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慕離走了沒多久,一個橙色身影落在了院中,臉上難掩長途跋涉后的疲憊。
非玉激動道:“宮主,幸不辱命,到時他會一同前往。”
陳錦有些意外:“你怎么讓他同意的?”按道理,那人的脾氣可不是愛湊熱鬧的樣子。
非玉臉上有瞬間的不自然:“就…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鳳眸閃過笑意:“動手了?”
非玉眼神忽閃,點了點頭:“還動腳了。”她沒好意思說,她直接就是用雷火珠將對方的院子炸了,逼得對方出來,又用拳頭揍了一頓才同意的。
陳錦一看她的神色便知道還有事,有些好笑,也不多計較,只要他來,便成,這便是她讓非玉去的原因,那人,不吃軟只吃硬。
唇角微勾,灰道第一鬼才,她早就想看看到底是個怎么樣的奇葩。
“宮主,云想和向瑤可回來了?”
“還差云想。”
非玉咬唇:“不知道她能不能找到……”
葉慕離剛回西苑,青云剛剛趕回來,并帶來了消息,正道數十個門派,大多都到了,已經遞來了消息,求見葉掌門。
葉慕離負手站在窗邊,想起方才陳錦的話,不禁輕笑出來,他突然也很想跟她一樣,任性無所顧忌。青云正好奇,就聽到自家掌門道:“告訴他們,各位掌門想必都是有所準備的,就不必見了。”
青云睜大眼,這與掌門往日的作風似乎大相徑庭,倒是與對面那位宮主頗為相似。
清眸閃動,顯得十分愉悅:“就這么說,他們既然有膽量來,就得有承擔后果的準備。”
青云點頭,說起了此行的結果:“掌門,書老說他老了,不愿出山,若是其他三人也沒有好消息,該如何?”青云的任務是去請書老,卻只得到一句話,“老頭子一把老骨頭,能不能走到玉南山莊都是問題,哪能幫你們年輕人打架喲。”
葉慕離搖頭:“他們來與不來,并無太大差別,書老可有說什么?”
“書老說‘找他還不如找掌門夫人’。”
葉慕離一怔,莞爾一笑,突然想起了當日在藏書閣外遇到她時的情形,眼底卻微微沉了下去。書老……
“對了,書老還叫我轉交一本書給宮主,說這是她想看的。”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本書遞給他。
葉慕離翻開看了看,竟是一本話本,仔細看完,并無任何異常。他摩挲著封頁,清眸深處閃過不明幽光,將書遞給冥晝:“送去給她吧。”
第70章 第七十章
同一時刻, 極南之地, 人跡罕至的深山密林里, 一人扶著另一人艱難地前行,兩人衣衫襤褸,十分狼狽。尤其是被扶著的那人,渾身浴血, 身上傷痕累累,好幾處深可見骨,腳上已無多少力氣, 幾乎全靠身旁之人拖行。唇上毫無血色, 身上的鮮血順著衣衫滴落,所過之處,一路血痕。
他身邊的人也好不到哪兒去,雖然看起來好上許多,可臉上滿滿的疲憊, 汗水混著鮮血浸濕了衣衫, 口中急喘, 步履蹣跚。畢竟,他們已經逃了整整一天一夜。
被扶之人看了, 眼中閃過心疼,虛弱道:“你走吧, 別管我了。”他身邊的人僅是僵了一瞬, 不僅沒有放開他, 反而將他抱得更穩, 手指用力得微微泛白。
被扶之人嘆了口氣:“把我放下吧,這樣,我們兩人都活不下去,總要有人把消息帶回去。”原本兩人只是有些疑惑想證實,才找了理由出來,沒想到,竟然發現了天大的秘密,卻又在離開的時候被發現。本以為以他們兩人的功夫全身而退沒有問題,誰成想,這樣的蠻荒之地,竟有那般強大的力量。幾乎是拼盡了性命才得以脫身。
這次,扶他的人直接沒有理會他,往身后方向看了一眼,繼續朝著最茂密的叢林鉆了進去,絲毫不在意粗壯尖銳的樹枝將嬌嫩的肌膚劃出道道血痕。
被扶之人眸中閃過溫柔和不舍,抬起白皙修長的大手,此時已鮮血淋漓,覆在身旁之人手上,輕輕一握后,用盡為數不多的力氣掙開了她,失去扶持重重摔倒在地:“聽話,走吧。”
扶他之人本也是力竭,猝不及防之下,也倒在了地上,躺在他身邊不遠處。
被扶之人急切問道:“沒事吧?”努力掙扎想起來,卻終究無力,只得慢慢朝她爬行過去,剛想握住她的手,就被她用力拍開。
她急喘幾口氣,緩了緩,慢慢坐了起來。絕美英氣的臉上布滿冷峻,美眸中冷似萬年寒冰:“陌青,別忘了,你是我的人,只能你聽我的,你不要以為舍命救了我就可以命令我。”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人直接打斷他,語氣更冷:“那你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覺得,我明飛是個忘恩負義之人,你舍命救我,我卻要丟下你自己逃命?要死就一起死!”
陌青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只是……
“我知你不會丟下我,可小妖女她……”
“她已經長大了,比我們認為的還要優秀還要堅強,她知道自己的責任,會盡全力把所有的事情處理好。她是個惜命之人,定不會讓自己和身邊的人有事。如果她知道,是犧牲你才得到的消息,你以為她會用?她不會瘋?”
陌青一怔,的確,那孩子雖從不多言,卻是個最重情義之人。他看著明飛滿臉的堅持,卻藏不住眼底的著急和緊張,心中一軟,輕嘆一聲,微微垂下了眸。
明飛一直注意著他的神色,見他終于緩和下來,微微舒了口氣。別看這人平日最是溫潤,卻著實是最固執的人,若他執意,沒有任何人能改變他的決定。此時,她也累極,索性直接坐在地上,將他扶起躺在自己腿上,將身上最后一瓶藥倒在他的傷口上。傷口太深,雖已處理過,可一天一夜的逃命早已經崩裂開來,比之前只重不輕。心中疼痛,臉上卻絲毫不顯,撕下裙擺,給他包扎上,也只是聊勝于無。
見陌青難得乖巧聽話,明飛嘆了口氣:“有時候,我在想,我們都還不如一個孩子敢愛敢恨。”
陌青微笑:“是啊,她完全繼承了無天的豪邁和她娘的柔情。那葉慕離,也不知修了幾世的福分。”
明飛垂眸看著他,眼中又閃過昨日他毫不猶豫舍命救她的堅定模樣:“陌青,當初,你為何要拒絕我?”多少年了,到底是問出口了。告訴自己不在意,其實卻是心中最放不下的執念。
陌青抬頭,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嘆了口氣:“你終于問了。”
“告訴我為什么?”他心中并非沒有她。
陌青自嘲地一笑:“也算自作自受吧。年輕的時候,對于心中期許的情意都希望是完美的,驕傲如我,怎能接受別人先說出口。我本想問你,待一切塵埃落定,我們一起看庭前花開,天上云轉,煮水烹茶,神仙眷侶可好。卻不想,你只以為我拒絕了你,轉身就走,一去便是這么多年。”
明飛怔住,有些不可置信:“那你為何不去尋我?”
也許今日就是他們最后的時間,陌青也不再隱瞞,幽幽道:“怎會沒去尋你,不然你以為你收到的那些宮里的書信都是誰寄的。”
明飛仔細回想,當年她傷心離開,幾乎每日都有來信,給她說宮里的趣事,問她在哪里。
“可那些信分明是不同的人寄的。”她記得清楚,唯獨沒有他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