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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不像說謊的人。”
“呵呵, 沒想到宮主對我的評價這么高。既然如此, 我也不能隱瞞,這里,我的確恰好走過。”
他飛身上前,蒲公英似聞到食物的香味一般,朝他飄去,沈鈺幾個回轉,朝地上幾個地方拍了幾掌,一陣風來,蒲公英順風漫天飛舞,最后化為星星點點,消散在空氣中。即便是化為虛無,也縹緲唯美得不似人間所有,連風宿派的幾個漢子都看呆了眼。
蒲公英消失,他們正置身于一片空曠的草坪,借著夜明珠的光,可以看到前方是一座假山,假山旁是一面平如鏡的大湖。
頭上,月已近中天,已至亥時。
沈鈺回頭,陳錦已經先一步往前走了,逍遙宮和風宿派都跟在她身后。跟著沈鈺的三個玉南山莊的下人忿忿不平,剛幫了他們,就過河拆橋。
“主人……”
沈鈺抬手制止了他:“她大概是知道了。”至于知道什么,他并沒有說。
向瑤清澈的眼睛不敢四處看,微微咬著唇,她天不怕地不怕最怕黑:“宮主,我們要去哪里?”
陳錦一把將賭氣的泥蛋兒從袖中抓出:“問它。”
泥蛋兒掙扎無效,扭過頭,它才不要理會一整天都不準它冒頭看熱鬧的人。
“帶路。”
泥蛋兒又把頭轉向了另外一邊。
陳錦冷了臉,作勢就要把它扔出去,泥蛋兒從未看過這樣的陳錦,被她的面無表情嚇住了。
紅靈緊張地看著一人一獸,竄出來,焦急地站在陳錦的胳膊上跳,表示它可以帶路,陳錦點頭:“走吧。”直接把泥蛋兒扔給了非玉。
泥蛋兒空中一個翻滾,就看到放大的兇姑娘的臉,嚇了一跳,比閃電更快地追上了陳錦,一口咬在了她的袖子上。
陳錦甩了甩,沒甩掉,低頭瞅它一臉委屈,將它捏在手中,舉到眼睛的高度:“你哪天都可以任性,就今天不行。如果今晚我們不能離開這里,那你以后就自己回山林吧。”
泥蛋兒耳朵豎直,這是不要它的意思嗎?嚇得直點頭,追上紅靈,兩小只一起往前跑。
一行人走到湖邊,除了旁邊的假山,再無其它,湖面波光粼粼,一眼望不到頭。陳錦看了一眼零落,零落搖頭,鳳眸更加冰冷,仔細看著四周。
“別看了,這里我試過,怎么飛都飛不過去,想繞過去也不成,左右兩邊都走不到盡頭。”見陳錦看他,沈鈺聳聳肩,“別看我,這里我也沒有通過,只能想辦法破陣。”
“總該有些發現吧。”
沈鈺點頭:“當然。你看這里,除了一面湖,什么都沒有,卻獨獨多了一座假山,不覺得奇怪嗎,我想,破陣的關鍵一定在這里。”
陳錦繞著假山,沒看出什么異常,其他人也走過來,怎么看都只是再正常不過的假山。零落看著假山上石頭的形狀腦中忽然閃過什么,還沒來得及捕捉,轉眼便看到風宿派的一個弟子蹲在湖邊,手正伸向湖中,驚喊:“喂,你干什么,快住手!”
同時,陳錦的紅綾已飛了出去,可仍晚了一步,在那人的手碰到湖水的瞬間,湖面就自動覆上他的手,將他拉了下去,那人睜大眼還未來得及出聲,便被淹沒,連水花都沒濺起分毫。
幾聲嘶吼響起:“大豆!”
紅綾迅速飛回,拉住欲往前救援的風宿派其他弟子,對著風揚冷道:“風掌門,如果不想走出這里,那你們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風揚攔住眼睛通紅的風宿派弟子:“從現在起,風宿派上下每個人包括我都必須聽宮主的。”
“管好你的弟子。”
沈鈺莞爾:“從走進這里,宮主似乎就變了。”
陳錦沒有看他:“沈公子該知道原因才是。”說完,抓起零落的后頸飛上了假山。沈鈺看著零落,從方才這人喊出聲的時候,他就發現了,此人定不一般。
零落被放開后,嘟囔:“宮主,我是個男人,能不能不要這樣提著我,我不要面子的呀!”
“等你學會了輕功再說。”
話包子繼續碎碎:“成天打打殺殺的,哪里像個姑娘家。”
陳錦忍住踹他下去的沖動:“廢話太多,快解陣。”
零落跳腳:“別開玩笑,你也看到了,這可是魔蝎陣,上古傳下來的,我哪會解!那連池也太狠了,什么好玩的陣法,這明明是死陣嘛。”剛說完便被陳錦冰冷的目光嚇住,“宮主,冷靜冷靜,快看,魔蝎陣已經啟動了。”
果然,風宿派的人消失后,剛剛還水平如鏡的湖面起了漣漪,慢慢成了不小的波浪,卻不是嘩嘩的水聲,而是一種稀稀疏疏的聲音。
陳錦走到假山邊,墨色的湖水已經往岸上蔓延:“所有人都上來。”
眾人飛上假山,人數不少,好在假山不小,站得下。下方,湖水已淹沒方才他們所站之地。
風華看得仔細:“宮主,好像不是水。”
沈鈺點頭:“當然不是水,這里也不是湖,是魔蝎陣,下面全都是拇指大小的魔蝎。”
其他人一陣毛骨悚然,就幾句話的功夫,假山已經被魔蝎團團圍住。云想最怕蟲子,小聲問道:“它們會不會上來?”
零落最喜歡照顧漂亮柔弱的小姑娘,當即保證:“放心,這個假山是陣里唯一的生門,它們不會上來。只要站在假山上,就是安全的。這些魔蝎并非真的,是通過幻陣幻化而出,卻同樣危險。”
云想心中稍安:“那也不可能一直呆在這里啊。”
眾人看著下面頭皮都有些發麻,一時無法,索性坐下來,眼不見為凈。
有弟子看到風揚手中的誅神劍:“掌門,這把劍這么厲害,能不能消滅下面的蟲子?”
風揚撫著血紅的劍身:“這把誅神之劍,到底有多厲害沒人知道,傳說非大能耐者可以駕馭,以我的能力還駕馭不了。”
“掌門,世間真的有神存在嗎?”
風揚搖頭:“千年前的事情了,到底是不是傳說,沒有人知道。”他給弟子們講起了誅神劍的故事,弟子們聽完后對他手中的劍都驚嘆不已,竟厲害如斯!
唯有零落聽到靈月山幾個字時,眼神一亮。
沈鈺負手望月,喃喃:“神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