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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真摯,卻是最孤寂的顏色。那是我哭泣的第二次。
***
被禁足的日子里,我天天都在想,等我出去后,她會不會來見我?哪怕是因為愧疚也好啊。
然而,當我走出子虛殿,依舊是寂靜空庭蕭索。
“子卿呢?”
十七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罷了。”我嘆嘆氣,安慰著自己,這輩子還很長,讓子卿如我喜歡她般喜歡我,不,只要十分之一,總是能行的。
可二哥的一句話,打破了我所有的希望,他拍著我的肩膀,滿臉的憤恨,“二哥知三弟也是極其寵愛四妹的,如今四妹尸骨未寒,可這兇手依舊是逍遙法外,三弟,我們聯手抓到這兇手如何?”
“你,說什么?”我踉蹌幾步,天地恍若頃刻崩塌,“子卿她……”
“三弟你竟是不知嗎?四妹……她死了。那日,我趕到……三弟!你去哪兒?”
后面他說了什么,我已經沒精力去聽了,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宮殿,將自己鎖在了里屋。一遍又一遍地將她的模樣畫在紙上,這世的,前世的,她笑的,她哭的,她鬧的,她闖禍的……種種樣子。看著屋子里,滿地的畫卷,我竟從來不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都刻進了心里,趕都趕不走。
重生,到底是為了什么?難道就是為了讓我承受一次失去她的痛苦嗎?上天,到底太殘忍。
我的牽掛已不再,我又該何時追去?
只是二哥的話到是提醒了我,害死子卿的兇手,決不能讓他好過了。然而每次找到一點線索,不出半日,又憑空消失了。這樣一晃,又是九年。每年我都會抱著裝著子卿衣物的骨灰壇去一次靜寧寺,而這一次,讓我有了意外的收獲。
靜寧寺旁邊的小山坡上,偶見有人也在燒紙錢。稍一打聽,才知是山下的村民,九年前離家參軍,卻不想,回來竟然發現,全村無一幸存。而他離開的那天,正是子卿遇害的同日。他有說,離開的時候較晚,在穿過樹林的時候,遇到過一個一身漆黑,手里還盤著毒蛇的中年男子。
喜黑,養毒蛇的人不多,萬毒子便是這么一個。
可奇怪的是,這萬毒子也是消失了五年之久,沒有人知曉他的下落,不過,他有一徒兒,名字記不大清了,據說在武林大會上出現過。二哥對江湖之事甚是了解,他說,那人姓郁,名逢生,是個性子古怪,卻喜與人結緣的人。
本以為可以找到些線索,然而總是陰差陽錯。等我趕到赤峰山,才得知這郁逢生剛剛離去,至于去了什么地兒,又是無從得知。
撫摸著懷里的骨灰壇,“子卿,莫要擔心,那些害你的人,我定不會輕易放過。你且等等我,待事情大白,我尋你而去。”
淚落無聲,這是我第三次哭泣。
只因,我永遠都知道,你可能等任何人,卻從來不會等我。騙自己,竟然是如此難的事。
又過了幾日,二哥找來,說是知曉了郁逢生的下落。
追到望月城來本是尋找郁逢生,詢問萬毒子的事,卻不想,在一場馬賽之上,我見到了另一個人,一個前世今生都刻進骨子里的人。她巧笑顧盼,盈盈行禮,額間的那個‘霖’字那么刺目,秀足猝崴,滿臉失措地跌進我的懷里。
她說,“小女子令如傾唐突三殿下,還望殿下恕罪!”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周四那天因為一些事突然質疑自己是否該堅持寫下去,找基友談了談,總算好多了,無論寫得多殘,都會堅持寫下去噠!本來打算調整好心態就繼續更新的,結果家里遇到點事,就拖了點時間,抱歉啊!!!還以為這么多天沒更新,收藏會掉得嘩啦嘩啦的,剛才都不敢點開后臺來更新,沒想到還漲了,看到小菊花在催更以及新出來的雨后留言,gtwlt要不要這么讓人感動啊!這周的榜單是兩萬,周四截止,所以更新……你們懂的……
久了沒寫,這章總覺得好奇怪→n→【廢話一大堆,你夠了,說好的沉默是冰淇淋呢?】
☆、碰面
被郁逢生的話嚇住了,楚越嵐裹上三層衣服就往外走,再也沒法安心地在帳篷里呆了。可剛出去一會兒,郁逢生就見他一臉郁悶地走了回來,一邊走還一邊嘀咕:
“怎么那個討厭的家伙跑到這兒來了!”
“誰?”
楚越嵐在他身邊坐下,“一個多年沒見,見面就想踩他臉的故人。”
他有什么仇敵?
郁逢生很是好奇,站起身來,撩開簾子就要往外走。
“誒,你去哪兒?”楚越嵐疑惑地叫住他。
他笑了笑,腳步并未停止,“我也就是好奇,到底是哪個大人物,居然可以讓你這么……”說到一半,迎面撞上來一個人,說到一半的話立馬變了音,“真是好巧啊,莫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莫九依舊是滿面笑容,“居然是小公子,當真是緣分吶。”
“哼!”楚越嵐板著一張臉,從帳篷里出來,拉著郁逢生就往一邊兒走,“生生,看本皇子賽馬去。”
“臣莫瑾瑜見過五殿下。”
楚越嵐回過頭來,頗為不耐煩,“收起你那一套做派,本皇子看著特煩。”
莫九挑眉,看著兩人離開,有些微妙地笑了起來。
***
“喂,這第二次比賽還沒結束,決賽早著呢,你拉我過來干嘛?”郁逢生有些嫌棄地甩開他的手,從懷里掏出手帕,使勁兒地擦了擦,“你說你手上這么多汗漬,也不知道洗洗。”
“嘿嘿……”楚越嵐干笑兩聲,局促地往身上擦了擦,“大男子漢不拘小節。”
“嘁!”
“別生氣嘛,來來來,其實本皇子是想讓帶你去偷偷瞧一個人。”楚越嵐一把握緊他的手,十指相扣,故作神秘地回他一句,“一個很神秘的人。”
郁逢生表示很不感興趣。但被人拉著,只得跟著去。
轉轉悠悠,最后在距離賽場不遠的一處大帳篷前頓住了腳步。看著復雜的,如同一般小屋的構造,應該是搭建了好幾日了。因為前邊兒在比賽,這邊兒就顯得很是冷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