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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慕容大大扔的雷╭(╯e╰)╮
☆、初遇的方式不對
雖說過了這么多年,很多事都記不大清了。但她娘親被誣陷的事卻是不能忘,也忘不了。楚元一四五年五月初五,她娘的死亡日,而事情是從五月初四開始發生的。
她記得,那天她在御花園里被比她小三個月的五弟欺負,恰好遇到陪老丞相進宮面圣的莫九。那是他們第一次相遇。莫九救了她,自此情根深種,讓她晦暗的生活中有了一道叫做‘莫九’的色彩。
卻也是在那天,她陪迷路的莫九找回去的路時,有人跑來告訴她,她的娘親被打了。起因是她娘親像往常一樣帶著自己做的桂花糕去榕妃宮里聊家常,正巧這天熹妃也在場。榕妃剛吃完一塊桂花糕,就喊肚子疼,熹妃以替榕妃報仇的姿態,完全不等事情查明,直接讓人把她娘拖了下去,狠狠地打了五十大板,關進大牢。她娘身子本就虛弱,沒撐過當夜,便撒手去了。榕妃醒后,狠狠地呵斥了熹妃,看她沒了娘親,便把她領養了過去。
楚子卿嘲諷一笑。想著在她娘死后那些人虛偽的嘴臉,若不是后來無意間得知真相,她說不定會一直把那個人面獸心的人當菩薩一樣供著。什么中毒,什么原諒,什么憐憫她孤小,不過是一場自編自導的戲罷了。可憐她娘親到死都不知道,害死她的就是她心心念念,感恩戴德的活菩薩榕妃。
必須要在事情發生之前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
突然,腳上撞到了什么,身子止不住地往前傾,她張開了手臂,試圖穩住自己,后背卻出現了一雙手,一把將她推翻在地。細碎的石子擦破了手掌,火辣辣的疼。
她這才發現自己在思考的時候,不知不覺走進了御花園里。忍著疼,撐著手想爬起來。然而身后的人絲毫不給她機會,一個猛撲,就把她給壓回了地上。
楚子卿回過頭一看,藍色錦袍,兩鬢的發編成兩條小小的麻花辮繞到后腦勺,以一根深藍色的發帶緊緊地綁在一起。稚嫩的臉下巴圓潤,大眼微合,滿是鄙夷。
“五弟,你趕緊從我身上下去。”她的聲音不卑不亢,底氣十足。
這個一副欠抽模樣的小子,可不正是她那從小喜歡欺負她的五弟楚越嵐。以前她怕他,現在知曉了他的好些事,少了那種見了骨頭軟的感覺。
“小賤人,五弟是你能叫的嗎?你要記住,你娘卑賤,你也卑賤!區區一個賤婢的孩子,居然在本皇子面前叫囂,看本皇子不好好收拾你!”他的聲音還未脫盡奶氣,可這討人厭的本事從他母妃那兒學了個十成十。
楚子卿往周圍看了看,并無他人,想來這小子又嫌棄隨從麻煩,偷偷獨自跑了出來。沒人看見,這就更好辦了。
以前她害怕還手后,他會把這事說出去。對于一個沒母族保護,如同遺棄的公主來說,這無疑是滅頂的災難。于是她處處忍讓,受盡了欺負。后來還是三哥告訴她,這楚越嵐自尊心極強,若是像弱者一樣被人揍,在他眼里是一件比死更難受的事,所以,讓自己說出去,是絕不可能的事情??墒牵斔私獾竭@點時,卻已經過了能打敗他的年紀。
在楚越嵐的拳頭要落下的時候,她抱著他的腿,往右一滾,就把他給壓在了身下,“楚越嵐,我不想和你打架。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互不干擾如何?”
“打架?”楚越嵐冷笑,眼里的嘲諷格外刺眼,“你這卑賤的人敢么?本皇子的母妃乃護國將軍親妹妹,隨便動動手指頭,你和你那賤人母親就會從宮里悄無聲息死……??!你不想活了嗎?居然敢打本皇子!”
