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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東偏頭看了孔武一眼, 想把手里的煙頭直接丟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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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帖主重新在貼吧上發了條帖子澄清任東和徐西桐并沒有在談戀愛,他們從小一起長大, 只是關系比較好兩人什么也沒有, 任東那天會抱著徐西桐是因為她親人離世, 其他的一切只是自己的臆想。
此外,關于兩人戀愛的原帖也被刪除,帖主在澄清帖上向徐西桐和任東鄭重地再三道歉。
同學們都在第一時間刷到了這條帖子,包括徐西桐。之后一幫人在聊天中,孔武無意中說漏嘴, 道出對方肯道歉的原因是任東私下去找了四眼男。
徐西桐在知道真相的一剎那開心又失落, 不由得看向身旁的任東,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外套里面疊穿了一件灰色的連帽衛衣, 將他襯得很少年氣, 皮膚很白, 五官硬挺, 他倚在欄桿邊看孔武跟陳羽潔斗嘴,嘴角跟著露出細微的弧度,露出不易察覺的溫柔。
她開心的是任東一直擋在她面前,處處維護她。失落得是他對她一點男女之間的感覺都沒有嗎?一定要澄清兩人的關系。
他的直白坦蕩讓她的心跟著酸起來。或許兩人是清白的,可她對他的的心并不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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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底, 最近每天都是風雪天,徐西桐患上了重感冒, 說話有氣無力的好像在捏著鼻子說話,十分難受。
今天是圣誕節,同學們的臉色皆透著隱隱的興奮之情,無非是借此機會要跟喜歡的人表白,或是給暗戀的人送禮物。
徐西桐完全神游之外,她只驚覺時間過得越來越快,自己又生病耽誤了幾堂課,只能每天利于課外時間補筆記,自己重學一遍。
大課間的時候他們在討論圣誕節要怎么過,孔武羅列了一系列慶祝方式發現沒人應和他,立刻推了他兄弟一把:“哥們,我這吃燒烤的慶祝方式不好嗎?不然圣誕節你怎么過?”
任東將手里的刻刀一把扎進木桌里,語氣散漫,聽起來像在賣關子:“我啊,跟999感冒靈過唄。”
孔武一聽就噎住了,這人怎么這么壞專往人心窩子戳,他正打算開口時,陳羽潔上完廁所回來,她一出現門口就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聲音豪邁。
“陳羽潔你聲音好粗礦,就不能學學感冒了的娜娜,聲音夾著多好聽啊,聽得我心都快化了。”
“呵呵,好像你的公鴨嗓就很好聽一樣。”陳羽潔毫不示弱。
“這感冒的效果給你。”徐西桐無奈地說。幸好她現在好得差不多了。
任東瞥了他一眼,一條長腿直接踹向他的凳子。本來孔武就沒坐相,整個人翹著凳子往后仰,被他這么一踹,人像個自轉陀螺一樣自轉根本停不下來。孔武整個人都要被轉吐了只好從凳子上跳下來差點沒摔死,語氣埋怨道:“你干嘛啊?”
“剛才歷史老師來了。”任東不動聲色地說。
“是嗎?”孔武立刻做作地站起來,甩了甩自己的頭發,東張西望道,“哪兒呢?”
“又走了。”任東回。
孔武趴在桌子上仰天長嘯:“看來我們還是沒緣分。”
傍晚天黑得很快,又下起了小雪,整座學校亮起淡黃色的路燈,黃色的大光圈投在堅硬的雪地上,像小時候玩的捉迷藏游戲。
晚自習剛上不到十分鐘,教室黑板上方的廣播忽然響起,調了好一陣音,教導主任的聲音響起:“各位同學,因為學校電路出現故障,現已派工人緊急修理,除路燈外,全校半個小時后將會斷電,特此宣布晚自習放假,請各班班主任組織學生有序安全離校,雪天路滑,請各位同學注意安全。”
話音剛落,全班發出歡呼雀躍的聲音,不止是他們班,隔壁班,整個年級乃至全校響起了尖叫聲和歡呼聲,似一浪又一浪起伏不斷的浪潮,學生們把書丟來丟去,教室噴霧和彩帶噴得滿天都是,高喊:
“停電萬歲!”
“校長萬歲!”
“圣誕節快樂!”
徐西桐也跟著笑起來,她把晚上要復習的課本和試卷塞進課本里,回頭往后排看了一眼,任東不在,他們可能聽到廣播那一刻就提前走了。
她放學跟陳松北約好一起出校門,中途打算向他請教一個數學題。陳松北早就收拾好,一身朗月清風,站在門口等她。徐西桐背好書包走了過去,兩人并肩正要往下走。
班上的男同學朱晉攔住了她,徐西桐和他交情還算可以,他長了一頭卷發,人稱泡面男,性格熱情主動幫過徐西桐很多次,所以她的語氣還算友好:
“有什么事嗎?”
朱晉站在她面前似乎有些緊張,劉海垂到眼睛里,吱唔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后還是同伴抬起胳肢窩懟了他一肘,泡面男終于開口:
“徐西桐,你一會兒能不能來足球場,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你一定要來。”
說完還朝徐西桐鞠了一躬,她連拒絕的話都沒來及說得出口,朱晉腳底跟抹了油似的一溜煙跑開了。
徐西桐望著他的背影嘆了一口氣,轉頭跟陳松北說:“抱歉,我還有點事,要不你先走吧。”
陳松北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朱晉的背影,對徐西桐笑笑:“沒事,我陪你過去看看吧。”
他們來到足球場,場上有兩伙男生正在踢球,邊上有一堆人正在圍觀。徐西桐雙手揣進的口袋里,她縮了脖子,來到人群中問:
“朱晉呢?”
“在場上呢,”男生指了指,說完又看向徐西桐,“對了,他說要是你來了千萬別走,他踢完球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下雪天還踢球啊。”徐西桐縮了一下身子,晚上真的好冷。
“可不嘛,這老朱也是下定了決心。”男生說完后同一幫男生對視,笑容曖昧。
徐西桐站在前面沒看他們的表情,她看了一會兒他們打球覺得沒意思,便拿起數學試卷跟陳松北在路燈下請教問題。然而,題目問完了,朱晉的球賽還沒結束。
徐西桐站在雪地中,冷風席卷,她不停地往手掌哈氣,接連打了幾個噴嚏。陳松北看見徐西桐的臉被凍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發白,猶豫了一會兒說道:
“是不是很冷,我脫一件衣服給你,我穿得還挺厚實的。”
徐西桐擺擺手,掀起衣服后面的帽子戴起來,笑著說:“不用啦,等下你感冒了怎么辦。”
拒絕得坦蕩也徹底,陳松北脫外套的動作頓住,無奈地笑了一下,沒再說什么,眼神黯淡下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晚上的氣度越來越低,徐西桐凍得手腳冰涼,雙腿直打顫,她真的很想走,但想起生病這段時間都是朱晉主動幫她記筆記,還是忍了下來。
倏地,球場上傳來一陣聲響,朱晉瘦小的身軀奔跑在球場上,他跑得大汗淋漓,他搶到球,猛地向球門的方向射去,同時用盡力氣對著徐西桐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