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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終背負著厚重的殼,不肯將脆弱示人。
孟敘冬。蘇青在床沿坐下,叩了叩桌板,待孟敘冬抬頭,她緩慢比劃手勢,你沒必要把這個也拿走。
要吃就吃,別廢話。孟敘冬把一袋涼了的糯米團放到她面前。
我說蘇青挪近了些,觸碰他攥著鏈子的手。
孟敘冬豁地抬手,鏈子纏繞他指節,半空蕩開一顆乳牙吊墜。
這我的。
沒有完全失聰的時候他都聽不見她,怎么指望現在他能聽到?
蘇青拿了一個糯米團咬著吃,十分不斯文。
傻子。
蘇青氣呼呼地看過去,孟敘冬用乳牙吊墜碰了碰她臉頰,這我老婆的。
蘇青怔然,而后睜大眼睛。她想要拿起乳牙仔細看看,他飛快收了回去。
你是誰?
你老婆
我呢?
蘇青低頭,聲如蚊蠅。
我聽到了。孟敘冬揚起笑容,與少時如出一轍。
087 海街日記
今天開始注射治療,吊水比昨天少一些,下午較早結束。期間來了一波又一波人,美美和另外的高中同學也來過,他們是從長輩或熟人口中聽說的,孟敘冬并未聲張。大家總歸是好意,蘇青替聽不見的人承擔了社交。
有個工人弟兄傷勢較重,孟敘冬也得去探望。蘇青陪同來到骨科,拎了別人送的果籃,借花獻佛。
兩個律師一間一間病房找過來,開口便問人如何受傷的。得知是工傷,他們更是連珠炮彈式問詢。
不是這么回事兒,你不懂法,到時候
看見孟敘冬也穿著病服,其中一位律師問:你啥情況?
蘇青笑笑,你們哪兒的?
律師單手遞來一張名片,蘇青接過來看了一眼,北京某所市里的分所,她挑眉,聽說現在行業不景氣啊。
律師義正言辭:沒有這回事,我們待遇還是一樣,真是不知道你從哪里聽說的。
蘇青語氣輕松,師傅打了石膏,動都不動了,你們還這么熱心地給人普法,偉的太大!
另一位律師說:方便問一下,這位也是工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