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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璃眨眨眼,兩手緊緊地摟著他的手臂,“聽說二哥哥負責接待齊國來使,可否讓小妹我在你的府邸,悄悄地看看那齊國的來使?那么一路上,我也不會因為陌生而害怕了。”
“哎,我還道是什么事兒,此事簡單。正巧,今晚有一場宴會,你且留下瞧瞧吧,只是,莫要讓人發(fā)現(xiàn)了。這到底會讓你的顏面有損。”
“好!謝謝二哥哥!”楚子璃乖巧地應(yīng)和著,解決了自己的事兒,她這才拉過一旁的重陽,“二哥哥,你看,這是重陽,我很喜歡的重陽。”
“重陽啊,我認識。”他意味深長地盯著重陽道,“容說好長時間不見你,甚是想念。”
陸容?那個和陸修一模一樣的重生少年?
重陽疑惑,那次遇到陸容的事,二哥怎么知道了?
“既然你們認識就更好了。”楚子璃輕笑,“二哥哥,這次,我想讓重陽陪我一起看看。”
“那一直跟著你的那個叫做碧浮的丫頭呢?你就這么拋棄她了?”楚越然打趣道,“有了重陽就不要碧浮,想不到六妹居然也是這么一個狠心的人。”
“二哥哥休要胡說,碧浮是我從小的玩伴,怎么可能舍棄。只是,重陽不一樣,二哥哥難道就沒覺得,重陽很像四姐姐嗎?”楚子璃彎彎的眼睛里,看不出神色,卻讓一旁的重陽心里直咯噔。
“哦?”楚越然挑眉,圍著重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還別說,除了這張臉,無論神態(tài),表情,眼神,還真是挺像的。”
重陽立馬跪下道,“二殿下,六公主,莫要打趣奴婢,奴婢區(qū)區(qū)草芥,怎敢與尊貴的四公主相似。”
“哈哈……”楚越然驀地大笑起來,扶起跪在地上重陽,“重陽,你可不像那個叫我二公子,以我打趣的重陽啊。”
“重陽豈敢打趣二殿下。”
見她說得嚴肅,他也沒了逗趣的心思,只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道,“若是得了機會,去見見容吧。”
重陽點頭應(yīng)是,復(fù)又為難地看他,“二殿下,重陽身為宮女,怕是沒機會能出宮去見他。”
“這你莫擔心,待會兒我便讓人領(lǐng)他過來。”
聽他都說到這份兒上,也沒有辦法拒絕,重陽只得默默地點頭。她雖很多事需得問陸容,只是,不是這樣被逼迫著見,她總覺得,似乎不是那么簡單。
***
夜晚伴著許多笙簫曲樂悄然而至。
月未殿后的小花園里。
重陽有些緊張地注意著周圍的一切,右手在對面的少年手心寫道,“你是被脅迫的么?”
坐在對面的陸容驀地笑了起來,哪怕一雙眼睛無神空洞,燦爛的笑臉依舊讓人心暖暖的,他收回了手,朗聲說道,“不是,是我央著二公子帶我來見你的。二公子人很好,你莫要誤會他。”
聽他如此說,重陽稍稍放下了懸著的心,“你見我可是有什么事?”
陸容慢慢收了笑容,“你是不是認識我哥陸修?”
“兒時有緣見過。”
他驀地激動地抓住了她的手,“那你可知他是否還活著,在什么地方?”
“不知。”重陽記憶回到九年前那次與陸修的相處,時間雖短,卻令人震撼。她知曉眼前的陸容看不見,因而瞧他的目光完全沒了顧忌。
“陸容,我記得那時候他有說過,楚元一五七年是個動蕩的時期,他讓我離開楚國。你知曉這事么?”重陽緊緊地盯著他的表情,發(fā)現(xiàn)他什么神色也不顯露,繼續(xù)說道,“修說他會去找將來楚國女皇之后的皇帝,不過當時匆忙,還未說完我們就分開了。你知道,楚國女皇之后是誰當了皇帝嗎?”
陸容暗暗握緊了拳頭,淡漠的臉總算有了一種叫作疑惑的神情,“下一任皇帝么?”
“恩。”重陽壓抑著心底的激動,故作淡漠地輕應(yīng)。
在她焦急的呼吸中,他慢慢地伸出手,左手摸到茶杯的位置,將右手食指蘸了蘸茶水,在石桌上橫著畫了一筆。驀地他頓了頓,又連著畫了兩筆。寫出一個三字。
是三哥么?他不是和她一起死的嗎?難道那時候三哥并沒有死?!
重陽震驚地站了起來。恰在這時候,有人走了過來。
“重陽,六公主叫你過去。”
“好,我立刻就過去。”重陽心不在焉地回了一聲。灼灼地盯著陸容,質(zhì)疑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陸容將茶杯的茶水傾杯倒出,掩蓋了那個‘三’字,“我不說假話。”
“六公主叫我,我先去了。告辭。”一句告別,落荒而逃。
原地,陸容垂頭,雖看不見,卻伸手摸了摸那個字的位置,濕濡,燙手。
***
前殿,重陽趕到的時候,楚子璃正著一身和她一模一樣的宮女服,站在二哥的身后。
重陽從人后悄悄地走了過去,站在楚子璃的身側(cè)。
“重陽,你可算來了。這宴會都……都進行大半了。”楚子璃有些埋怨地看她,不覺中,聲音有些提高。
楚越然提醒地咳了咳,這才壓制了她的聲音。
“重陽耽擱,還望六公主恕罪。”重陽輕聲回道,由于位置明顯,也不好行禮,就微微頷首致歉。
“罷了罷了。”楚子璃把眼睛瞟向下方右側(cè)坐著的一眾人,“快看吧,那些就是齊國來使。”
重陽順著她的指示看過去,都是些四五十歲的年紀,胡子一大把的人,沒什么好看的,“樣子挺和藹可親的,六公主你出嫁不用害怕了。”
“我不是說這些,你看那個穿黛色長袍的老頭身后的那個侍衛(wèi)。”
那人八尺有余,一身藍色的侍衛(wèi)服在他的身上,到穿出了其他侍衛(wèi)沒有的颯爽。冰冷的面孔,卻是少有的英俊。比之齊國來使的蒼老,他就像一柄利劍,突兀地站在那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