酒的幾個姑娘:“待會看情況該散就散,我自己會處理。”
——
秦深到了洗手間,馬上先給自己臉上撲了一把涼水,她看了看鏡中的自己,她一喝醉就會上臉,這下,她看到自己整張臉都是紅的,連鏡子里的一個人都變成了兩個人,她很清楚自己的酒量,再喝就真的要躺尸了。
這時候不跑,還真的不知道會被那姓劉的算計些什么,秦深想了想,數(shù)了數(shù)自己皮夾里的錢,三千多,想著要是一會兒那姓劉的還要糾纏她,不如就打著送紅包的名義,送完就走。
萬萬沒想到,出來之后,秦深就被等候在在外的劉總助理叫住了:
“許姐,劉總怕你跌跌撞撞的,有個什么意外。”
秦深知道著是劉總故意的,笑了笑,準備跟著他們進包廂,結(jié)果路過隔壁桌的時候,她突然聽到莫旭的聲音,簡直就是大救星啊,秦深馬上推開那個包間的門,在里面尋到了莫旭的影子:
“莫旭。”
她那時候其實已經(jīng)有些暈乎乎的了,但還是知道自己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借助莫旭脫身,莫旭看秦深喝的臉紅脖子粗的,馬上就知道秦深這是在應(yīng)酬,莫旭帶著秦深進了劉總這間,劉總一看莫旭也在,頓時有種一大晚上都在給別人做嫁衣的感覺,結(jié)果自然不言而喻,莫旭直接挽著秦深的胳膊,把秦深明目張膽的把帶到了他那邊,莫旭也是要應(yīng)酬的,加上最近莫旭和秦深的事情才鬧到新聞上,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沒去招惹秦深,莫旭解釋了一番之后,就暫且讓秦深先在角落里休息片刻,他這邊事情還沒談完,一時半會還脫不了身。
秦深靠著沙發(fā),喝著莫旭遞給她的白開水,只聽到什么配音,什么演員之類的,其它的完全記不清楚了,耳朵里轟隆轟隆的,什么都聽不下去。
她靠著沙發(fā),腦袋又暈又沉,等到莫旭叫醒她的時候,已是晚上十點,秦深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莫旭把自己的衣服裹在她的肩膀上。
“走了,我送你回酒店,那姓劉的是個色鬼,你下次不用理他,工程簽了白紙黑字他難道還想毀約不成?”
上了車之后,秦深無奈的笑道:“工程這事情還是挺復(fù)雜的,后期他要是這樣不合格,那樣不合格,折騰的還不是自己,怪我自己,非得挑個工程部的擔子在自己肩膀上。”
“你啊,別那么好強,回去就認真設(shè)計了,管這些做什么。”
莫旭的助理看秦深靠著玻璃窗,很難受的樣子,和她說:“許小姐,我一會兒到路邊給你們買點醒酒茶,你這樣子醉的可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