楚子卿揉揉手掌,剛才那一巴掌打得急,手掌還有些不適應。“我就打你了這么樣!你再侮辱我娘親一句試試,我非把你揍得滿地找牙不可!”許是當了一個月的皇帝,這世的她,脾氣大了不少。
“你娘就是個賤人!爬上龍床,勾引父皇,這才有了你這個賤貨!”
剛說完,又是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楚越嵐雙目赤紅,伸出手一把就揪住了她的頭發,狠狠地扯了起來,“你娘犯賤,還不讓人說了是嗎?”
她也不示弱,逮住他的手就啃,尖利的牙齒深深地陷進他的肉里,疼得他嗷嗷直叫,卻倔強地忍著不哭出來。
他腳上一個勁兒地亂踢,她好幾次被踢中膝蓋,徹骨的疼痛,逼得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這小子看著不大,可手腳的氣力不小,打起架來還真是不要命的主。
楚子卿只比楚越嵐年長三個月,身量雖高他半個頭,可卻比他瘦許多。
一場架打得毫無章法,不消一會兒,兩人身上都掛了彩。楚子卿頭發凌亂,腳上清淤很多,臉上卻還好。而楚越嵐臉上直接腫了起來,比平日里整整胖了一圈。
塵土亂了衣衫,兩人糾纏在一起,誰也不服誰。
就在楚子卿騎在楚越嵐腰上,對著他的臉一頓胖揍的時候,突然后頸一疼,身子被人從后領給提了起來。
她揮動著手腳,卻絲毫觸不到地面,眼看著楚越嵐那小子從地上爬起來要抬腳踢她,著急地想回過頭去咬掉提著她后領的手。
回首之間,發現——
此人面如冠玉,眼若含星,薄粉的唇上還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白衣翩躚,墨發輕揚,俊逸如仙??刹徽撬男哪钅畹某鯌倌?。
“莫九?”她的聲音有些輕顫,激動的眼神越發波光粼粼。
莫九卻是如同沒聽見,一手一個把倆小屁孩兒給提了起來。
一口吐出狗尾巴草,“爺實在是不理解你們用打架這么愚蠢的方式來加深感情,雖說有‘不打不相識’的說法,但那目前還不太適合你們這倆孩子,有什么事兒是不能好好說的么?非要把倆人都打得面目全非才肯罷休?”
楚越嵐臉腫成包子,但脾氣絲毫沒減,“你又是什么東西,趕緊把本皇子放下!本皇子暫且可以饒你一死?!?
莫九放下了他倆,就在楚越嵐得意的時候,他一指頭彈在了他的額頭上,“剛才四公主不是說了嗎?爺姓莫名瑾瑜,也叫莫九,若是可以,你們叫爺一聲瑾瑜哥哥便好?!?
“哼!”楚越嵐不滿地偏過頭去。
楚子卿卻是羞澀一笑,捂著紅撲撲的臉蛋,無比崇拜地看著莫九,“瑾……瑾瑜哥哥,我是子卿?!弊钕矚g你的子卿。
聞言,莫九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其實他來了有一會兒了,這四公主剽悍的打架姿勢,他也是看了不少。誰再說四公主柔弱可憐老被欺負,他就用泥糊他一臉。
“哼!賤人!”楚越嵐許是不知道該說什么,罵人的話繞來繞去都是那么幾句。
“手下敗將你閉嘴?!背忧浠剡^頭來,陰郁地瞪著他。
“你說誰手下敗將!若不是這個礙眼的人打擾,你這賤人早被本皇子打趴下了!”他指著一旁的某就,不服氣地撅起嘴唇。
“那要不要再打一場試試!”楚子卿咬牙切齒,這小子無論在什么時候,都是這么惹人討厭。
“哼!誰怕誰!”
看著倆人又要打起來的架勢,莫九頭疼地再次提起兩個小鬼。
“你們執意要打架爺管不著,不過你們誰能先告訴爺出宮的路怎么走?”
“瑾瑜哥哥你迷路了嗎?”她天真無邪地眨著眼睛,瞬間沒了之前的煞氣。
“白癡!”另一邊,楚越嵐雙手抱拳,對她諂媚的表情很是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