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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兩個……三個……十個……
一邊撿一邊數著,當數到十九的時候,一雙鞋子緊緊地踩在她正要拾起的銅板上,郁逢生很不耐煩,可并沒有抬頭,“麻煩讓讓腳。”
那人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麻煩讓讓腳行……”剛扯大了嗓子發出第二次警告,卻在抬頭看見他的面容時,怯懦地縮了脖子消了音。
總有那么些人,穿什么顏色的衣服都好看,楚越霖就是這么一個。
這次楚越霖并沒有像往常一樣穿得一身通紅,而是一件如同夜行衣一般的黑衣,原本妖嬈的容顏,在黑衣的襯托下,多了幾分肅穆和神秘。
他好似看出了郁逢生對他的疑惑,卻并不提及那事。他冷聲說道,“不要自以為是地以為所有事都掌握在你的手里,任何你身邊的人都可能離開,任何人也可能出現。鳳桔葉如是,我,如是。想來便來的是時機,想走便走的是緣散。所以,不要太在意。”
這明明是一句安撫她走出桔葉離開的話,可自他的嘴里出,郁逢生只是覺得心里有那一塊兒,浸了鹽水。
見她不說話,楚越霖繼續說道,“我的耐性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好,經得起你幾世折磨。你此次離開,我只會等你三個月。若是三個月后你依舊沒有來見我,我想,我會兌現曾經我的承諾。”
“承諾?”郁逢生一臉茫然。
“需要我給你回憶嗎?”楚越霖冷笑,右手隨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可在觸及她的皮膚時,不自覺地松了力度,“如果你不能以你的方式來到我的身邊,我就只能以我的方式讓你留下。”
“你不是……已經有意中人了嗎?還糾纏我作甚?”想及此處,她的心又酸了。
楚越霖松開她的脖子,輕輕地撫摸她的臉頰,這張陌生的臉,“你不是經常叫我‘瘋子’,你可有見過瘋子按常理辦事的。之前我就是對你太仁慈了,別怕,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不會傷害你的。”
郁逢生對上他幽深不見底的眸子,又是有些恐懼地抖了抖。
“三個月,莫要忘記。”楚越霖退了一步,轉身就往回走。
繼續彎腰拾銅板,只是,沒了之前離開的興奮。一個又一個的銅板落進了錢袋,在拾起之前那個
被楚越霖踩住的銅板時,她驀地發現那一塊地方,竟然是有紅色的血滴浸濕了地面。不多,卻很醒目。
她回頭,看向楚越霖離開的方向,而那人早已消失在玩玩轉轉的街道中。
他,是因為受傷,所以才穿了黑衣嗎?而又是誰,可以傷到他呢?
作者有話要說: 稍微修改了幾個錯字……大方向沒變。
☆、二公子
“老爺,有一個叫做‘郁逢生’的人求見。”不大,卻很精致的府宅里,小丫頭怯怯地走過去,給一個中年男子稟報。
“哦?”穿著厚夾的中年男子聽此,原本暗淡的眼睛立馬透亮,聲音急切,掩飾不住的興奮,“快請快請!”
“是。”小丫頭轉身走了出去。
不消一會兒,小丫頭就領著一個少年走了過來。
中年男子激動地迎了上去,“貴客啊貴客!逢生兄弟,辭以為又要等武林大會才能見到你,想不到竟然如此快就相見,實乃辭之幸事,快請坐,請坐!”
這中年男子正是當初與郁逢生飲酒的穆辭。家中小有田產,卻不喜經營,長年混跡江湖之中。而她打探到,這穆辭乃二哥黨羽。因她本就與二哥交好,因而對此人也是沒了那么多的防備。
“穆兄客氣了。”郁逢生在他的指引下落座,“其實,這次在下對穆兄有事相求。”
“你且說說,若是辭能辦到,定當鼎力相助。”
她笑了笑,“實不相瞞,在下身出僻壤,今次回了趟家門,遇見了在下自小就寵愛的小表妹,她對宮中之事甚是好奇,一直纏著在下幫她入宮,不知穆兄可有門路?”
“這……”穆辭有些為難,“這入宮之事,還請讓小表妹多多思量。宮中豺狼虎豹不見形,殺人不見血,而且,這進宮還好,若是出宮,怕是很難,聽逢生兄弟話中說,這小表妹似乎只是存著這玩鬧的心思,將來若是玩夠了,想出宮了,恐怕會后悔。”
“這穆兄不必擔心,這小表妹如果不能進宮,怕是要鬧我一輩子。至于她出宮之事,她自己會考量。不知,穆兄……”
“既然如此,辭便不多說了。入宮之事,辭會張羅。再過不久,便有一次宮女的挑選。請逢生兄弟早些將小表妹帶來吧,辭將她劃進穆家,到時以穆府千金的身份進去,只要她……咳咳……身是完璧,選入宮中應是沒什么問題。”在提及隱私/處,穆辭紅透了一張臉面。
郁逢生也有些尷尬,“小表妹向來拘謹,自然是完璧。此事有勞穆兄。”她從包裹中取出一只錦盒,替了過去,“此乃在下在望月城偶然得來的靈草,若是穆兄不嫌棄,便收下吧,以表謝意。”
“此物太貴重,辭受不得。”
“不,穆兄收下吧。將來若是小表妹有什么事,還請多多幫襯。”郁逢生站起身來,“既已見穆兄,逢生心中滿足,這就回去接小表妹過來。告辭。”
穆辭收下錦盒,心中遺憾,“才剛剛見過,便匆匆要走,逢生兄弟莫不是嫌棄辭?當初我們可是說好把酒言歡的。”
郁逢生致歉,“穆兄實在對不住,逢生此次除卻回去通知小表妹來這兒,還得趕緊去蜀山一帶。”
“恩?為何?蜀山乃蠻荒之地,逢生兄弟怎么想著去那兒?”
“穆兄莫不是忘了逢生本就以制毒為業,這蜀山瘴氣下,怕是有許多逢生需要之物。”
“罷了罷了,留不住你。逢生兄弟此去小心。”穆辭嘆嘆氣,有些不舍。
“多謝穆兄關心,逢生了無牽掛,唯獨擔心這小表妹,哎。”她垂頭憂思。
穆辭出聲安撫,“逢生兄弟莫要擔憂,辭定當替她打點一二,讓她能在宮中不至于被欺負。”
“如此多謝穆兄!”郁逢生拱手行禮致謝。
“客氣。不知小表妹姓甚名誰?到時候見了,也免失了禮數。”
郁逢生笑笑,“小表妹姓重,名陽,重陽日出生,恰巧父為重姓,便起了這么個名字。”
“哈哈,當真是個有趣的名字。”
“時辰不早,逢生在這兒給穆兄道別了。后會有期。”郁逢生與他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穆辭
知她有事在身,也沒多做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