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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陽依舊坐在石椅上,感概之余,想的卻是剛才他說的事。根據他所說,那‘四公主’應該是令如傾沒錯。大哥了解得如此清楚,該是與這假四公主有什么聯系。只是,為什么是二哥發現的此人而不是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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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楚越霖手里握著一瓶正骨水,在她思索的時候坐在了她的身側。
“你來了多久了?”
“不久。”他抬起她的右腳,擱在自己的大腿上,小心翼翼地脫去她的鞋襪,輕輕地把手附在她的腳踝處,“今天疼得厲害嗎?”
重陽搖頭,“不碰就不疼。”
他撥開正骨水的塞子,倒了不少在手里,慢慢地涂抹在她的腳踝處,輕柔的力道,怕疼了她。
看著他垂頭認真的模樣,重陽有些愣神,“三哥,這九年里,你是怎么過的?”
楚越霖抬頭,瞇了瞇眼,“你想知道?”
重陽沒有開口,伸手順著他的眉眼一點點地勾畫,楚越霖也沒拒絕,任由她的手在自己的臉上作亂。
“三哥,如果,我不能陪你一輩子,怎么辦?”
“我不會讓那種可能發生的。”哪怕是閻羅來搶,也不許!
作者有話要說: 紅包已發。
撐不下去了,今天恰逢感冒頭疼,更得很少。明天如果好了會多加些字數噠,大家晚安。
☆、自卑
因著腿腳不便,重陽沒有去參加晚宴。寂靜的使節館里,她一個人躲在屋子里,搗鼓著之前的記錄各種□□的記錄簿。
在很久以前她就有一個想法:靈草有抑制□□的作用,若是她在吃了大量的靈草之后,趁著靈草藥效未過,將之前所中之毒挨著挨著解開,是不是就能擺脫藥人的身份?
當然此做法從未聽說有人做過,一是很難收集大量的靈草,二是沒有幾個人能記得自己中了哪些毒,畢竟藥人的練就是很多年的事,沒有幾個人會像她這樣有記錄的習慣。
算著日子,估摸著發作該是近幾日的事。她不想讓三哥知道,只想悄悄地自己處理好此事。
此時天色不早,想來三哥也快要從宮里回來,今日藥浴也是不大可能。收好記錄簿,她拄著三哥給她削的拐棍,單腳往使節館門口跳去。
又到了十五的日子,天上的月亮很圓,只是朦朦朧朧地被云暈開了。想來明日又該下雨了。
她蜷縮地坐在階梯上,撩起眼前的黑紗,清晰地看白日里喧囂的街道此時歸于沉寂。撐著下巴,細細地數著數,享受著此刻的安寧與祥和。
打更的更夫自前面的街道路過,無意之間瞥了她一眼,再宛如什么都沒看見一般面不改色地欲離開。誰知,腳下不知被什么絆了一下,往前踉蹌了幾步。
他回頭,看著躺在陰暗處的人,絮絮叨叨地咒罵道:“又是你這臭乞丐!使節館的門口你也敢停留,小心那些官爺打斷你另一條腿!”說了老半天,也不見那乞丐回一句,更夫惱怒地朝著他身上踢了一腳。
重陽也不上前阻止,就那么灼灼地盯著那更夫。在齊國,為了不惹麻煩,還是少管事的好。
許是被她盯得不自在,更夫朝著乞丐唾棄了一口,繼續一邊打更一邊往前走。
重陽看了那地上的乞丐許久,破舊的衣衫,看不出顏色,凌亂的頭發打著無數個結,沾滿了泥土和碎草屑。
打更聲離得遠了,飄飄渺渺。乞丐窸窸窣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右咯吱窩下拄著一根粗糙的木棍,似是察覺到重陽的注視,他幽幽地回過頭來,帶著幾分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此人有幾分熟悉,可又說不出他的名字。好似很久很久以前見過那雙眼睛。
乞丐不再看她,拄著木棍一瘸一拐地沿著屋檐鉆進了陰暗的巷子里。
重陽站起身,想追上去看個清楚,就在此時,一陣馬蹄聲傳了過來,她偏頭,并排的艷紅色衣衫如火般灼傷了她的眼睛。三哥身邊那女子,是誰?
她右手暗暗抓緊了手里的拐棍,面上卻是一派祥和,天真地沖著三哥揮動左手,“越霖哥!越霖哥!”
楚越霖被她這一聲喚,驚得一個趔趄,險些從馬背上跌落,皺緊了眉頭,不可置信地盯著她。利落地翻身下馬,走至重陽跟前,猶豫了片刻,撩起袖子,將右手附在她的額頭上,“奇怪,不燙。”
楚越霖身邊的紅衣女子跟隨著楚越霖下馬,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后,頗有興味地打量著兩人。
美艷的臉龐與楚越霖不逞多讓,高挑的身形比之重陽還高半頭,傲挺的雙峰讓重陽的小籠包倍感打擊,而最讓她難受的是此人一身與楚越霖相似的紅衣。無論從氣質還是從外形,任誰看,此人都與楚越霖是極為相配的。
“越霖哥,我等你等了好久,你怎么現在才回來!”重陽故意嬌嗔著往楚越霖懷里鉆,感受到他的回抱,重陽透過他手臂下的空隙,沖著那女子拋下一個挑釁的眼神。
“子卿,你今天怎么了?”
重陽粼粼眼波,仰頭看他,“越霖哥不喜歡嗎?”
楚越霖寵溺一笑,摸摸她的頭,“雖說有些不習慣,不過子卿怎樣都是好的。對了,子卿,我來給你介紹這位……”
那女子豪氣地拱手,完全沒有女子的扭捏,彎彎眉眼,嬌媚之中卻是透亮和坦然,“蘭沁。想必你就是越霖口中所說不可缺的一半靈魂了吧。到是……特別。”
重陽愣愣地看她。她為何叫三哥‘越霖’?
“子卿,此人乃蘭丞相之女蘭沁,也是齊國的神武女將軍,三歲上馬,十二帶兵,十五創下十戰連勝的戰績。早聞她名,今日得見,實乃幸事。”楚越霖表情有些激動,欣賞之外還帶著些惺惺相惜。
“越霖謬贊。”蘭沁眼里滿是笑意。
蘭沁,她在楚國的時候就有聽過她的大名,是丞相蘭鏡收養的義女,天賦怪力,模樣又酷似齊皇后田小妖,深受丞相蘭鏡以及齊皇齊衡的喜愛。十二入軍營,十五名揚天下。她曾揚言,她的夫君決不能是她的手下敗將,因而,如今十七年華,卻是依舊獨身一人。
重陽是心里一陣惶恐,緊緊地摟著三哥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胸口,“越霖哥,我困了。”
“好。”楚越霖將她打橫抱起,有些歉意地看了蘭沁一眼,“今日天色已晚,不能與沁對酌,實在可惜。”
“美人在懷,沁明白的。”蘭沁促狹地笑笑,“只是,越霖可得記住,你欠我一杯盛滿月色的美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