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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過來干什么?”費恩語無倫次,“出去,這里出……不,這里很危險,你回去……”
“別怕,別怕,冷靜一點,”陳澤悅聲音很輕,他做了個下壓的手勢,“給你看看這是什么。你過來一點,手抓著欄桿過來……對,抓好了。”
……遺產……
費恩剛看到兩個字就看不下去了。他猛地抬起頭盯著陳澤悅,想知道他是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陳澤悅神色輕松,可是很顯然他是認真的。
“剛才我叫人改了一下這個,”陳澤悅安慰他,“別這幅表情……我每年都會寫一份遺書的,不是因為你。以前我進入戰亂地區,隨時都有可能喪命,寫一份這個是很有必要的。”
“可現在不是在戰亂地區,你也沒有生命危險,”費恩的聲音顫抖著,“你想干什么?”
“你猜猜?”陳澤悅笑道,“我這不是怕你孤單么。”
“不要你陪我!”費恩抓住他的手,“你好好的……”
“是啊,我是獨子,我死了,就沒人贍養照顧我父母了,家業也后繼無人啊。還有那么多人喜歡我呢,我死了人多傷心啊。寶貝兒你看,我又不窮,也沒失意,活得好好的——”
費恩哆嗦著問他:“那你為什么……”
“是啊,為什么?”陳澤悅看著費恩,“為什么呢——嗯?噯,寶貝兒,你來說說看?”
費恩不說話了,驚惶地望著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我們有句古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復生者,皆非情之至也’——有點繞口,能聽懂嗎?”
費恩猶猶豫豫地點點頭。
“是說不能為情而死,死了又不能為情復生的,都不算‘至情’。”陳澤悅又靠近他一點,“我從來都不是個中規中矩的人,安分守己地過了這么多年,已經算差不多了,今天豁出去一回,就試試‘生可以死’,只是不知道有沒有那個運氣‘死可以生’。”
“什么‘至情’!”費恩徹底慌了,說話時都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哭腔,“陳澤悅!你回去!我……”
陳澤悅漫不經心地背靠著欄桿看他:“嗯?”
“我沒有想要自殺!只是在這里坐一會兒而已……”費恩慢慢地挪到他身邊,極小心地伸手去扯他的袖口,“真的,澤悅,我就在這里坐一會兒,你不要……”
“換個地方,”陳澤悅說,“你在這兒會被風吹下去,我擔心得很。”
費恩咬了咬唇:“我……”
陳澤悅不看他,自顧自地看著樓底下:“哎喲看得我有點腿軟啊這……”
費恩才覺得自己要腿軟了:“澤悅!”
陳澤悅依舊沒有看他,只說:“寶貝兒,這么不舍得我死?哪怕我是為了你?”
“當然不!”
“那你會覺得——別說死了,你覺得我會眼睜睜地讓你在我面前處在這么危險的境地?”
“……”費恩咬著嘴唇,“不。”
陳澤悅這才偏過頭來看他,伸手輕輕扳著他的下頜,讓他把牙松開:“明知道你還自己跑到這么危險的地方來,你故意氣我。”
非常肯定的語氣。
費恩:“我……”
“跟我回去,寶貝兒,”陳澤悅用指腹摩挲著他的嘴唇,“聽到沒有?我這么多年,好不容易喜歡一個人,我可不想因為這種原因失戀……你什么時候走,我就什么時候走。”
“走”字可是意味深長。費恩一個激靈,連忙抓住他的手:“馬上就回去!”
“嗯,乖,”陳澤悅拍拍他的手臂,