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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瑤微顫了顫，被這樣的三殿下喜歡，到底是重陽的幸還是不幸？

“三殿下你可有想過以其他的方式來表達(dá)你對一個(gè)人的喜歡？”

“別的方式？”他不解。

秦瑤點(diǎn)頭，看他順著她的想法在思考，微微有些欣慰，也許，他只是缺一個(gè)指導(dǎo)他如何喜歡人的人。

想了想，有些事不能操之過急，刷刷地在紙上寫道，“若是三殿下信得過奴婢，便先給重陽送藥去吧。記住，無論她怎么埋怨，都不要表現(xiàn)出你的不滿。”

“我做錯(cuò)了什么嗎？”他睥睨，眼中滿是不屑，“需得我如此做？”

“不是，是……”

沒等她寫完，楚越霖一把搶過她的筆，右手指頭轉(zhuǎn)動(dòng)，‘啪’地一聲就把筆給折成了兩段，“我累了，不想聽了。”

說罷，自柜子里拿出一瓶正骨水，揣進(jìn)袖子里，默不作聲地走了出去。

瞧著他有些別扭的表情，秦瑤捂著嘴無聲地笑了起來。

***

這邊，重陽狼狽地跳著回去。子虛殿與月未殿的距離，從未如此遠(yuǎn)過。她嗚咽著，時(shí)不時(shí)地以袖擦去臉頰上滑落的淚痕。

大抵，這就是世人常說的自作多情吧。三哥本來就是一個(gè)變態(tài)，一個(gè)想把一切都操控在手心的怪人。她以前明明知道得那么清楚，是他后來的時(shí)不時(shí)的悲傷，以及他偶爾的柔情，竟讓她忘了他本來的面目。什么喜歡？什么唯一？都不過是他的玩笑罷了。可她居然都信了他曾經(jīng)說的話！如今沉浸在他的喜歡里出不來，而他，卻說恨她。她，該怎么辦？

一路上想得出聲，沒注意著前面的人，徑直地以頭撞了一人的胸口。那人悶哼一聲，卻是紋絲不動(dòng)。

重陽到是被反彈，跌倒在地。仰頭，看著一身白衣，淺笑著向她伸手過來的莫九，她掛在眼角的淚水竟是忘了收回。

“聽玉妃娘娘說，你不在漱玉宮了。還以為見不著你了，沒想到，今兒竟意外地逮著了你。”他拉她起來，“只是，還是那般冒失。”

溫和的笑容，是她上輩子愛進(jìn)骨子里的，只是，如今看來，似乎比前世少了幾分味道。他那俊美的容顏，見之所幸，不見又不覺得惋惜。隨著她見的次數(shù)增多，越發(fā)顯得可有可無了。

現(xiàn)如今，連她自己也不明白，上輩子，她到底愛上了莫九哪一點(diǎn)？就像這輩子，她到底是為什么會喜歡上三哥一樣？

“可有摔傷？”

重陽搖頭，“莫公子，其實(shí)我們并不熟。”你不必一直盯著她。

不去聽她話里的生疏，莫九主動(dòng)替她理了理頭發(fā)，“據(jù)說你在六公主那兒當(dāng)值，不知可還習(xí)慣？”

“謝莫公子關(guān)心，六公主人和善，奴婢很好。”心情因之前的事本就不好，她不想與莫九過多糾纏，單腳艱難地給他行了行禮，“六公主該著急了，奴婢先行告退。”

不等他回應(yīng)，重陽一跳一跳地就往月未殿跳去。

一路上，她在前面跳著，莫九默默地跟在后面，隨著她往前走。無論她怎么瞪他，莫九都是一臉淺笑，絲毫不被她影響。

青石板上，不知是誰誤撒了水在地上，重陽跳至此處，鞋子一滑，就往前栽去。眼看著臉就要與地面來個(gè)雞蛋碰石頭的戲碼。她閉緊了眼睛等著疼痛來襲。

誰想，莫九一個(gè)箭步走了過來，一把將她拉進(jìn)了懷里。急促的呼吸，是兩人的無措。

重陽不明白最近怎么老是摔倒，上一次崴腳加上這一次，仿佛是有人故意的一樣。

尷尬地想要推開他，奈何他卻是不肯松手，只灼灼地盯著她的眼睛，溫柔道，“我們，是不是以前見過？”

“莫公子說笑了。前幾日不是才見了么？”

“不，是在那之前。”

重陽干笑，“怎么可能……奴婢……”

‘啪’的一聲，陶瓷片破裂的聲音從一旁傳出。重陽的心驀地咯噔了一下，抬起頭，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的臉，就被一道紅影從莫九的懷里奪了去。

溫溫?zé)釤幔瑤е赜邢銡獾膽驯В行┝魬俚匕涯樫N了上去。

趕來的楚越霖一手將她攬進(jìn)懷里，一手提著莫九的脖子，殘忍地慢慢收緊了手指，一點(diǎn)點(diǎn)地捏碎他的生命。

待緩過神來，重陽這才注意到莫九情況堪憂。兩腳離地，脖子上是三哥的手，纖長的指，深深地陷進(jìn)他的肉里，印出鮮紅的痕跡。而這還算好，最嚴(yán)重的，是莫九那張因?yàn)楸黄鵁o法呼吸造成青紫的臉。

“三殿下！快松手！他會死的！”重陽跳下他的桎梏，跑去莫九的方向。

楚越霖冷哼，“這才離開我多久，這么快就對其他男人投懷送抱，你，到底要不要這么下賤！”

本欲伸手去扒開他掐著莫九的手，因著他這句話，之前那些不好的回憶慢慢又占據(jù)了思想，緩緩地收回了手，冷漠地回了一句，“我就是下賤如何？我就是想與他雙宿雙飛又如何？這些與你何干！”

“與我何干？！哈哈……”楚越霖怒極反笑，一雙眸子似要噴出火來，“信不信我此時(shí)就殺了你們！”

重陽仰面，無懼看他，“那你殺吧，我和莫公子在地下做一對恩愛夫妻也是不錯(cuò)！沒了你的存在，我們到是自由自在許多。動(dòng)手吧。”

緊握的拳在她的臉頰上方顫抖著，伴著他陣陣磨牙的聲音。最終，他松開了手，也松開了莫九，他死死地盯著重陽，一字一頓道，“絕……不……讓……你……們……得……懲！”說完，在她還未反應(yīng)過來的時(shí)候，一巴掌扇在了莫九的臉上。

虛弱的莫九氣還沒喘勻就挨他一場，悶哼一聲，腫了臉頰。有些莫名地看了兩人一眼，目光很是無辜。

楚越霖?fù)]揮衣袖，如來一般，瞬間不見了蹤影。臨別那一眼，重陽驀地心揪，明明是他在嫌惡，為何要做那么一副受傷的表情。

地上，莫九捂著脖子慢慢爬了起來，“你……與三殿下……”

“沒有關(guān)系。”

她不肯說，他也不好追問，注意到她受傷的腳，莫九提議，“不若我背你回去吧。”以她這速度，指不定又要遇上什么。

重陽以行動(dòng)拒絕了他的好意，跳著腳徑直地往前走。

莫九嘆嘆氣，繼續(xù)在她三步之外跟著，一路把她送到月未殿門前才離開。

☆、遠(yuǎn)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